第296章  物理LV4！超·究极·至尊·玻璃大炮

    凌晨四点多，仍显得厚重的夜幕下，昏黄灯光勉强穿透薄雾照亮道路，像是弥漫在空中的轻纱，被跑过的少年少女扯动。

    路明非保持著匀称呼吸，查看日程计划表弹出的信息。

    【奖励发放模式已结束】

    【经过努力练习，你的[物理]水平提升了，累计获得熟练度2000点】

    【恭喜！经过努力练习，你的[物理]等级提升至LV4！】

    【物理LV4——熟练度900/1600】

    【你的词条—一【受力分析】升级为【矢量操纵】！】

    【词条：矢量操纵效果：你能看见并控制矢量此举将会大量消耗精神，基于影响范围、操控数量与矢量大小而定，请务必谨慎使用】

    「怎么了？」

    一旁传来零的询问。

    路明非只是有一瞬间的呼吸与脚步节奏变化，竟然就这么被她发现了。

    「我好像，学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路明非喃喃道。

    字越少，事越大。

    如果只是还未执行日程计划之前的路明非看见这个效果描述，对这一词条的理解最多也就是控制一些简单的运动，可现在————有一定知识储备之后，他已经隐约能够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矢量的定义，是既有大小，又有方向的量。

    力、速度、加速度、动量、热通量、电磁力、电流密度————这些全都是矢量！

    而其中的任一矢量，只要能够进行绝对精准的操作，所能实现的效果都将会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而其中最简单最容易理解的，无非就是对力的操纵！

    路明非想起才过去不久的梦境模拟，当时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总结出了那个公式，找到了那个万能通解，于是力之权柄的二分之一一能够瞬间找到一个物体的「眼」的部分，已经被他所掌握。

    可另外的二分之一，也就是那种直接掌控力的能力，路明非尚未掌握。这东西确实不是以他目前的知识外加足够的努力就能获取的，在这一前提下的所有能力都可称为「魔法」而非科学。

    现在，通过【矢量操纵】，他掌握了，补全了，甚至远远超出！

    尽管仍然有一个「大量消耗精神」的限制，可以预想到的是，想要达成那些他想像之中的离谱效果，消耗的精神力应该是一个天文数字，但路明非是什么人？

    超·究极·至尊·玻璃大炮！

    虽然还是玻璃的————但反正他脆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现在无非就是再脆一些而已，又不耽误开炮，那就可以当做没副作用！

    念及至此，他下意识地使用了【矢量操控】。

    熟悉的感觉，像是眼前所见的世界被笼罩上了一整层的滤镜。

    同样的感觉路明非以前使用【受力分析】乃至【元素通感】和【空间构型】

    时都有感受过，只不过这一次稍有些不同，伴随著这层滤镜出现的同时，一段信息忽的在脑海中浮现。

    「选择要看见哪种矢量么？」

    路明非了然，矢量囊括的实在是太多了，要想全部都呈现在眼前，恐怕什么都无法看见了吧？看清都难，就更别提操控了。

    最终他还是先选择了最熟悉也最容易拿来做比对的力。

    似乎无论第多少次看都会令人觉得震撼的一幕在他眼前显现，那是数量庞大的线，基于物体沿著某个方向延伸出一定的长度。它们并不整齐，甚至有的互相交错，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路明非想起曾经在文学社活动教室里看书时，看到牛爵爷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里的那句话——「现在，我将演示世界体系的框架。」

    经典力学的世界体系由此构建。

    而现在，基于经典力学的世界体系框架，路明非看见了世界的本质，之一。

    眼前所见的，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变得可以计算了！

    这只是【受力分析】阶段路明非就能够做到的，而现在他心念一动。

    行人道路上，一块松动的红色方形砖石漂浮而起，来到他的面前，不带一丝晃悠，稳当得像是仍处于地面上静止著。

    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低声咏诵的同时有燃烧黄金般的光芒从她的双眼之中绽放，血源刻印·镜瞳启用。

    这是一种堪称「究极」的能力，理论上来说不应该被任何一个混血种所持有，因为拥有这一能力的人将强大到足以挑战龙王。

    其原理是解析，无比强大的，完全不讲道理的解析能力。先是完美解析，然后再是完美的复制，同时，使用者还会具有惊人的学习能力————唯一的缺点在于解析复杂系统时需要有基础的知识储备，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就不能解析了。

    这一能力甚至能够复制言灵，然后发挥出比被复制者使用更强大的威力————

    当然，前提是被复制者的血统不能太高，如果被复制者血统高于使用者，会导致使用者极快的耗空自己所有的生命力。

    零自然不会尝试去复制路明非的能力，她使用镜瞳只是为了尝试解析，如果能够分析出什么对路明非有帮助的就更好了。

    只是这一次她仍然如先前的数次那样无功而返————凭借足够牢固而宽泛的知识量她大概能够理解路明非让这块砖石凭空浮起用的是什么物理原理，可她完全无法解析路明非是如何利用这一物理原理的。  

    似乎————这根本不是一种言灵？

    路明非并未停止，他的尝试当然不会仅止于动一两个矢量，现在试枪浅尝辄止，到时候打架了，怎么放心开炮？当然是测试出自己能力的极限，保证自己这尊超究极玻璃大炮在有需要时能够完整地打完一炮，这就叫输出最大化！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念及至此时路明非忍不住想。

    现如今对于他来说，一边干正事一边吐槽已经是基操了，处理器完全撑得住。

    总之，先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超速运算】，启动！

    数据，公式，代入，运算————一切仅发生在瞬间，那个答案，那块红砖最脆弱的「点」出现在眼前，一如梦境模拟之中他看见霸王枪枪身上的「眼」的那刻。

    此时，力之权柄终于在他身上变得完整！

    他伸出手，以食指轻轻地一点。

    真是相当轻的一点，一触即分，如若蜻蜓点水，水面上只有一圈微小的波澜泛开。

    于是砖面上也有波澜泛起。

    零罕见地瞳孔缩小，第一时间她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那是，一块砖啊！

    可那块红砖就是那样荡漾起来了，这一刻它似乎已经不再具备固体的性质，而是在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液体————吗？

    不。

    「呼————」

    伴随著路明非轻轻呼出的一口气，砖石碎开了。

    其实很难将这一现象定义为「碎」，因为提起碎裂时，人们的脑海中往往会想到一个物体断为两截，可对这块红砖而言，它碎得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彻底。

    那是拼凑成一整块砖的粉末！

    粉末飘散，似乎要向四周飘去，如此微小的粉末如果散开很快就要彻底无法看见，可紧接著它们便止住了，停止在半空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浮现在少年与少女眼前的像是一幅立体写实的艺术画。

    但是时间其实并未静止，如轻纱般的雾仍然弥漫，四周很安静，安静得两人都能够听见彼此之间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它们不约而同的频率变快。

    如此写意的一指，却造就了如此凌厉的破坏！

    可路明非并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心里那个跃跃欲试的小恶魔正在抓耳挠腮著急催促，催促他去尝试那个在他看见【矢量操纵】的描述后第一时间涌现的念头。

    尽管他也很明确地知道这个念头要实现有多么困难，多么繁杂，需要消耗多么恐怖的精神力。

    但————

    难道困难就不去做了么！

    事到如今路明非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觉得困难就像逃避的家伙了，他经历过太多，也体验过太多。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在这短短的十七天里发生的，但有时候一个人的改变往往只需要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的瞬间。

    而这样的瞬间，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每一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想要放弃的时候，每一次被电击警告或者直接电击的时候，每一个他做出重要决定并最后获得此前没怎么获得过的成功的时候——————

    自信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没有它的时候你束手束脚畏惧瑟缩著一切，有它之后你哪里都敢去踩一踩踢一踢了，像是只勇敢的平头哥。

    犹豫与纠结只是权衡而已，就像一件事犹豫不决时要抛硬币，可当硬币翻飞在空中时答案就已经出现了。

    于是路明非再伸手。

    他的视野中，世界发生了变化，有透明的，白色的，蓝色以及红色和其他颜色的线浮现，那些线密密麻麻，作用于每一粒红砖化作的粉末。

    速度，重力，电磁力，热通量————它们一一呈现，一一作用！

    飘散的粉末再度汇聚，组合，每一粒粉末回到原本的位置，破碎断裂的原子间化学键在电磁力的作用下重新形成，固定，分子振动产生的热通量被直接抽走。

    如果说将砖漂浮是呼吸，通过「眼」与力量集中让砖块「荡漾」碎裂成粉末是奔跑，那么，路明非眼下所做的一切，就是超人扛著个地球在月亮上跑。

    别问为什么超人要扛著个地球在月亮上跑，因为这本来就是荒诞的，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和路明非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熵增是必然的，可路明非现在正在做的是熵减，甚至如果仅仅从红砖本身的状态来观察，发生在这块砖上的事可以定义为另一种常常出现在科幻作品中，逼格却从未跌落过的四个字。

    时间倒流！！！

    红砖恢复了原样，从外表上看去，它与粉碎之前并无任何差异，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它的每一块被重新「捏合」起来的位置，都与没有化作粉末之前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绝对令人无法想像的计算量，可路明非做到了，因为同样的事在梦境模拟之中他其实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想要找到「眼」的存在他就必须计算砖上的每一种力，只不过那时候他计算是为了摧毁而非修复！

    路明非咧开嘴笑起来，作为一个凡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他觉得自己还蛮牛逼的————别管到底是不是，反正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就算他是好了。

    有轻微的眩晕感涌现于他的脑海，刚才的计算量终究还是要稍微大一些的，好在作用对象只是一块红砖而已，需要操控的矢量数量与大小其实并不算很多很大————但如果只是花这点代价就能够做到时间倒流那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尽管只是局部的，尽管只是一块砖，可经过这次尝试之后，他想要验证的东西已经证明成功了，路明非已经看见了这个能力的将来的用处将会多么强大。

    比如，将被粉碎的砖，换成一个被砍伤的人？

    砖是死物，人是活物，需要计算的东西，需要操控的矢量大小乃至需求的精神自然不是一个量级，但二者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相通的，只要路明非算得足够快，操控的足够多，精神力足够强大，就一定能够做到！

    而那个未来，又会有多远呢？

    其实不远了。

    后两者路明非都能以【表型模拟】补齐以供临时所需，至于前者的计算能力嘛————

    路明非目光闪烁著放在数学上，他的数学现在才LV2呢，还有很多升级的空间，以及，那个名为【超速运算】的词条！

    通过健身LV4与物理LV4，他已经知道，现有词条是可以升级来提升效果的，甚至这种提升可以是质变。

    那么，【超速运算】升级之后，会是什么？

    真是令人期待啊！

    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学习了，只是这时身上忽然有震动传来。

    他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联系人，连忙接通，还没等对面的楚子航开口，便一句白烂话招呼上去。

    「喂喂，师兄你是失眠睡不著还是提前醒啦？前者我可以扮演我怀民亦未寝啊！」

    「什么，找我有事？要来我这聊顺便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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