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阿联翻译奖

    书房里，刘一民不解刘白羽是什么意思。不管是今世还是前生，他对岛上都还挺了解的。

    刘一民应该是跟岛上作家接触最多的大陆作家，另外还从谢汗光老人口中了解了岛上农村生活。

    前生，他去岛上旅游过一次，不过仅限于高雄，以及南投的日月潭等景点。

    刘一民向刘白羽等人将自己对岛上的了解一一讲述出来，因为不知道刘白羽什么意思，他讲的大多都是如今岛上的社会风貌和社会各方力量的分布。

    刘白羽听的很认真，甚至还拿出了笔记本。旁边的程树臻见状，也同样拿出了笔记本。师兄崔道逸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忘拿本子了，悄咪咪地将手伸到刘一民的书桌上，找到一张空白纸，装模作样的记了起来。

    刘一民还拿出了几份报纸：「这几份报纸上对于岛上的情况，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

    「一民，你对岛上的了解，远超我们几个啊。等下一届两岸文学论坛召开，也要邀请我这个老头子参加。」刘白羽说完，成功引出了他的重点：「我代表《人民文艺》向你发出约稿函，能不能写一部关于岛上的小说作品，作品的内容要体现出两岸中华儿女共同奋斗，血肉相连，展现出民族反抗精神，通过共同的精神所在，将两岸人民的心连在一起。」

    刘白羽的话一出口，程树臻和崔道逸先吃了一惊，来的路上两人可没听刘白羽有这么一个打算。

    这故事要是写的好罢了，要是写不好容易搞出政治影响。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理解，但主编同志是不是搞得有点大！

    刘白羽瞥了两人一眼，他在军队和全国文艺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只是一眼就知道程树臻和崔道逸到底想的是什么。

    知道两人担心，于是宽慰道：「你们不要担心，别的人写不好，一民写我还是放心的。《人民文艺》要突出人民」，要突出主流」。什么是主流？《开国大典》、《沉默的荣耀》就是主流，一民能写好这些，就能写好其他的。况且咱们是约稿，一民还没同意呢？」

    刘白羽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刘一民，想要知道他如何回复。

    刘一民笑道：「我先答应下来，内容写好后，咱们编辑部审审看！」

    崔道逸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句话听著真悦耳，快两年没听说过了！」

    「哈哈哈！」书房里充满了活跃的气氛。

    到了吃饭的时间，刘一民留他们在家里吃了顿饭。

    刘白羽和程树臻两人执掌《人民文艺》，总共执掌了十五年。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要打十五年的交道。

    刘白羽等人走出华侨公寓，三人的脸上都露出愉快的表情，这一次来算是没白来。

    崔道逸说道：「社里的同志知道后，肯定高兴。」

    「老崔，我们两个初到任，回去的路上你给我们讲一讲社里的事情，好让我们找到工作的重心所在。」刘白羽声音和气地冲崔道逸说道，鼓励他勇敢将《人民文艺》杂志社内内外外的问题讲出来。

    刘白羽和程树臻两人已经提前从宣传部门和作协了解了许多关于杂志社内部的问题，但这些资料跟崔道逸这个社里老人相比，终究还是肤浅。

    见崔道逸有所犹豫，程树臻说道：「咱们今天就是朋友，说点关起门的话，实事求是的讲，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不追究事后责任。老崔，你是社里的老人，从毕业开始就在社里干，没人比你更了解社里的情况。你不敢讲，就没人对我们讲了。

    我们初到任，两眼一抹黑，你也不想我们上去乱放火，一把火把《人民文艺》烧个干干净净吧！」

    崔道逸见程树臻如此说，终于决定将杂志社的真实情况告诉两人：「刘主编，程主编，那我就说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两位指导。」

    回去的路上，崔道逸将自己对《人民文艺》的了解，全部托盘而出，成为刘程两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重要参考文献。

    晚上，华侨公寓，刘一民陪著两个小家伙玩耍。虽然答应了刘白羽，但他年前并没有再动笔的想法，轻轻松松陪著家人过一个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燕大已经放假，文研所的人也都回家过年了，刘一民是无事一身轻。

    「长这么高了？」刘一民细打量之下，才发现两个小家伙身高跟以前相比长高了不少。

    刘一民拉著两个小家伙去书房量了量，刘林的身高达到了123cm，刘雨的则比他矮了半头，身高为117cm。

    两个小家伙平时吃的好，营养齐全，身高在班里比别的孩子要高五六厘米。

    朱母笑著说道：「这孩子啊不敢细打量，变化太快了。孩子常年在父母身边，父母容易忽略，总觉得是一眨眼长大的，实际上都是平时不注意。再过十年，两人就要准备高考了。」

    相比刘一民，朱母对两个小家伙身体各项指数了如指掌，毕竟她经常要给两个小家伙做衣服。朱母今年动手给两人用红毛线钩织了两件毛衣，红色的毛衣上缀著笑脸，显得十分喜庆。

    朱父揉了揉刘雨的脑袋，感叹马上就是大姑娘了。

    刘一民笑道：「爸，离成年还远著呢！」

    「哈哈哈，一眨眼的事儿。」朱父笑著说道。

    「爸爸，我要看电视。」刘雨听著外面电视的声音，拉著刘一民的手央求道。

    「好，走去看电视，看到十点，咱们睡觉。」刘一民说道。  

    一家人坐在电视旁看电视，半个小时后刘一民都感觉自己快睡著了，今年实在是没啥好看电视剧。

    两个小家伙无聊的换著频道，等到《封神榜》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来了兴趣，却被朱母给否决了。

    朱母吓唬两人，说看完这电视晚上会尿床，吓得两人赶紧换节目。

    1989年播出过一版《封神榜》，虽是一家民营电影厂出品的，但团队并不弱。西影厂厂长吴天明看到了改革大潮汹涌澎湃，民霖影业大杀四方，赚的盆满钵满，于是拉著朋友成立了一家民营电影公司，联合陕省电视台拍摄了《封神榜》。

    这部电视剧拍摄完成之后却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节目制作风格诡异玄妙，阴森恐怖，被观众认为是「鬼」片而遭到抵制。

    刘一民本身就不喜欢「鬼片」，因为他真的会「做噩梦」

    等到十点，两个小家伙被朱父朱母拉著去隔壁睡觉。

    刘一民独自躺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心跟房间相比，都空虚的很。

    1月28号，朱霖终于从鲁省抵达了燕京。刘一民开车带著两个小家伙到机场接她，朱霖给两个小家伙带了一点济南的小玩意儿。

    回去的路上，刘一民没怎么开口，就听著朱霖拉著两个小家伙诉说思念之情。

    1990年的春节刘一民和朱霖并没有回家过，而是留在了燕京。

    春节前，刘一民和朱霖先去已故朱光潜教授、已故杨诲教授家等家里拜早年O

    去拜年的时候偶尔带著两个小家伙，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家里由朱父朱母照顾。

    今年在燕京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朱父朱母了。两位老人年前天天为过年做著准备，不是买东西准备年货，就是打扫卫生。

    朱父和朱母下定决心，一定要过一个非常热闹的春节。

    两个小家伙这阵子在家里，被两位老人简直要宠上了天，刘雨的脸蛋都大了一圈。

    进入2月，年终于到来了。

    除夕夜，一家人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电视里面播放著春晚节目。

    不过因为人少，跟老家相比，相对而言还是没那么热闹。

    朱父率先举杯祝一家人在1990年和和美美、健康幸福、万事如意。

    别看平常朱父被朱母压的死死的，但是这种场合，朱母还是将主场让给朱父O

    「来，爸，咱们喝一杯！」刘一民笑著举杯说道。

    刘雨和刘林举起杯子里的果汁，像个大人一般喊著：「干杯！」

    朱霖看到两人的样子，抿嘴笑道：「瞧，两人再长大点，也学著你们会喝酒了。」

    朱父擦了擦嘴角的酒：「人啊是应该会喝酒，但是呢不能酗酒，尽兴即可！」

    「好喝好喝，快哉，快哉！」刘雨模仿著电视里的人物，大声地说道。

    朱霖忍不住说道：「你懂什么啊，赶紧好好吃菜，别学电视里说话。」

    「来，小雨，吃个鸡翅，小孩子吃鸡翅聪明。」朱母将鸡翅放到了刘雨的碗里。

    见刘林一副期待的眼神，朱母说道：「你也有，别急。」

    刘雨嘟著嘴说道：「为什么吃鸡翅可以变聪明？」

    「额！」朱母顿时语塞，组织一下语言后：「因为鸡翅有营养，可以促进脑子发育。」

    刘雨将鸡翅放到刘林的盘子里：「那让哥哥吃就好了，哥哥太笨了！」

    刘林：「.

    」

    朱父无奈地说道：「小雨这调皮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朱母高兴地向大家宣布，有两个饺子里放了硬币，让大家吃的时候小心点，谁吃到了可以领一个大红包。

    朱霖嘱咐两个小家伙吃饺子一定要细嚼慢咽，可别把硬币吃了下去。

    「妈，包的饺子真香。」刘一民夸赞道。

    朱母说道：「好吃多吃点，别光吃饺子，菜也记得吃！」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喊著自己吃到硬币了，朱母高兴地从怀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了他们。

    两个小家伙高兴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跑回自己房间，将红包藏了起来。

    朱霖笑著说道：「妈，我怎么没吃到呢？」

    「你多大人了。」

    朱霖和刘一民都看出，带著硬币的饺子就是朱母特意放两人盘子里的。刚才吃饺子的时候，朱母一直紧盯著两个小家伙，生怕两人吃的太快将硬币咽了。

    等两人回来，双手伸向刘一民和朱霖：「爸爸，妈妈，红包红包！」

    「明天再给你们！」

    十二点，凌晨的钟声敲响后。刘一民和朱霖带著两个小家伙下去放买来的烟花，楼下到处都是放烟花的家长和孩子。

    「马年来喽！」

    玩到快一点，刘一民和朱霖才带著他们回到了房间里，两个小家伙意犹未尽，在客厅里还兴奋地比划著名烟花升起的场景。

    大年初一，刘一民和朱霖到医院看望曹禹和李玉如。曹禹本来想回家过年，可是在医生和李玉如的坚持下，只能在医院度过了马年春节。

    医院的房间里，暖气很足，两个小家伙脱掉棉袄，穿著红色的毛衣跑来跑去，曹禹看著他俩，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

    「来，师公给你们两个红包。」曹禹走到桌子旁，从柜子里拿出写著「刘雨」和「刘林」名字的红包。

    过年期间会有不少人来看望曹禹，他的抽屉里放了不少红包，不过大部分都没有名字。

    「谢谢师公，祝师公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两个小家伙在家里早已经排练过，这举动再次逗笑了曹禹。

    两人一左一右的侧躺在曹禹的怀里，不断地玩弄著手里的红包。

    曹禹询问了一下朱霖关于人艺的工作，得知人艺工作没出什么问题，他才放心。

    「小朱啊，你现在开始扛大梁了，扛大梁不容易，要有敢打敢拼的勇气，也要有抗住压力的坚韧。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山尊、天野和苏民。」

    「万老师，谢谢您，我一定在人艺好好干。」

    曹禹看向刘一民，欣慰地说道：「一民现在我是不担心了，比我的路更宽更长。」

    「老师，您也别担心霖霖，我会照顾好她的。」刘一民说道。

    大年初一之后，家里门庭若市，不断有人过来拜年，刘一民和朱霖连出去的时间也没有了。

    正月初十，阿联出版社发来电报，恭喜刘一民获得他们出版社的翻译文学奖，奖金总共十万美元。

    不过这个奖跟各国文学奖不一样，不需要亲自过去领，钱直接会打到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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