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沃恩：你们一起上吧！

    「在古代，魔法很长一段时间并非巫师主要依靠的力量，已经学到相关魔法史的高年级同学应该清楚，那时它还不叫魔咒，甚至没有统一的名字，当然，现在我们已经为它命名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是非常难以定性的魔法体系，它没有一个具备同样底层逻辑的标准，我们只能给它划分出一些有共性的步骤，比如仪轨、天象，尤其是天象，神秘学中，天象（包含星象）是最强大的神秘源。」

    「因此古代魔法通常威力极为强大，可以呼风唤雨，招星揽月————代价则是，它非常难以完成，我以一个流传至今的古代魔法举例，阿尼马格斯，变形学最尖端的魔法。」

    「它的条件苛刻的堪称地狱级，想完成这个魔法，首先需要从一个满月到另一个满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持续在嘴巴里含一片药草一不要问我什么药草，我不会说的。」

    台下聚精会神听著的小巫师们，顿时哀叹出声，有些人连笔记本都翻出来了，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噩耗。

    双胞胎之一更是大叫：「为什么不说？我们想学古代魔法！」

    「不说是因为太难，我敢笃定，乔治，你绝对坚持不下去，听我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含在嘴里的药草绝对不能吞下或取出，否则就要重新来过。」

    「等含满一个月后，在满月天象时，将药草取出，仪轨的第一步完成，第二步是将药草放进一个装满药液」的水晶瓶里，使它沐浴月光，然后添加辅料，同样，不要问我药液」是什么，辅料是什么。」

    「困难的地方就在这里，满月是必须的天象，所以如果满月那天是阴天——————那么就要从第一步开始，重新来过！」

    人群里，本来听沃恩说自己一定坚持不下去的乔治，听到这里，已经和很多小巫师一样，打退堂鼓了。

    甚至这样都还没完。

    完成满月仪轨后，阿尼马格斯魔法，最终会在天象的神秘性促使下，形成一瓶血红色「魔药」。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种魔药和目前的魔药体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它本身也只是完成魔法的仪轨的一部分。

    反正听到最后，大家头皮都麻了。

    「————阿尼马格斯非常强大，学会它的巫师，不需要魔杖、咒语，只是动一动念头，就可以瞬间在动物形态和人类形态之间切换，而且除了被其他巫师亲眼看到你变形，否则，任何侦测魔法都无法分辨清楚一个阿尼马格斯。」

    「相比之下，魔咒所造成的效果就要弱得多，同样变形领域的魔咒，最强大的也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变形。」

    说著，沃恩环顾一圈，微笑：「有谁能说说，效果更弱的现代魔咒体系，为什么能取代古代魔法，成为魔法界的主流？」

    这依然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很多人举起了手。

    沃恩看了看，很「随意」地点了赫敏。

    女孩很明显察觉到了来自男友的偏爱，脸蛋儿微红，不过作为一名自信的学霸，她强行控制住了羞报，答道：「因为现代魔咒体系更便捷，我不太了解古代魔法，但从你刚才的举例推断，威力更强的古代魔法，显然被繁琐苛刻的仪式束缚了发展，所以才被前人放弃。」

    沃恩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举手的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缓缓放下手，显然这也是他们所知的原因。

    「格兰杰小姐说的，算是标准答案。」沃恩认可说道，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现代魔咒，真的无法达到古代魔法的高度吗？」

    「？」

    如果现实是漫画，此刻台下那一颗颗小脑袋，恐怕会缓缓浮现出问号。

    看著大家的疑惑，沃恩面不改色：「或者我可以这么问，在你们心中，一个魔法是否强大，究竟是追求这个魔法的强大，亦或是施咒者的强大？」

    这问题————有点超纲了呀！

    别说低年级的小巫师，连一些今天特意赶来的七年级学生，都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两者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

    倒是弗立维教授，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在霍格沃茨，他算是魔咒方面的权威，沃恩提到的这个问题，指向的是一个核心问题魔咒以魔力作为能源，那么，假如无限制地加大魔力使用，是否能让魔咒无限提升威力？

    从实际出发，这似乎很难做到，毕竟使魔咒成为魔法的因素，不只魔力这一种，还有情感、魔咒的结构等等因素。

    但理论上，又似乎可行。

    不过————

    沃恩真的要在一群小巫师面前，讨论这么晦涩的，几近陷入哲学思辨的问题吗？

    当然不。

    话锋一转，高台上的沃恩已经说道：「如果你们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说，巫师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在我看来，现代魔咒体系与古代魔法在构成上没有太大区别，古代魔法依赖仪轨和天象，现代魔咒也是同样的结构，只是体系的底层逻辑，使用魔咒和魔杖动作进行了替换。」

    「这其中涉及到的原理很复杂，可惜俱乐部活动不是魔咒课，我今天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教你们理论————所以，理论的部分暂时先停在这里，接下来」

    沃恩夹著魔杖的手，缓缓抬了起来：「让我们开始演示环节！」  

    听到这句话，下方因为刚刚几个反问句，而被绕得晕头转向的小巫师们，顿时清醒。

    他们兴奋地望著沃恩，等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了诡谲的、神秘的、强大的咒语！

    但下一刻，沃恩的话就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让我们稍稍回到之前一点的问题，第一次活动，我不准备向你们演示多么高深的魔法，而是通过我自身的摸索，告诉你们另一种可能性。」

    说著，他一甩魔杖，室内的气流随之而动。

    在下方小巫师们的惊呼声中，整个训练场的蜡烛、火盆，都在那风中熄灭了。

    室内一片漆黑。

    然后，一点淡蓝的萤光，在黑暗中亮起，随之传来的，还有一句简短的咒语：

    」Lumos！」

    非常熟悉的咒语。

    几乎每个小巫师都会—包括一年级，开学一个月后，这种初级咒语，魔咒课早就教过了。

    就这？

    不少人有些失望。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失望，沃恩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边：「请耐心一点，同学们，萤光咒应该是大家都会的魔法，它掌握难度很低，即便没入学的小巫师，也可以通过自身练习掌握它。」

    「但入门简单，不代表它的上限就是如此，只要你能抓住规律，熟练掌握，这个入门魔咒就能表现出超出你认知的效果，比如」」

    啪！

    一个响指。

    那悬浮在黑暗中的淡蓝光团，骤然膨胀开来，冰冷的蓝色光芒迅速褪去，一个赤金般的金红火球，迅速膨胀。

    昏黄的光让光球仿佛太阳一般，将室内一切染成火烧云的色彩。

    而且那颜色还在不断切换，红、白、绿、橙————

    「这是改变颜色，接下来，我还可以让它改变性质」」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

    大家看到，那代表萤光咒不断变换颜色的光团，爆炸了。

    强烈的光，撕碎了色彩，让所有盯著它的人，眼前茫茫虚白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陷入短暂的失明状态。

    演示还没完。

    「我还可以让它收回！」

    随著这话，被强烈的光线塞满的空间，像按了倒放键的录像带，无数炸开的光线「缩」了回去，在身边重新凝成一颗蓝色光球。

    「可以分离！」

    下一刻，光团顿时分裂成许多小光团，被他操纵著均匀铺满整个训练场。

    「再爆！」

    又是光线的爆发，不过这次，那耀眼的光线铺满整个训练场，像是溢来的湖水，将它们所碰触的一切，都淹没其中。

    杂耍一样的场面，看得台下瞠目结舌。

    耀眼的光芒，像波动的湖水在众人眼前「流淌」。

    那梦幻的景象，让人几疑身在某个虚幻的境地，光的痕迹倒映在小巫师们的眼底，映得那一双双眼眸闪闪发亮。

    既因为光，也因为沃恩神乎其技的魔法。

    扩散的光持续时间不长，很快，随著沃恩的又一个响指，它们又一次俨然倒带一般缩回沃恩指尖。

    凝成一粒黄豆大的光点，闪烁几下，熄灭！

    沃恩再次挥舞魔杖，之前被吹灭的蜡烛、火盆，又有火苗摇曳起来，将整个室内的照明恢复到片刻前。

    训练场里则鸦雀无声，许多人神情恍惚，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场面里醒转过来，而在另一边，教授们，尤其是弗立维教授，正努力瞪大那双不大的眼睛，黑色的眼眸中，隐约闪现泪光。

    不多时，他用力鼓起掌：「太棒了！美妙的演示，精湛的魔法！」

    响亮的掌声惊醒了小巫师们，很快，如潮的掌声连绵不绝，每一个小巫师都卖力拍著巴掌，望向高台上沃恩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期待。

    说真的，在沃恩刚刚的演示之前，别说这些小巫师，连很多教授都不知道萤光咒能达成如此神奇瑰丽的效果。

    而且这还没完。

    高台上，等到大家情绪稳定了一些，沃恩脸上挂著微笑，继续说：「我知道，决斗俱乐部报名后的这段时间，城堡里流传著许多传言，我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很多同学希望报名俱乐部，能学到强大的魔法。」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曾经我期盼自己像巫师小说里那些主人翁一样，掉落悬崖，或者找到什么宝藏，学会一条惊天地泣鬼神的魔咒，从此打遍魔法界无敌手————」

    沃恩的话引来一阵认同似的哄笑。

    许多小巫师，一下觉得自己和沃恩·韦斯莱拉近了距离，因为自己也这么做过白日梦0

    陡然缓和的气氛中，沃恩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但现实是，没有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魔咒，你们看我刚刚使用的萤光咒很绚丽，对吧？可是3年之前，我在家里阁楼第一次掌握它的时候，它的光亮甚至不如一根即将燃烬的蜡烛。」

    「魔法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说你学会了一个魔咒，它的效果就永远是这个样子了，它有一个从生疏到熟稔，从弱到强的过程，以我举例，这个过程是3年中，我的魔力的成长，我对魔咒理解的不断进步。」

    「归根结底，魔咒变得强大，是我这位施咒的巫师在不断变得强大，自身强大，才能撬动更多奇迹！」  

    「与此相比，单纯追求强大的魔咒，实在舍本逐末————」

    台下议论纷纷。

    有些人若有所悟。

    有些则听不太明白。

    还有一些觉得沃恩的说法，和往常教授们强调的循序渐进的学习方式是同一论调，太过保守。

    种种嘈杂的声响袭来，沃恩显得并不在意，被大声咒传递大家耳边的话语，语气依然平静：「我知道，单纯这样说大家可能不是太直观，所以接下来的演示，我需要几位同学配合，以决斗的形式进行，也算符合一下俱乐部的名称。

    「为防作弊，人选可以由你们自己挑，人数不限，你们选出的人会什么高级魔法，就用什么，而我，只使用3年级左右的基础魔法，怎么样？」

    这————

    台下面面相觑。

    有人担心，有人错愕，但更多的，特别是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很心动。

    沃恩·韦斯莱！

    梅林爵士团成员，霍格沃茨最出名的学生，比救世主哈利·波特还要出名。

    如果能以决斗的形式，打败这位「大人物」，那————

    许多学生的表情变得跃跃欲试，并且很快，这份心动，就化作实际行动，一个个年级，一个个学院里，有人陆续站了出来。

    角落，弗立维教授大呼小叫：「梅林啊，沃恩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他激起了众怒，很多人会站出来，尝试打败他，西弗勒斯，你得制止他————」

    「你担心他受伤？」斯内普面无表情，「看来你没有我想像的了解他，菲利乌斯，他————」

    「不，我是担心那些挑战他的孩子受伤，我当然了解沃恩，他的魔力，他对魔咒的理解，那些小巫师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我甚至怀疑，他出手会严重打击到那些孩子的自信心！」

    弗立维眨巴著眼睛，忧虑说道。

    ，斯内普有点怀疑，弗立维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咋咋呼呼，搞反套路拉沃恩好感？

    可恶！

    就知道狡猾鹰院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教授这边有演戏的成分，那么呆在二年级区域的哈利，就是真的担心沃恩了。

    「我的天，六年级和七年级好多人站了出来，他真的要和这么多人打？」

    哈利表情忐忑。

    「应该————应该没问题吧————」罗恩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一些，但结巴的语气，还有攥紧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唯独赫敏，看起来信心十足，还安抚他们：「沃恩不是狂妄的人，决斗俱乐部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如果没把握，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怎么知道，万一他膨胀了呢，脑袋糊涂了呢？」罗恩下意识反驳。

    赫敏瞥他一眼：「闭嘴吧罗纳德，我可不是你，连自己亲人都不信！」

    「6

    「，罗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哈利，压低声音：「这个家伙，她还没进韦斯莱家呢，居然已经开始以沃恩亲人自居————

    可惜哈利没有心情关注他的控诉。

    因为场地中，挑战沃恩的人已经选出来了。

    让哈利觉得诧异的是，他在其中还看到了马尔福。

    沃恩也看到了，不过和哈利下意识的警惕不同，沃恩注意到马尔福笑嘻嘻的，还冲他打招呼。

    沃恩回了一个招呼：「德拉科，你也要来吗？我得说明，一旦开始动手，我可不会留情。」

    「没关系。」马尔福苍白脸上泛著兴奋的晕红，「我想亲身感受一下和你作战的感觉，我不怕疼！」

    」

    」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暂时忽略奇奇怪怪的德拉科，沃恩看向被选出的其他人。

    小巫师们一共选了5人，加上德拉科就是6个。

    几乎都来自另外三个学院。

    沃恩脑海里关于他们的报名资料一一闪过，格兰芬多选出三人，六年级两个，五年级一个。

    拉文克劳选出一个六年级学生。

    赫奇帕奇出来的，则是沃恩的熟人，今年上四年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这位赫奇帕奇最出名的学生，性格出了名的宽厚善良，见沃恩望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不太相信你能打赢我们，但我知道你可以，我不想他们受伤，所以自告奋勇上来了，不过沃恩，待会儿不用留手，我希望大家能通过这次对战，认清距离。」

    他身后的赫奇帕奇们：「————」

    沃恩微笑点点头：「我会的，塞德。」

    除塞德里克和德拉科之外，另外几人不太熟，沃恩只是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双方之间倒没什么剑拔弩张的，几个高年级学生眼中虽充满战意，但并没有更恶劣的情绪。

    沃恩的规则确实听著挺嚣张，但大家刚亲眼目睹他那神乎其技的萤光咒，知道厉害，有了心理预期，自然不会大呼小叫。

    其中，格兰芬多一个六年级学生，还对沃恩说：「你准备从谁开始？」

    颇有风度，把选择权交到沃恩手里。

    但他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沃恩没有任何考虑，便答道：「你们一起上吧！」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后是嗡嗡议论。

    几个被选出对战的高年级学生，更是皱眉。

    沃恩却全然不管，自顾说道：「就按照我刚刚说的规则，你们使用自己掌握的最强大的魔咒，我使用3年级左右的基础咒语，胜利条件是缴械，失去战斗力，各位有异议吗？

    」

    「一起上」这句短语说出来前，他们可能还有异议，内心朴素的道德，会让他们耻于以多打少。

    但现在，几个格兰芬多内心只有恼火。

    塞德里克虽然犹豫了下，想说什么，但看著沃恩平静的表情，话还是没有出口。

    至于德拉科————这家伙就是斯莱特林没人愿意来，自己跑来凑热闹的，自然对什么都没意见。

    几个心思各异的选手，还在犹豫。

    来自拉文克劳的那位六年级学生，忽然微微一笑：「那么，请指教，韦斯莱先生！」

    话音刚落，他已经抬起魔杖，念出咒语：

    」Deprimo！」

    轰战斗以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方式，猛烈展开，一道魔法的闪光轰到沃恩脚下，那片区域的地面顿时像煮沸的汤锅一般剧烈翻滚。

    然后皲裂，塌陷！

    地震咒！

    能直接震塌一座房屋的强大咒语。

    没有人想到开局会如此暴烈，围观的小巫师们尖叫后退，哈利和罗恩脸色陡然苍白，惊呼出声。

    但在所有人自光的中心，沃恩没有如大家预料那样，在猝然的魔咒效果中跌落下去。

    他只是在飞舞的烟尘里，随手摆了一下魔杖，依然维持著的大声咒，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简短吐出的咒语：

    」Feather  Light」

    然后大家清楚看到，他像一只羽毛一样，随震动产生的气流飘荡起来。

    「是轻如鸿毛咒！」

    人群中有反应快的小巫师叫道：「二年级下半学期会学到的变形咒语，把自己变得像羽毛一样轻。」

    「哦一—」

    二年级学生们恍然，当然，这明悟的声音之间，也夹杂了部分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学渣场中，另外几人虽然恼怒那个拉文克劳突然出手，但既然战斗是沃恩·韦斯莱自己充许，而且已经开始，他们也只得尽快跟上。

    一个格兰芬多六年级生，吃力地高举魔杖，随著咒语从咬紧的牙关之间迸出，浓郁的灰蒙蒙的云雾，从他杖尖喷射出来，聚上半空。

    眨眼之间，形成一朵厚重铅云。

    雷霆在云中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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