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真·黄金招牌，砸了自己脚啊

    「谢威走了？不是让你通知他开会？」

    龙耀华没有看到谢威的身影，不满地质问李瑞。

    「他说他的想法跟态度在苏联时候都提了。这样的会议，他不参加也是好事。」

    李瑞咧嘴解释著。

    龙耀华的目光投到李瑞身上，也不说话，李瑞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呃，领导，谢威可能是考虑到他不适合在这样的会议中发言————年轻人嘛————」

    「你没有别的心思？」

    「我一心为国，从来没有考虑个人荣辱！」

    李瑞拍著胸脯回答。

    龙耀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你李瑞要是真的一心为国，明知道这会议是商谈合作的重点项目以及经费来源，会让谢威就这样离开？」

    「领导，这真跟我没关系！」

    李瑞急忙解释，「谢威自己说他职位低，有什么建议跟方案，在苏联都已经向你们提出了————再说了，哈工大承担那么多自主项目，本身经费也不是很充足啊，学校都开始向相关部门申请经费了————」

    哈工大从来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任何经费。

    龙耀华知道。

    李瑞更清楚。

    现在话都说了，李瑞是准备下来后找袁振越，即使学校不缺经费也得申请。

    木秀于林，实在吸引了太多目光。

    龙耀华的目光一直盯著李瑞，让李瑞内心心虚不已，只能尴尬地笑笑。

    「哈工大的经费比任何单位都充足，虽然说很多项目没有申请经费，甚至承担部分先进科研项目的经费支出————现在谢威提出来的合作，他们不参与，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不合适！」

    李瑞尴尬地摇头。

    「他还没离开首都吧？让他来找我。」

    龙耀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李瑞一脸无奈：「我只能问问，学校的运—11在首都呢————

    龙耀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讪讪地告辞。

    而谢威从驻京办出来后，没有去招待所休息，也没有急著回学校，带著袁振越直接到了航空航天工业部。

    「哟，大忙人啊，你咋有空来我这？」

    看著谢威，林主任一脸揶揄。

    「领导，我这整天都是瞎忙呢————这不，刚从苏联回来，就来看你了。这是我在苏联给您的一点特产，一点小小的心意————」

    谢威心中一愣，不知道又是哪里让领导不满了：自己去苏联，部里是知道的当即就把两瓶老毛子产的伏特加放到林主任办公桌前。

    「干了啥亏心事，居然给我送礼。这是贿赂啊。」

    林主任一脸玩味地看著谢威。

    谢威嘴角抽搐不已。

    特么的！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

    「领导，咱们这不是为了民航客机跟战斗机的涡扇发动机去苏联的嘛。再说了，空军采购苏—27，不仅能提高国防实力，让我们的空军向世界一流迈进，同时也能有效促进国内航空工业的发展————」

    「嘭~」

    巴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洁白的茶杯跟著跳了起来，杯盖跟著跳动起来。

    「哼！好一个促进国内航空工业的发展！买上百架价格昂贵的战斗机，歼—10

    的持续改进要不要经费？国产项目的经费怎么办？」

    林主任冷哼一声，沉声质问谢威。

    果然！

    谢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事情在一开始没有向部里汇报，从国际上引进战机，肯定会影响国内相关项目发展的。

    「领导，苏—27是我们加快缩小跟国际先进战机水平差距的最好项目。」

    「人家根本就不卖技术啊！你这一出手，就是40架。空军可是只准备买24架的！多出来的钱，你们哈工大付？」

    「空军自己付————」

    谢威一脸心虚。

    到目前，歼—10因为试飞工作尚未结束，空军没有给订单。

    加上本身就是哈工大出的钱搞的自研项目，虽然在当初空军搞十号工程时两个项目合并了，部队给的经费还是不多的。

    倒是支持了不少的配套。

    「空军就那点经费，进口的多了，国产还能有多少经费？从之前的82工程，空军花费5.5亿美元，现在又是花费11亿多美元引进苏—27————国防，能买来吗？」

    林主任的怒火，谢威能理解。

    引进战机花费越多，国产所能获得的经费也就越少。

    空军每年的经费，就那么点。

    引进战机所花费的多了，国产战机跟相关项目所能获得的经费就少了。

    「领导，如果说苏—27的AL—31F发动机能有效提升歼—10的航程跟作战半径，甚至能进一步提升机动性呢？」  

    领导的态度让谢威清楚，不拿点能说服人的理由，今天别说问部里要经费，怕是连领导这关都过不了。

    虽然引进苏—27确实能快速提升国防实力，对于国土面积庞大的中国来说，仅仅36架能作战的苏—27根本无法提升太多一任务区域太广，战机太少。

    引进苏—27花费超过11亿美元经费，哪怕很大一部分是利用国内生产的轻工业产品支付，为了让苏联人做出让步，谢威主动提出给7亿美元的外汇现金。

    这些钱如果用到国内战机开发跟列装上————

    「哦？」

    林主任根本不相信谢威的话，「来，我听你狡辩。」

    [」

    ，谢威无语地看著领导。

    当初自己不过是在康毅面前抖了一次机灵，结果这些领导一直都记著呢！

    「怎么，自己理亏，狡辩不了了？」

    领导见谢威不说话，眉头一挑，神色不善地看著他。

    「不是。」

    谢威一脸无语，总不能说当初自己是抖机灵吧？

    李瑞这老家伙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目前我们歼—10使用的WS—6G，虽然推力不错，推重比也超过了7，可性能终究还是差了一些——最大的问题是WS—6G使用寿命目前只有300小时，质量跟可靠性也不是很稳定————」

    歼—10是比历史上提前了十年成功首飞。

    可谢威很清楚提前的结果一航电系统等没有达到歼—10的水平，唯独采用了有源相控阵雷达，探测距离提升很大。

    问题重重。

    目前的计划是通过试飞，找出各种问题，然后一点点地修改。

    在国内技术基础不好、又没有先进技术借鉴的情况下，西方跟苏联都对中国实行先进技术封锁。

    所以，花更多时间、更多成本去试错，去改进，去积累经验。

    「苏联人愿意卖AL—31F发动机？」

    林主任眉头微皱，看向谢威，「我们引进不是米格—29使用的RD—33发动机？

    而且苏联的涡扇发动机比西方的寿命有著很大差距。」

    「目前他们不卖，不代表后面不卖。」

    谢威开口解释著，「在跟美帝进行太空军备竞赛后，电子工业落后的苏联把资源重点倾斜到太空技术领域，加上一直都往重工业跟军事工业倾斜————国内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

    接著，谢威就把在莫斯科发现的问题简略地向领导进行了汇报。

    苏联作为整个蓝星上唯一能跟美帝扳手腕的帝国，军事实力强悍，在某些领域中甚至引领技术发展。

    为了维持帝国的颜面，不让西方看出他们的虚弱，很多领域的投资已经是骑虎难下。

    「目前跟苏联的合作，相当于是敲门砖。我们需要让他们把我们当那一根救命稻草————国内航空航天的基础本来就差————」

    林主任沉默了。

    谢威说的问题，作为高层领导不是不清楚。

    能引进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消化吸收后，再在这样的技术上进行改进，形成自己的技术，是最快的发展道路。

    「所以，在苏—27回来后，将会有1—2架被拆解————」

    「苏联人能同意？」

    林主任更意外。

    「不同意。但是飞机坏了————」

    谢威平静地说道，「苏联人不愿意出售技术，他们知道咱们的习惯，还是卖了。」

    心照不宣。

    何况苏联人不认为中国的工业水平跟技术基础能仿制出AL—31F这样的发动机O

    他们哪里知道，因为谢威这个挂逼，哈工大牵头，国内几大技术实力最强的燃起轮机研发制造单位已经联手搞核心机了。

    少了AL—31的技术，WS—10发动机的核心机，终究达不到本应该拥有的程度要超过8的推重比，在整体设计以及涡轮前温度等方面都需要有所提升。

    CMF—56与AL—31F核心机技术结合在一起，才是涡扇—10的核心机技术。

    那样才能让发动机推重比超过8。

    「谢主任，咱们不是来要经费的嘛————」

    从林主任办公室出来，一直走到总部大门外面，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袁振越终于开口了。

    谢威带著他，说是到部里要经费、哭穷呢。

    整个过程，谢威丝毫没有提一句。

    「要屁的经费！」

    谢威没好气地说道。

    能过关就不错了。

    哪怕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能引进战机跟发动机用于研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钱是现在花出去的。

    航空航天相关技术项目的经费需求本来就大，现在又把这么大一笔经费用来买国外先进战机。

    谢威终究是航天航空工业部的人，干的事情却是影响航空航天工业部相关技术发展的。

    「那咱们？」

    袁振越问谢威。  

    「找相关主管部门按正常流程申请，递交了申请后，你跟办事处这边的同志多花点时间，没事就堵一堵领导们的门，在他们办公室蹭领导的茶，甚至有时间也可以去领导家蹭个饭————」

    袁振越越听，嘴角抽搐得越厉害。

    这是让自己去领导面前耍无赖啊。

    做不了。

    一点都做不了。

    「咱们钱可以不要，但是要钱的态度必须诚恳。袁主任，这事情，你能办好，对吧？」

    谢威的目光，让袁振越心中一惊。

    脸上挤出笑容，「没问题的。」

    这老银币，得罪不起啊！

    两人刚返回办事处，就发现李瑞在这边等著自己。

    「赶紧的，跟我走一趟，龙领导在等著你。」

    李瑞见到谢威，就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等等~」

    谢威挥舞胳膊，甩开了李瑞拉著自己的手，旋即一脸不满地看著他，「我不是都说了不参加了么？」

    「我也是这样给领导说的，你不去，领导就来找你，哪怕你回学校————」

    李瑞一脸无奈。

    谢威不去的原因他是知道的。

    问题是龙耀华现在不同意。

    「何必呢！」

    谢威满脸无奈地看著李瑞，「学校啥家底，您老比谁都清楚。当初您留下的摊子，现在全部都变成了吞金巨兽————」

    「谁让你那么骚包，非得用80吨黄金制造学校的招牌？怪我咯？」

    李瑞的话让谢威顿时就愣住了。

    特么的！

    之前让学校以80吨黄金铸造学校的招牌，在谢威跟著考察团去苏联时，已经完成。

    原本刘德宝跟张鸣秋等人是准备等谢威回来，谢威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就让他们铸造完成就直接挪到原本准备好的位置上。

    他想的也简单：今年下半年黄金招牌摆放在学校，随后肯定会成为具有冲击力的新闻，在明年高考填志愿之前，基本上全国的媒体都会跟风报导。如此一来，明年报考哈工大的学生，就会比现阶段多很多。

    真正的「金字招牌」，全国高校，仅此一家。

    哪能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是黄金，用来作为科研资金储备的，这么大笔的黄金没法快速变现，放在学校也是为了扩大知名度————」

    谢威苦著脸看向龙耀华。

    他不想来见龙耀华，却不得不来。

    结果————

    刚进龙耀华办公室的门，龙耀华就把一堆报纸给丢到谢威面前，特别是《群众日报》。

    这份全国发行量最大的官媒，社评文章《此风不可长》，直接尖锐地批评哈工大用黄金铸造学校招牌的行为。

    当然，文章也不只是批评，同样也肯定了哈工大成立校企办后取得的成果。

    作为全国最具有影响力的官媒，评价自然是公允的。

    「你们部里就没意见？」

    「没有。」

    谢威毫不犹豫地说道，此刻已经意识到为什么部里的领导对自己那样的态度。

    「我刚从林主任那边回来，就被李老头拉来了。」

    林主任提都没提学校的黄金招牌啊。

    真的没提。

    虽然表示了不满。

    「是么？」

    龙耀华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缠，一脸玩味地看著谢威，「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升学校的知名度，很显然，成功了。同时，你也吸引了全国缺乏经费的单位————」

    「也包括国防科工委跟部队么？」

    谢威满脸苦涩。

    他想过后果。

    却没想过会如此严重。

    怕是刘德宝等人已经焦头烂额了。

    还好，自己前段时间在苏联而没在国内。

    「你觉得呢？」

    「领导，这样可就不对了。星空投资的收益，我们可是上交了一半，给了保护费的！」

    谢威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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