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震惊的苏联高层懵逼了

    「这么快就妥了？」

    跟艾哈默德一行人的谈判，快得出乎谢威的意料。

    「妥了。他们很急。坦克订单800辆，300辆由我们生产交付：200辆我们提供各种零部件、指导他们生产；剩下300辆，我们提供核心零部件，其他零部件他们生产————」

    刘德宝介绍著情况。

    后续的细节谈判谢威并没有参与到里面，谈妥了，自然要告诉谢威的，方便谢威判断后续合作的调整。

    「这倒也跟最早谈的合作没有区别。战机也是这样的模式对吧？」

    谢威点头。

    如此合作方式，不意外。

    目前巴基斯坦方面没有坦克生产能力，这些年倒是已经把生产线建设得差不多了。

    125毫米滑膛炮的制造工艺高，这800门坦克炮全部由中方铸造生产，然后会把生产技术转移给巴基斯坦。

    「对。不过战机他们要求我们提供80架，40架由他们组装，剩下的则是他们生产————」

    谢威愣了一下。

    巴基斯坦人自己生产，价格肯定会比中方便宜不少的。

    他们可不是他们隔壁的阿三，在有了中国的生产线跟生产设备、外加中国技术人员指导后，成本比买的还高。

    一架战机怎么也能节省上百万美元的。

    总共150架，中方就生产交付80架，外加40架的零配件？

    「对方要求，我们支付的坦克跟战机，需要在5年内完成，最好三年内完成————坦克跟战机我们交付的同时，他们组装也需要持续推进————」

    谢威再次愣了。

    巴基斯坦之前一直都想要搞超—7项目，却拖到现在。在原本自己那个时代，枭龙一直到92年才签订备忘录，这还是在132厂准备自己搞超—7出口的基础上。

    要是急切，前些年也不至于那样啊。

    「确实急切。他们倒也没有隐瞒，从进入80年代开始，他们隔壁的阿三不仅从苏联引进了大量性能超过歼—7的米格—23、米格—25．也从法兰西引进了幻影—2000————现在据说又引进了性能更先进的米格—29————压力本来就大，而阿三家的光辉战机，据说即将研制成功————」

    一开始，谢威听著还觉得能理解。

    越听，脸上的神色也就越怪异。

    特别是听到说艾哈默德等人的急切是因为他们隔壁阿三家的光辉战机跟阿琼坦克即将研制成功，大规模列装部队后，脸上的怪异更是达到了顶峰。

    就差那么一点，就仰天大笑起来。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就笑出声了。

    此刻的谢威，嘴角已经快要裂到耳根了。

    刘德宝发现谢威的异样，皱眉停下了下来，狐疑地看著想笑又憋著的谢威：「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没。我就想著，还是要外部压力才能让他们更快下定决心啊。前面这些年一直都拖著呢————」

    谢威的解释，并没有解决刘德宝的疑惑。

    可他实在想不到其他。

    看著刘德宝的表情，谢威赶紧强压心中想要狂笑的感觉。

    LCA光辉战机，从启动到研制成功，花了30年才进入小批量制造。而且还是在被全世界嘲笑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强行交付给空军的，最终，这玩意几比阿三自己造跟维修的米格飞机还不靠谱，隔三岔五就摔那么几架。

    在中国六代机都列装部队服役时，光辉战机依然没有稳定的质量。

    至于阿琼坦克，74年开始研制，84年生产出第一辆样车，04年同样在无法忍受世界嘲笑的时候列装部队，打破了全世界坦克研制最长时间的记录。

    要知道，这玩意儿，使用的是德意志的发动机、不列颠的坦克炮、西班牙的火控、美帝的弹道计算机等————

    怎么解释？

    「现在得跟617厂那边沟通，伊拉克的订单交付压力都非常大，目前又增加这么多，塔克西拉兵工厂又需要技术人员指导生产，压力很大啊。」

    谢威急忙转移了刘德宝的注意力。

    「确实如此，所以这几天我准备亲自去617那边一趟。」

    刘德宝看向谢威。

    谢威一愣，旋即明白了刘德宝什么意思。

    「617就617呗，541基地那边的生产线要生产这些坦克，需要投入大量经费改造————以后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到大订单————好钢还是用到刀刃上吧。」

    541基地规模远比617更大，整个生产线都是为了生产59式坦克及其改型而准备。

    WZ—122坦克，使用的是全新的底盘，炮塔也由原本的铸造炮塔改成焊接炮塔，坦克炮也从原本的线膛炮改成滑膛炮，对生产工艺要求更高————

    541要生产WZ—122坦克的整车，就必须从头到尾对整个生产线进行改造。

    等到苏联解体，大毛跟二毛的大量坦克都会充斥到国际军火市场上，那时候，WZ—122坦克根本没有太强的竞争力。  

    谢威自然不会希望在目前阶段大规模改造541坦克基地的生产线，投入太大了。

    「所以，还是以617为主，541帮著生产各种能生产的零配件？」

    刘德宝问谢威。

    「不止541，如此大的生产规模，需要更多单位产于进来，否则无法完成交付。」

    目前很多军工厂以及国营工厂都因为没有了计划订单，产品又无法符合市场，又需要资金来升级生产线。

    「也就是大力发展具备军民结合生产能力的企业？以主厂加外协配套厂的模式？」

    「对！」

    谢威点头。

    原本航天系统的飞弹跟远火，就是采用这样的模式，校企办以及主管单位都有了丰富的经验。

    这样也可以通过生产订单来提升相关单位的生产能力。

    目前，航天下属的几家飞弹、火箭炮厂以及相关外协配套厂发展都是不错的。

    事情说完了，刘德宝居然没走。

    谢威疑惑地看著他。

    「你得准备一下，跟代表团去苏联那边一趟。」

    刘德宝在谢威问出口后，开口说道。

    声音不大。

    语气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非得我去？」

    谢威不解。

    「你了解那边的情况，合作也是你促成的。你放心吧，苏联人也不会不顾你的安全————」

    仿佛知道谢威的担忧。

    刘德宝说完，就走了。

    「#」

    谢威怒骂了一声。

    此刻，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最终还是击中了自己。

    他一直都没想过出国，打算这一辈子都在国内苟著。

    曾经太多天才在国外因为各种「意外」在国外去世。谢威在这个时代，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天才」了。

    尤其是波斯人跟苏联人都是直接指名要跟他谈判。

    这更让谢威警惕。

    当然，谢威可不是怕死。

    只怕自己出国后「意外」离去后，自己的梦想无法完成一早日去月球，然后在自己这辈子看到中国太空人登陆火星。

    「怎么了？」

    谢威回到家里，已经出院的莫灵羽正在跟莫岐凤一起给两个孩子换尿不湿。

    看到唉声叹气的谢威，她放下孩子，默默走上前，用温热的手指轻轻给谢威揉压著太阳穴。

    「我得出国一趟。」

    「那是好事啊。出国去，见见国外的世界，终究跟想像的是不一样的。」

    莫灵羽知道谢威一直很抵触出国，什么原因，她并不知道。

    「出去很久吗？你放心，有我在家呢！」

    莫灵羽轻声说道，「你一直都在准备，亲自去一趟苏联，或许能让计划更完善。」

    「我一直在准备？」

    谢威猛然扭头。

    有这么明显？

    「全国的大学，外语都是以英语为主，我们学校重点培养俄语，虽然你从一开始就有充分的理由————」

    莫灵羽对谢威的急剧反应并没有在意，依然帮谢威轻轻按揉著太阳穴。

    谢威愣了。

    #！

    心中暗骂了一句，莫灵羽都能看出来，上头那些精明无比的大佬能不清楚？

    再加上谢威一直都在强调苏联的结局。

    中国的工业基础都是来自苏联，而苏联在某些领域绝对是技术的天花板。

    大佬们能不动心么？

    此刻，谢威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更甚。

    更改不了了。

    「怎么样？他什么反应？」

    另外一边，李瑞著急的看著刘德宝。

    「还是不想去。不过我强调是命令后，他就没说话了。」

    刘德宝知道李瑞问的什么。

    对于跟巴基斯坦的合作，已经达成了，组织生产什么的，按部就班就行了。

    这几年国内跟国外的军贸业务一直都是处于饱和状态，都已经有经验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瑞连说两声，「只要去了，他自然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上面可是给了他机会。」

    「领导，波斯人那边的订单————」

    刘德宝提醒李瑞。

    现在跟苏联的轻工业品换重工业品、跟巴基斯坦的坦克、战机项目都已经谈妥。保利跟波斯人的资源换装备，都还没有进展。

    「那边的不著急，而且谢威也不愿意参与到里面去。」

    李瑞摇头，「如果从苏联回来保利这边还没谈妥，那么到时候再看谢威有没有兴趣吧。我得回去汇报了。」

    李瑞没有再继续停留。

    他事情多著呢。

    这次去苏联，不只是关系到已经谈妥的合作，更是关系到更广泛的合作。  

    如果能谈妥，国内很多单位的产能升级就不需要花费外汇从西方引进，直接用国内的轻工业产品去换苏联的先进装备以及技术就行了。

    很快，李瑞就回到首都，顾不得休息，第一时间就去找龙耀华汇报。

    「谢威同意了？只是有些不情愿？」

    龙耀华听完后，同样没有对跟巴基斯坦的合作有过多关注，眉头一挑，很是不满，「他还不情愿了？」

    「谢威一直都很抵触出国。」

    李瑞急忙帮著解释。

    「这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我跟刘委员一起，还能让他回不来？」

    「啊？」

    李瑞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才刚开始啊。」

    「对双方都是好事，双方都缺外汇，他们的重工产品没有市场，我们的轻工产品在西方没有太大竞争力————」

    龙耀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李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现在就等苏联那边的态度了。」

    莫斯科。

    军事工业委员会的某会议室里。

    此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在场的，几乎都是电视跟报纸上经常出现的。

    「人都来齐了，开始吧。」

    主持会议的大佬扫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看向刚回来不久的奇卡科洛夫。

    奇卡科洛夫起身走到前面，向诸位大佬敬礼后，所有人目光都投到他身上，才开口说到。

    「这次中国之行，对方一共订购10架图—154，单价1500万美元；120台RD—33发动机，单价180

    万美元，合同总金额3.66亿美元。中方支付6600万美元外汇，其余用方便面、棉大衣、裘皮大衣、

    毛毯等支付————」

    奇卡科洛夫介绍了合同金额。

    「就这么点？至于让我们都来讨论么？」

    「中方居然一样武器装备都没采购？米格—29这样先进的战机他们都看不上？」

    「图—154这样的价格太低了————」

    刚介绍完，众多大佬纷纷表达了不满。

    对庞大的苏联来说，3亿多美元的外贸额，实在是太小了。

    原本还是准备通过向中国出口米格—29这样先进的战机以及生产线，获得更多的外汇。

    中国虽然穷，花费十多二十亿美元采购他们缺乏的先进战机以及生产技术，还是没问题的。

    又不用他们一次支付。

    米格—29这样的前线战术支援战斗机虽然先进，作战半径却不大，技术出口对苏联国防影响也不大。

    「嘭嘭~」

    巴掌拍在胡桃木办公桌桌面上，让闹哄哄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诸位，图—154跟RD—33发动机的单价看似不高，中方用于支付的各种轻工业产品，都是出厂价。一架图—154可以换480万箱方便面或75万件棉大衣————方便面咱们先不说，仅仅是棉大衣，在国内市场，一件价格可以达到62~65卢布，折合7500万美元————」

    奇卡科洛夫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折合的价格，只是字面上的。

    苏联因为接连改革失败，加上资金都向重工业领域中倾斜，轻工业发展不足，各种产品匮乏，价格高昂。

    从61年卢布改革后，每卢布含金量0.987412克，卢布兑美元汇率为0.65：1。

    不过，黑市上，卢布兑美元汇率甚至已经达到15：1了。

    「即使不按照美元算，我们要从西方进口这些物资，75万件棉大衣，也需要超过2500万美「西方跟中国的棉大衣可不一样！」

    有大佬不满了。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把中亚的棉花出口到西方，西方加工后再高价卖给我们————在整个贸易过程中，我们损失大量外汇————」

    奇卡科洛夫黑著脸反驳了回去。

    中亚是苏联棉花产区，在78年，全苏联棉花产量就达到850万吨，产量全球第一。

    可在那之后，产量就不断降低。

    因为轻工业投入不足，苏联的纺织业发展缓慢，大量棉花就只能作为原材料出口————

    在如此情况下，哪怕苏联棉花产量全球第一，纺织品的供给依然不足。

    尤其是苏联大多数地区都处于高纬度，冬天气温低，对棉花需求大————

    「这次的贸易，不只是重工业产品换轻工业产品，中亚大量的棉花，也能出口到中国，我们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回成品！」

    在众多大佬沉默时，奇卡科洛夫接下来的话，顿时就让众多大佬坐不住了。

    强大而又先进的苏联，居然向中国出口原材料？

    谁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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