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校长讲话

    4月17日，星期天晚上。

    复活节假期结束，学年正式进入尾声，霍格沃茨的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师生们齐聚礼堂，学校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见馅饼和奶酪，他们似乎忘记了前两天被论文和作业折磨的痛苦，还未完成的功课就彻底抛开，专心享用开学前的晚宴。

    「小天狼星带我回了一趟戈德里克山谷，不仅看见了我爸爸妈妈的墓，还有邓布利多家的，似乎葬著他的妈妈和妹妹，还有艾博家的……」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末席，压低声音说著，只有身边两位伙伴能听见。

    「那是一座麻瓜和巫师混居的城镇，历史非常久远，从格兰芬多的时代就开始了。」罗恩难得有机会在赫敏面前显摆知识。

    「校长的妈妈和妹妹……真可怜，他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赫敏关注点在邓布利多家的墓碑上。

    「这有什么？他快一百二十岁了，他妈妈还活著才奇怪吧？」

    「……」

    礼堂的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穿了一身金红相间的礼服，格兰芬多配色，衬得老巫师神采奕奕，捋著胡须，饶有兴致的打量主位上的银质餐具，以及没开封的威士忌。

    「阿不思，你怎么了？」草药学的斯普劳特教授疑惑问道，「从十分钟前开始，你就一直看著那瓶威士忌，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我在看上面的标签。」

    邓布利多有些慌乱的回答，声音比平时粗粝，语速也更平快：「知道吗，这时苏格兰龙场酿的威士忌，整个魔法界现存不到十瓶，那时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老爷们还没禁止普通巫师饲养火龙，火焰威士忌都是龙焰，酿酒用的小麦和葡萄都是龙粪浇出来的，后来火龙都搬到罗马尼亚去了……」

    「巫师联合会的……老爷们？」斯普劳特的眼神更古怪了。

    「额……很别致的称呼是吧？我在酒馆里听到他们这么叫的。」

    阿不福思心虚的转移话题：「波莫娜，你的复活节假期怎么样？温室里的小家伙们还好吗？」

    斯普劳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下意识顺著他的话回答：「第一第三温室还不错，第二温室的曼德拉草快成熟了，天气逐渐回暖，它们很有活力，吵闹得厉害。」

    「或许应该给它们浇点威士忌。」

    阿不福思嘟哝著，松了一口气，取过前面的酒瓶，自顾自开封给自己倒上一杯。

    他迫不及待的尝了尝，咂咂嘴，觉得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猪头酒吧的藏酒。

    「咳咳，阿不思……」旁边麦格教授扯了扯他的袖子，「先别喝了，晚宴开始前还有校长致辞，到你给学生们讲话了。」

    「校长致辞？」

    银质餐勺敲在高脚杯侧壁，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阿不福思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缓缓起身，支吾著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憋得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就不该让阿不思胡来，怎么能让猪头酒吧的老板假装校长呢！

    麦格教授抿紧了嘴唇，恨得牙痒痒。

    在学生们看来则是另外的景象，阔别一个复活节假期，校长还是那样富有童心，脸色涨红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表现，沉吟许久不说话，是校长糟糕的冷笑话，冷场才是正确的。

    只有格兰芬多长桌前排的珀西，狐疑的打量著校长，他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邓布利多接任校长这么多年，没听说过有任何体罚学生的经历呀？

    难道他是最特别的那个？

    阿不福思思索了许久，最后憋出一句：「开始吃吧！」

    「哦！」

    乔治和弗雷德带头鼓掌，礼堂里顿时欢呼声一片。

    在这样隆重的场合故作沉吟，吸引全校师生的注意力，最后什么也不说，这是多么纯粹的校长冷笑话，简直是恶作剧精神的最好体现。

    仔细想想，确实是校长的风格。

    珀西不由陷入沉默，难道真的是自己舍弃家庭的想法太过分，让校长忍不住动手给教训？

    麦格教授也陷入了沉默。

    不管了，没出差错总是好事。

    晚宴结束再找阿不思算帐。

    宴会正式开场，嘈杂的响声在礼堂回荡，用餐时刀叉和餐盘碰撞的清脆响声，相邻师生叽叽喳喳的谈话声，震得烛光摇曳，魔法穹顶上的星月都在震颤。

    主宾席的侧席，梅尔文用餐过程中，目光不时往主位方向看，嘴角始终挂著古怪的笑意。

    斯内普坐在他的右侧，瞥见他的笑，冷哼一声：「邓布利多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做出这样的蠢事，如果被校董会知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梅尔文不由好奇。

    「……」斯内普斜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哦，摄神取念。」

    梅尔文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想想也是，这种程度的伪装怎么可能瞒过双面间谍斯内普，斯内普不仅精通大脑封闭术，在伏地魔面前都能隐藏自身想法和情绪，同时还是摄神取念大师，而阿不福思只是早年辍学的酒馆老板，不用精心深入脑袋翻找记忆，只用捕捉一些外溢的情绪，都能确定那位不是原来的校长。  

    梅尔文一边咀嚼牛排一边思索。

    作为曾经的食死徒，自身黑巫师，斯内普明显受到了黑魔法影响，性格有些偏激，哪怕利用复活石和莉莉谈话解开心结，仍然是个稍有些阴暗的巫师。

    有什么办法让斯内普帮帮忙，给赫敏上一堂魔法心理健康教育课。

    正准备想办法说服的时候，旁边弗立维凑了过来：「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这是校长的弟弟吧，猪头酒吧那位老板？」

    「你怎么看出来的？」梅尔文这次是真的好奇。

    「我们和邓布利多相处几十年了，看不出来才奇怪吧，校长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有几次圣诞节还劝过，甚至想灌醉他，不过他自己想不开，我们也没办法。」

    弗立维摇头晃脑的说，心情颇为愉悦：「现在好了，这两个老家伙终于和解了，还以为他们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呢。」

    「是这样啊……」

    梅尔文也有些感慨。

    除了斯内普以外，其他三位院长都是老资历，对付格林德沃的时候就在霍格沃茨任教了，陪了校长几十年，几乎是没有血缘的亲人，行为举止再熟悉不过了。

    这种外貌上的伪装足够相似，但一些细微的动作，甚至眨眼皱眉的表情，在他们看来都是破绽。

    弗立维正在感慨的时候，感觉梅尔文往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菲利乌斯，你在魔咒领域很权威，不知道对摄神取念有没有研究？我想知道这种魔法是否会对性格产生影响，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不是我练，我都已经掌握了。」

    「学生……我怎么会让学生接触有风险的魔咒呢？」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恢复行课。

    夏天的脚步渐渐靠近，苏格兰高地的温度缓慢上升，仿佛藤蔓的嫩芽悄无声息蔓延，学生们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焦灼，由假期悠闲的状态转换到备考的紧张氛围。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几点一线，只能在图书馆、教室和宿舍看到他们的身影，经过楼梯和走廊时总是脚步匆匆，就连礼堂用餐时都在背书，几乎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

    其他年级的学生稍微放松一些，课间闲暇和礼堂用餐时还能闲聊打趣几句。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学生群体中不知何时开始流传起一种古怪的传闻。

    「校长是真老糊涂了，我没在开玩笑！」

    西莫压低了嗓音，一脸神秘的讲述：「就在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他在楼梯上迷路了，三楼和四楼的旋转平台上，他傻站了半小时没下来，还是跟在贾斯廷身后出来的。」

    此刻他们正走在场地间的小路上，去往禁林边缘的围场，下一节是海格教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

    「不是老糊涂，是脑筋错乱了。」

    旁边迪安煞有其事的纠正道：「他的性格也开始阴晴不定，那天我去北塔上占卜课，看见他前一秒还跟特里劳妮教授有说有笑，下一秒遇见珀西，立即发怒，只说了两句话就追著珀西打骂。」

    「打骂？！」

    罗恩难以置信，听到珀西被教授教训，他还挺高兴的：「真的动手了吗？那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啊，几乎没看见过他发火，更别说打骂别人了。」

    「真动手了。」

    迪安重重点头，比划著名动作，曲起手指，鼓起中指指节，一个爆栗：「珀西捂著脑袋跑开的。」

    围在四周的格兰芬多学生们顿时惊呼，都很难相信，始终和蔼的校长，居然会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全校公认的优秀学生。

    万事通小姐沉思片刻，一脸凝重，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根据你们讲述的内容，邓布利多可能不是老糊涂，是阿尔兹海默症。」

    「什么兹魔症？」

    正在其他小巫师们一脸茫然的时候，前面忽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冷笑，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转过身，眯著眼打量赫敏，用嘲讽的语调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巫师和麻瓜是不一样的，别拿那些麻瓜庸医的病症套在巫师身上，像邓布利多那样法力强大的巫师，你的脑子痴呆了，他的脑袋也不会痴呆。」

    赫敏看著他，轻笑著说：「你不是瞧不上麻瓜的东西吗，居然知道阿尔兹海默症是老年痴呆？」

    「我……我是听莱温特教授说的。」德拉科连忙解释，但还是没有藏住脸上窘迫的表情，恼羞成怒的一甩衣袖，带著两位跟班走了。

    小巫师们议论著校长的脑袋，来到禁林外围的林场。

    一穿过灌木丛，就看见了海格教授。

    混血巨人穿著打补丁的兽皮衣，像是躲藏在原始森林里的狩猎野人，拎著一袋弩箭，依然是胡子拉碴的样子，头发都打绺了也不梳理，一看就是经常和动物打交道。

    旁边跟著两只动物，一只是猎犬牙牙，另一只就是今天的教学内容。

    海格眼看学生到齐，咧嘴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今天我们学习本学期最后一种动物，庞洛克！」

    学生们的注意力转向栅栏下的那只小兽，偶蹄类动物，又有点像小猴，两只胳膊很小，粗短的四根手指扶著栅栏，用两只脚走路，头部有大量结实的鬃发，只有大约两英尺高，全身覆盖著粗软的毛。

    面对学生们的打量，小兽往猎犬后面缩了缩，怯生生的样子。

    「有关庞洛克的知识，你们需要知道，他们是马的守护者，以草作为食物，主要聚集在多赛特郡和爱尔兰，它们在稳定的稻草堆上筑巢，平时躲在受它保护的牧群中间。」

    海格爽朗的声音在林间回荡：「这些小家伙生性腼腆，不信任人类，遇到人的时候会躲起来，但当牧群遇到危险的时候又会挺身而出，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看它发怒时的样子。」

    保护神奇动物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课的，赫敏站在前排中间的位置，左侧就是马尔福他们，他们正打量著小兽。

    赫敏视线后移，是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他们，明明遭受过那样的辱骂，现在又玩到了一起。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潘西朝这边看了过来，发现是赫敏，仿佛受惊的小兽一样慌乱转头。

    「你们必须精准辨别庞洛克的心情。」

    海格继续讲课：「当它腼腆害羞的时候，不要表现得太激进，给它点空间，可以用食物或者柔软的草叶表示亲近，降低它们的防备。如果看见它们有发怒的迹象，不要犹豫，立即转身离开。」

    「海格不会又找了危险动物进行教学吧？」罗恩在哈利耳边小声嘀咕。

    「应该……不会吧？」哈利很没有底气。

    讲完不重要的理论知识，终于到了近距离接触的环节，海格清了清嗓子，一脸兴奋：「好了，现在有谁想上来捋捋它的毛吗？」

    全班同学彼此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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