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议，入渊打算

    「老二，道家天宗的那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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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山之上，三长老翟羽站在一处崖边，声音有些沉重。

    「他们两人实力极强，特别是清虚，江湖都传他已经迈入大宗师行列，恐怕所言不假。」

    「至于那位天宗的掌门晓梦，实力也极为不凡，若是没有猜错，其已经有宗师后期的恐怖实力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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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就是那个叫做妃烟的女子，实力也让人看不清，并且......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心里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陈淳一头银发，单从外表上来看，对方年纪已逾花甲，其见识过的风浪和经历过的事情极广，虽然有些事情他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来人的实力强弱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你是说？？」

    翟羽眼睛一眯，双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对于蜀山来说，不舒服的气息其实只有一处—一阴阳家。

    陈淳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道家与阴阳家自从五百年前分道扬镳之后，便一直不和，三人之中，以清虚实力最强，若那人当真是阴阳家的，恐怕是他强行掳过来的！」

    翟羽沉默片刻，苦笑著摇摇头。

    「大宗师啊~~」

    「江湖上有多长时间不曾出现过如此人物了？当真是让人绝望的境界！！！」

    作为老江湖，他们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年轻人，一尊大宗师意味著什么：二人心里再清楚不过；

    若这位愿意，蜀山上下都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

    经历过大喜之后，他们心里更多的是复杂，小虞此次外出求援，成果斐然，只是请回来的人实力太强了，以致于他们几乎没有制衡的手段。

    「老二，你说他们来蜀山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沉默许久，翟羽试探著问了一句。

    只是说完此话，他又觉得无趣，如今的蜀山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外人窥探了。  

    当年阴阳家与蜀山开战，几乎将蜀山的底蕴都拼光了，若非借地利之便，他们勉强与之周旋，眼下怕是早就没有蜀山这个名字了。

    陈淳目光闪烁不定，最后摇摇头。

    「晓梦之前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我们蜀山的东西他们道家恐怕根本看不上..

    另一侧，清虚、晓梦、妃烟三人在小虞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之中。

    「二长老安排这间房让你们歇脚，这原本是大长老的房间，算是我们蜀山最好的房间了。」

    清虚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轻轻点了点头，从布置上和整洁上，其实也能看出蜀山并没有怠慢的意思。

    「小虞，回去告诉两位长老，事不宜迟，明日我们便开始行动！」

    石兰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

    随后小姑娘转身离去，房间之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清虚来到窗边，看著窗外月影，他出声道：「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方才他观察虞渊封印的时候，妃烟也并没有闲著，若是他没有感觉错，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受控制的泄露出一丝。

    这种情况对一位宗师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并目在来到的时候，妃烟便已经提前收敛了气息，以防蜀山有所察觉，到时候多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修出的金乌之力在来到此地之后异常的活跃，甚至一度脱离了我的掌控。」

    妃烟一语道出了真相，之前气息的泄露并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因为金乌之力失控。

    「我在阴阳家主修真炎之力，或者也可以称为金乌之力，此术源自三足金乌所携带的炙热力量，而金乌与扶桑神树又大有渊源。」

    「靠近虞渊封印，我体内的金乌之力不受控制疯狂运行，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要与对方一较高下。」

    清虚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虞渊的方向。他并未直接回应妃烟的解释，而是缓缓道：「同源相斥，异质相激。扶桑神树曾是调和阴阳、镇压戾气的阵眼，其蕴含的至阳至纯的生命力与净化之力，与金乌之力确有相通之处。虞渊封印松动，戾气如决堤之水外泄，其阴邪暴戾的本质，与你所修的金乌之力，如同水火。它们之间的感应与冲突，是天地法则的自然映射。」

    妃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月光在她眉眼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大师所言极是。只是————这金乌之力的躁动，倒让我想起阴阳家古籍中一段模糊记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传闻虞渊封印初立时，曾以三足金乌之精血为引，辅以扶桑神树镇压。如今神树被移，戾气反噬，我体内这缕金乌之力异动，除了虞渊镇压的暴戾之气外恐怕还因为封印深处残存的同源气息所致。」

    晓梦原本静坐于窗边蒲团，闻言倏然抬眸。秋骊剑穗在她指间轻轻一颤。

    金乌精血？

    在她看来，金乌不过是存在传说中的神物，此等神鸟难道还真的存在世上吗？

    「蜀山当年......当真以金乌精血参与封印？」

    她语气清冷，却带著探究。

    「妃烟姑娘既修金乌之力，可曾推演过一若以你之力为引，能否暂时稳住封印外泄的戾气？」

    闻言，妃烟苦笑著摇摇头。

    「大师高看我了。」

    「若虞渊封印当真如此简单便能化解，那蜀山上下岂非早就解决了？」

    清虚点了点头。

    在场之中，他的境界最高，能够发现的异常之处也是最多的，妃烟气息波动的事情，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除了外面人的表现，虞渊封印自身的波动也让他多了些不妙的预感。

    在一开始的探查中，他便发现虞渊封印中泄露出来的气息，似乎是有意识的，这种情况，他见的可不多。

    晓梦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出声继续说道：「石兰曾在途中提及过一些蜀山的传说，上古时期确有金乌陨落虞渊。」

    「看起来，破局之法还是在这个东西上！」

    说著说著，清虚又将那一截扶桑神树的枝桠拿了出来。

    这一截枝桠并非普通的扶桑神树枝桠，而是经过了阴阳术提炼后的枝桠，其中蕴含著极为庞大的净化之力和充沛的生命力。

    若不是因为它只有一小截，甚至说它是一株扶桑神树的幼苗都不为过。

    说到这里，晓梦和妃烟都向清虚手中之物看了过去，只见一截树木枝桠此刻正在清虚手中散发著盈盈白光。

    「师兄，陈淳和翟羽两人在之前的交流之中，似乎有所隐瞒！！」

    晓梦忽然又提起另外一件事儿，清虚闻言，很是随意地摆摆手。

    他们三个作为外人，来到蜀山之后，若是对方将所有的事情尽数和盘托出，那才不现实。

    「很多事情，终究还是眼见为实，虞渊封印之地太过棘手，明日我打算先去探查一二，到时候若是没有太大的危险，你们再随我一起过去！」

    而听到此话，晓梦和妃烟两女自然不会答应。

    「东皇阁下曾说要想化解此事，需要我的力量。」

    「如此畏首畏尾，那我便不会来了！」

    若是虞渊封印没有危险，她们两人或许还不放在心上，但就之前的观察，她们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地方是一个十足的凶地，让清虚自己去，她们可不放心。

    「禁地之中瞬息万变，修为不一定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一个人去，一旦出事，便是再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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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家能够有今日的局面，师兄功不可没，若师兄出现问题，那对道家来说，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损失，我绝不会让师兄一个人去冒险！」

    晓梦看向清虚，神色郑重，虞渊封印之事，在一开始她就从心里觉得不太对，如今见到实物，她自然不会让清虚一人冒险。

    「师妹，你就不怕我们一起搭在里面？？」

    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清虚忽然抬头，朝晓梦看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清虚似乎看懂了晓梦的心意，而晓梦也看懂清虚的意思。

    晓梦怀抱秋郦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子迎上清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那平静如古井的眼底，此刻却写满了倔强。她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僻啪」声，以及远处虞渊方向隐隐传来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沉呜咽，像是封印之下被压抑了千百年的戾气在嘶鸣。

    妃烟站在一旁，感受著体内金乌之力的躁动，那力量似乎与窗外的低吼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让她肌肤下的血液都微微发烫。

    她看著这对师兄妹无声的对峙，心知清虚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虞渊的凶险，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那封印松动处泄露的气息，不仅驳杂暴戾，更隐隐透出一种————活物般的恶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敢于靠近的生灵。

    「怕？」

    晓梦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如同冰晶碎裂般清脆而坚决。

    「生生死死的，归根结底只是道表现出来的一种形式，师兄修道多年，难道还未跳脱出生死？？」

    见清虚不答，晓梦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道家天宗，修的是天道自然，亦是心之所向。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非你之道，更非————我之道。」

    妃烟站在一侧，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作为一个宗师境的高手，她知晓此处的危险，若是寻常宗师境前往，只怕是一件十死无生的结局。

    但作为一个姑娘，她却是懂了晓梦的决心，当一个姑娘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哪里会管那么多的事情，眼前这个不善言辞的年轻姑娘恐怕是真的很在意清虚会不会出事。

    「虞渊封印，关乎蜀山存亡，亦可能牵动天下气运。此等劫数，非一人之力可担。师兄修为通玄，固然是主力，但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破局的希望。妃烟姑娘的金乌之力与封印本源有奇特的感应，或为关键之钥，探查之时，最好也要跟著！」

    清虚沉默了。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照出他内心的波澜。

    眼前这个算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姑娘，终于也敢跟自己说不了。

    「晓梦大师所言，正是妃烟所想。」

    妃烟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却同样坚定。她素手轻抬，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火焰跳跃而出，正是精纯的金乌之力。

    这火焰甫一出现，房间内的温度便骤然升高，窗外那来自虞渊的、令人不适的低吼似乎也微弱了一丝，仿佛遇到了天敌般被压制。

    「大师请看！！」

    妃烟将指尖的金焰靠近清虚手中的扶桑枝桠。那截枯枝般的枝桠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温润的翠绿光华，与金焰交相辉映，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净化与生命气息，甚至隐隐形成一个小的、柔和的光晕，将三人笼罩其中，连带著窗外渗入的戾气带来的阴寒感都被驱散不少。

    「此力与扶桑神树同源，与虞渊相克。封印之地的戾气虽盛，但我的力量，或许能成为引动扶桑枝桠、甚至暂时压制局部戾气的火种」。若没有我在场，这枝桠的效用，恐怕要大打折扣。」

    她看向清虚，眼神坦荡。

    「况且，此事因阴阳家而起，我身为东君，责无旁贷。大师若执意独行，便是剥夺了我赎罪与弥补的机会。这会令妃烟道心蒙尘。」

    清虚的目光在晓梦决然的脸庞和妃烟指尖跳动的金焰之间流转。

    扶桑枝桠在妃烟力量激发下焕发的生机，以及那光晕带来的片刻安宁，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由此来看，他身边的这两个姑娘或许并非意气用事，而是基于自身的能力和对局势的判断，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蜀山清冷的空气混合著扶桑枝桠的淡淡木香，还有一丝妃烟金乌之力的暖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犹豫与沉重已被一种清明和决断取代。

    「好.

    」

    清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同时也多了一份郑重。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被深沉黑暗笼罩的方向，虞渊的低吼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挑战，变得更加沉闷而压抑，如同巨兽在深渊中发出的威胁咆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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