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贾修的智力高光

    「我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深夜，施法者协会，针对魔族击杀方案的项目组，贾修的办公室内。

    贾修开始反思，在过去的几小时中，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学习了一个严格意义上来讲，难度应该不算高，环阶顶多二环，但思路无比刁钻，完成方式极其诡异，甚至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能行得通的侦测法术。

    还没太学明白。

    这个长得和中年普朗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的野法师，路子比贾修想像中的还野。

    他设计的法术，几乎踩中了学校里教的每一个需要注意的误区，誊写到魔法书上，错误警告几页都放不下，让贾修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哪块抄错了，结果反复检查后发现没有，就是这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个充满著不合理的法术，竟然还真能运行起来。

    贾修原本试图用他对魔法的理解，修正一下这个法术中存在的错误。

    可当他修改掉一个错误后，法术就非常离谱地无法运行了。

    不得已又把错误改了回去，之后尝试著改了改其他错误，得到的是相同的结果。

    让贾修不得不怀疑，这里的每个错误是不是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整个法术实际上是基于错误运行，一连串的错误最终导向预期中的结果。

    亦或者说，这种充满错误的法术，就是这位野法师学习掌握法术的方式。

    导致按照常规思路修改，改一点都是在破坏现有的脆弱平衡。

    摆在贾修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从头至尾重构一遍。

    或是别碰它。

    在认清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捋清这法术该怎么重构后，贾修只好先选择别碰它。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凭什么可以运行，但它就是运行了，那就先别动。

    至于法术运行出来的效果，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会生成出一个圆环，把需要观测的目标置于圆环内，就可以放大魔法波动，按照论文里的说法，对魔族独特的魔法波动进行了更突出的放大，会比其他魔法更明显。

    总的来说，是个效果比较平常的法术，过去专用于观测魔族魔法的研究，有不少成果。

    贾修实在没看出这个相比其他的，有什么优势或其他独到之处。

    哦，基于错误运行可能算个很独到的地方。

    生成出观测用的圆环后，贾修参照论文中的方法，嗯————准确来说，论文并没有给出一个详尽具体的实验方法。

    他是在作者阐述的心路历程，思想变迁，艰辛的奋斗史以及见缝插针对同行的抨击中，摘取出来整个实验的大致流程。

    感觉像在做阅读理解。

    根据野法师的说法，能观测到最明显现象的地方，是魔族的心脏。

    不分具体的魔族种类，当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写的，贾修不认为这位一辈子没上过正经期刊的法师，能有足够的资源获取多种不同的魔族作为实验素材。

    好消息是，贾修有这个资源。

    不像论文索引部门，本项目组提供实验素材的团队，全天在岗，以满足项目组成员各有不同的作息时间。

    比如卓尔精灵的祭司，就是越到大半夜越精神，让他们白天做研究是很反「灵性」的0

    现在，贾修的房间里，摆了两排来自二十种不同魔族，二十余枚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对于种类异常丰富的魔族来说，二十种肯定算不上覆盖面多广，但已经包含过往战争中最常见的魔族类型，况且，二十种，肯定比野法师当年的资源丰富得多。

    这里都没有原魔那种纯凑数的弱小恶魔。

    至于为什么是二十余枚。

    很简单，有的魔族不止有一枚心脏。

    二十来颗心脏以不同的频率跳动著，时间还是深夜，搞得这里的场面，好像是在给什么邪神祭祀一样。

    而这会是未来对魔族的研究中，很常见的场面。

    依旧是来自本大陆最懂魔族的国家，乌克马克帝国的技术。

    由于不同的实验项目，需要的魔族身体部位很可能不同，也不一定都需要整个魔族，所以为了最大化充分利用来之不易的素材，并让更多的项目组可以同时开工，他们开发出了把魔族分割切块，像拆积木一样按部位拆开，但这些身体组织依旧能保持活性和应有魔族特性的新技术。

    听上去就邪典气质十足。

    感觉下一步就是把这些零件往人身上安了。

    把被拆零件的魔族和乌克马克研究人员放在一起，不好说谁更像反派。

    贾修不由得想起那位耐药性天赋十足的阿诺德，不知道兄弟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该不会已经结束药物阶段，开始往人体改造的方向发展了吧，下一回再见面，阿诺德是不是变成多安装了一个心脏一个肺的超级生物了————

    给每一组心脏上都套好了观测法术，贾修来到第一个前。

    这是个深狱炼魔的心脏，作为地狱里的高级魔鬼，它的心脏每一次泵动都十分有力，发出打鼓一样的声响。

    贾修还没见过单独拆解出来的魔族内脏，以前接触过的魔族，身上的零件被打下来，当场就会变硫磺或脓液。  

    有点好奇乌克马克人是怎么弄出这门技术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是帮魔族变得更能活了？

    按照论文中的步骤，贾修开始给深狱炼魔的心脏开刀。

    为了让恢复的过程更明显，需要把心脏上几块直接切掉，然后关注这些部分重新长回来的全程。

    野法师的记录中，在生长回来的过程中，会观察到高频率的魔法闪烁，他称之为「时间开始流动的闪烁」。

    于是，从深狱炼魔心脏上剜掉几块后，贾修死死盯住开始再生的部分。

    最基本的现象是没错的，受伤缺失的部分，会按照伤害的顺序恢复，看上去就像是伤害被回退逆转了一样。

    可问题是—

    贾修完全没看到所谓的「时间开始流动的闪烁」。

    五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半分钟过去————

    整个心脏都长好了，还是没看到任何闪烁出现。

    贾修深吸一口气。

    是他的问题，还是野法师的问题？

    主观上，他更愿意倾向于这是野法师的实验有问题。

    毕竟他是完完整整按照步骤做的，还提供了野法师当初不具备的优秀实验条件，并且用的魔法书来施放那个邪门的观测法术，贾修相信宗主的能力只要能把这个法术放出来，应该就不存在效果不对的情况。

    不过出于严谨的态度，贾修决定再试试。

    他很快在另外几组心脏上重复了实验，可结果无一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闪烁。

    但可以肯定的是，魔族的自愈还真不是某种愈合。

    因为无论造成什么样的伤口，都会严格按照伤害的顺序来恢复，这与迄今为止所有治愈，自愈的实现思路，方法都不一样，甚至和魔族体表的自愈都不一样。

    贾修认为魔族只有体表受伤的那部分，才是真正的自愈，体内确实是什么其他东西。

    而元素触手们，把体内外视为了相同体系，为了强行模拟出这个效果，所以搞出来了无比复杂，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方程。

    如果能弄清楚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与体表区分开，应该就可以分成两部分来用治愈术模拟所谓的「自愈」，每一部分的计算工作都有希望大幅度简化，甚至有可能偏微分方程都不用了，用更简洁更易解的方程就可以替代。

    可是关键问题是。

    体内这部分到底是啥。

    总不能真是时光逆转吧？

    贾修烦躁地了薅头发。

    这也就是从伊莉莎白那继承了超强的身体后才敢做这种动作，连头发都一块被强化了，黑亮且旺盛。

    要是以前，根本不敢这么干，薅一下就是掉一把，让本就稀疏的头顶变得更加贫瘠。

    也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观测到这种现象需要的感知，注意力，反应速度，对魔力的敏锐程度要求更高呢？

    听起来是有点离谱，虽然贾修自己的数值不是特别突出，可他被强化过，来自伊莉莎白和布布的两重特性，让他对魔力和元素的敏锐度，专注度还有反应，都是相当出众的水平，不只是同龄人，在整个行业内也能算是尖端层次。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法师，可能拥有比这更强的能力吗？

    尽管不太愿意相信，贾修还是决定试一试，他把能暂时提高这方面能力的方法都用上，戴上协会送的魔法戒指，启动贤者时间能力，还喝下增强药剂。

    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被放大减速，海量的细节信息通过感官接收进来，同时还不觉得混乱。

    突出一个通透。

    感觉效果应该全部加上，贾修再次开始重复实验。

    观测法术启动，切割，全神贯注地观察————

    「嗯？

    」

    贾修突然觉得眼前一个微弱的光斑闪烁，亮度之不起眼，和飞蚊症差不多，频率极快，如果不是加了这么多buff，就算能看到，也会以为是连续的光，而不是在闪烁。

    在这些高频闪烁中，符文之眼发挥了作用，每一次亮起熄灭之间，隐隐约约看到有疑似编码的东西在闪烁。

    就像是圣光赐予的识别魔族法术，施放出来后的运行编码那样。

    更关键的是，那不是愈合该有的编码。

    各种治愈，恢复类的法术，虽然具体的实现方式上有差异，但总体上还是能发现在一中魔法框架内的。

    不然也不会算作是一类法术。

    现在看到的尽管只有闪烁的残缺片段，凭借著对治愈术的熟悉和深厚的知识储备，贾修能断定这就不是那一类框架下的东西。

    半分钟过去，心脏完全恢复，光斑也不再出现。

    野法师是对的！

    贾修平静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全都说对了，但目前看来，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野法师的研究中，将这认为是时间逆转，完全是在推测，他也没能完整地证明那种法术究竟是怎么运作的，推测都有点说过了，应该说连蒙带猜更准确点。

    该不会真让他猜对了吧？  

    贾修同时也知道野法师的研究为什么一直没受到重视了。

    这种现象一般施法者能注意到才怪，他都借助了这么多外力才勉强发现，地方期刊的审稿人能发现纯属见了鬼了。

    而论文中使用的法术又这么混乱，在专业角度上看错误百出。

    那对于审稿人来说，究竟是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无法复现，还是投稿这人脑子有病，并不是个难做的选择。

    只是这位野法师真的有这种能力，让贾修有点惊讶。

    显然他在感知能力这方面极其突出。

    其他方面一塌糊涂，对魔法的认知多少沾点门外汉水平，纯纯是凭借著天赋在硬研究，本身天赋还严重偏科。

    这应该是算是上个时代魔法教育资源缺失导致的悲剧，如果这位野法师能受到更专业的教育指导，成就肯定不止于此，也不知道那时候究竟有多少偏科人才被埋没了。

    贾修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事就很明确了，该怎么把那些片段的编码闪烁，完全记录下来。

    他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观测手段，再次提高他的洞察力。

    贾修把视线移向办公室的另一侧。

    院长提到过的，还在测试中的增幅手段。

    「这玩意儿安全吗？」

    面对除他以外无人，只有两排活生生心脏的办公室，贾修直接开口问道。

    他在问宗主。

    「死不了。」

    ，「，真是听起来太可靠了。

    但贾修并没有犹豫，不安全就不安全呗，死不了那还说啥呢。

    重要成果都摆在眼前了，还能不要。

    趁著身上的那一堆buff效果还没褪去，贾修直接启动了测试产品。

    一瞬间，尖锐的刺痛席卷大脑，有种筋膜刀直接挂进脑袋里的感觉。

    离谱的是，伴随著疼痛，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更清晰了。

    痛并强化著。

    这什么精神病研究的增幅手段？

    贾修在心里暗骂一句，立即开始实验。

    这一次，伴随著闪烁发生的编码，变得更清晰丰富了。

    凭借著贤者时间提供的超强记忆力，贾修记住了能观测到的所有部分。

    立刻将其整理出来。

    贾修看著最后得到的内容，还不告特别得完整，不过已经闯看出大概的功闯了。

    「这是————」

    贾修确认了两件事，首先，这肯定不是时间逆转。

    其次，这疑似是————某种生产制造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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