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对话

    」怎么样，霍拉斯，最近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稍微走两步就喘不过气来，麻瓜医生说我有哮喘，风湿总在阴雨天折磨我的膝盖————唉，人老了，不中用，这也是意料中的。」

    「几分钟时间就收起一切魔法痕迹，布置成麻瓜居住的屋子，动作已经够敏捷了。从你发现窥镜的异常，到我推开门，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吧？」

    「两分钟，我在洗澡，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窥镜的警报。」

    」

    」

    两位老人坐在待客的沙发上，高脚杯里的红酒沁著葡萄发酵后的香味，语速都是不紧不慢，可斯拉格霍恩偶尔还是会露出一丝焦虑。

    「阿不思，讲讲理吧，我是个老头子啦，一个疲惫的老头子，有权过一种清净的生活，得到一些物质享受。」

    邓布利多视线落在屋子的陈设上，这里无疑不缺物质享受，沙发软椅、红酒、钢琴和书籍，可以想像出房间主人清早起来剥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随手敲在琴键上的悠然生活。

    如果不是知道住在这里的是霍拉斯，这里更像是一位挑剔讲究的贵妇人的居所。

    他慢条斯理的抿了口红酒：「你的年龄还没我大呢，霍拉斯。」

    「是啊，也许你自己也该考虑退休了，或者说专职做好校长工作，而不是————卧底。」斯拉格霍恩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直视邓布利多。

    「你说得对，但是保护好那些孩子们，也是校长的职责。」

    「要我说，一把年纪了，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为了让我退休后能安心周游世界，而不是躲在偏远的麻瓜村落，胆战心惊。」

    邓布利多嘴上阴阳怪气，眼睛毫不避讳的和老巫师对视：「据我收到的消息，自从三年前，影镜上披露伏地魔随时准备卷土重来的消息以后，你越来越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推掉了你喜欢的晚宴和舞会，就连你青睐的那些学生都逐渐减少信件往来了。」

    「魔镜俱乐部，凤凰社————你收集消息还真是有一套。」  

    斯拉格霍恩恶狠狠的瞪了邓布利多一眼：「托你们的福，我的退休生活三年前就变样了，一直行踪不定，在我的几个安全屋里来回转移，从一处麻瓜住宅搬到另一处麻瓜住宅。」

    「听起来很麻烦，可看起来挺不错的。」

    「是的，我在这里住得正舒服！很舍不得离开！」

    斯拉格霍恩提高了声音：「先是要对付房子里的警报器，用冰冻咒让那烦人的小玩意儿哑火，弹钢琴记得先隔绝声音！进出必须避开邻居，采购日用品要到隔壁城镇，还有让人看花眼的帐单，水费、电费和燃气费！」

    装作听不明白话里的抱怨，邓布利多用羡慕的目光看著他，直到那张胖脸上出现恼火的苗头，他话音一转：「听著，霍拉斯，我已经是个老家伙了，觉很少。如果你想继续这种谈话，我可以和你聊一晚上退休计划，以及我期许过的麻瓜社区生活。」

    他顿了顿：「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浪费时间的，是为了让我安稳过上退休生活，为了霍格沃茨师生的安全，为了————彻底消灭伏地魔。」

    陡然听见那个名字，斯拉格霍恩有些慌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绕弯子，我最近几个月说过的谎话，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邓布利多幽幽吐了口气，「我要知道伏地魔具体制作了多少魂器，或者说他计划制作多少魂器。」

    斯拉格霍恩眼底的惊慌更加剧烈，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拒绝邓布利多，此刻忽然变得脆弱，不敢直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我可以和你兜圈子，可以和你聊退休生活，喝助眠的红酒，直到你意识不清再装作不经意提起这件事。」

    邓布利多自顾自的说：「如果你铁了心想要瞒过我，我下次来也可以带上哈利————就是那个男孩，詹姆和莉莉的孩子，用相似的外貌激起你的愧疚，再慢慢打探。」

    「我看过他的照片。」

    斯拉格霍恩忽然开口：「在预言家日报的封面上，他的脸像他父亲，眼睛像他母亲。

    如果是那孩子用那双眼睛看著我，向我追问，就像莉莉向我请教魔药问题————」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可脸上满是追忆缅怀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那种情绪里挣脱出来，抬头看向邓布利多，眼底的追忆换成了愕然。

    只见邓布利多已经放下酒杯，开始从兜里掏东西，一面小型影镜，一试管显影药剂，显然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别以为我会乖乖配合！」斯拉格霍恩突然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开始吧。」邓布利多淡淡的说。

    「真不明白阿芒多校长为什么选你继任————」斯拉格霍恩嘟囔一句，嘴上强硬，动作却很配合，魔杖抵在额间，抽出一缕银色光丝，投进了影镜中。

    银雾晕染，光影浮现。

    映入眼帘是年轻时的斯拉格霍恩，那时他还有一头浓密光泽的草黄色头发，两撇小胡子，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中，同样端著一杯葡萄酒，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拣著。

    身边是更加年轻的伏地魔，那时他的名字还是汤姆·里德尔。

    「汤姆，汤姆，我相信你二十年内就会升为魔法部长，也许只要十五年，如果你经常给我送菠萝蜜饯的话，我在部里有很硬的关系。」

    「我不知道政界是否适合我，先生，首先我没有背景————」

    汤姆外表英俊，短短几句话逗得斯拉格霍恩哈哈笑得合不拢嘴，直到分别时才吐露真正的目的：「先生，我想问你点事。」

    「那就快问，孩子，快问。」

    「先生，我想问你知不知道————魂器。」

    这时斯拉格霍恩还不以为意，只认为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课题，善解人意的为他讲解：「魂器是指藏有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的物体，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不过很少有人想那样，汤姆，少而又少。死去还痛快些。」

    「怎么分裂灵魂呢？」

    「通过邪恶的行为，最邪恶的行为，谋杀。」

    」

    「，「我还是好奇，一个魂器用处大吗？灵魂是不是只能分裂一次？多分几片是不是更好，能让你更强大？」

    直到恶魔显露真正的意图，斯拉格霍恩陡然反应过来，瞪著里德尔，试图用教授权威威慑学生，可脸上的不安让他很没有说服力。

    时隔几十年，影镜外的斯拉格霍恩重温这段回忆，也觉得不寒而栗，那样年纪轻轻的学生，那时就有了深沉的心计。

    而邓布利多也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比如说，七不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吗，七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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