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那些关于梦与理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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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那些关于梦与理想的事情
恺撒猛地推开阳台的门,此时的罗马城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清风吹拂过来,天边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洒在街道上骑著哈雷的倩丽身影上。
她摘掉摩托车头盔,如瀑的暗红色长发像是脱了笼的孔雀,一下子披散在肩膀上,口中吐出一个粉色泡泡,吹到最大的时候噗的炸开了。
是诺诺。
恺撒一下子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路明非所说的将他的位置告诉另一个人」,居然会是诺诺。
原本他以为路明非动用校董的人脉网,为加图索家族找了一个可靠的盟友,眼下这个关头,任何愿意伸出援手的势力都难能可贵,哪怕是另有图谋,他恐怕也会愿意答应的,毕竟他的立场从来都不是加图索家族的荣誉,而是尽可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能够平安度过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但他确实也完全没有想到,神出鬼没的诺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骑著那辆改造的哈雷摩托恺撒的母亲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诺诺狂热洒脱的呼喊,「站在二楼的那个,要不要出去兜个风啊?」
她一身女骑装扮半趴在车身上,身材勾勒到极致,眯眼看向二楼阳台怔怔出神的男孩。
据点的人纷纷如临大敌,做好迎战的准备。
没人知道这个不良少女模样的年轻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确定她到底是喝醉了酒,还是真看上了二楼阳台上年轻的皇帝,或者是来刺探情报的敌人。
而在这一个瞬间,恺撒的思绪倏然飘远。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时的恺撒还在大刀阔斧改革学生会的制度,也就是那个雨夜,他第一次见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像个小疯子那样开著敞篷车围绕著宿舍楼转圈,打开篷头发被雨淋得湿透,裙子黏在身上线条那么美好,眼睛那么亮。
大声喊说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芝加哥么?
那时候她还是个一年级的新生,整栋宿舍楼上每一扇窗都打开了,所有高年级的男生都低头看著她。
恺撒第一次嗅到了雨里传来束缚又自由的气息,从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觉得遇到了茫茫人海中自己的同类,理所当然地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所谓一见倾心,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面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抽出沙漠之鹰,一边对空鸣枪一边从三层楼上跳了下去。
而这次也一样。
二楼阳台上,恺撒一把脱掉了那件做工考究的西装外套,「都给我让开!」
他灵活地翻越围栏,从楼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那辆哈雷摩托旁边,见状,已经拿出武器蠢蠢欲动的加图索家族成员们立刻停下动作,一脸绝望地看著他们突然本相毕露」的年轻家主。
「小少爷还挺识相。」
诺诺脸上的笑容愈加明媚,她将手里的头盔扣在他的脑门上,往前挪了挪,拍了拍腾出来的空位。
「坐我后面!」
「好。」
恺撒仅仅犹豫了一秒,便选择听从这位理论上早已成为前女友」的女孩指挥,他以一个从未尝试过的方式跨上了哈雷摩托的后座,魁梧健美的身躯让这辆摩托车微微一沉,旋即强硬厚重的轮胎和弹簧又将车身回正。
「去哪儿玩?」他问。
「台伯河怎么样?我第一次来罗马?你有没有什么推荐?」她说。
「去卡比托利欧山吧,台伯河附近全是工厂,污染很严重,现在水都是臭的。」
「OK,就去那个什么卡比山!你指路!」
她按住恺撒莫名拘谨的手,扶在自己的腰上,大笑一声道:「坐稳了!」
两秒后,引擎的轰鸣声中,这辆明显是童版」的改装哈雷,载著二十岁的年轻男女,迎著渐渐垂落的夕阳,在身后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中,狂暴驶向远处的山丘。
「————恺撒先生,怎么跑了?」
据点内,有家族成员攥著一份新列印出来的报告追了出来,所有人都盯著绝尘而去的摩托傻在原地。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难道家族历史上,要出现第一个在位仅一天,就主动选择出逃的皇帝?
「你还会骑摩托?」
恺撒十岁不到就骑摩托车碾碎了庞贝的花园,车技和见识自然没的说,毫无疑问身前这个女孩的摩托车技也当属一流,哈雷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比平日萧条许多的罗马城一路抵达城外的卡——
比托利欧山。
「一般般吧。」
风里传来女孩无拘无束的声音。
摩托车并未停下,而是随便找了条看上去像是路的土坡,疯狂向山顶碾去。
狂啸自由的风让他纷繁郁沉的心获得了片刻安宁。
「你什么时候到罗马的?」恺撒又问。
「大概————两个小时前吧?」
前面的女孩歪了歪头,恺撒紧紧扶著她的腰。
「那这辆摩托车————」
「借你的咯。」
她懒洋洋再次吐了一个泡泡,「应该不介意我开你车吧?如果心疼油钱大可不必,因为我找到它的时候油箱里就是空的,我买油桶给它加满的。」
「倒不是油不油的问题————你怎么找到它的?」
恺撒斟酌问道,这辆摩托车躺在罗马城的一处教堂仓库里,因为尺寸问题,他很多年都没有骑了,里面油箱是空的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诺诺把它开过来了————难道这也是EVA找到并提出建议的?这些人工智慧也太吓人了吧。
诺诺笑了一声,「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已经都快忘记我了对吧,」
「我可是巫女啊,还去日本的神社进修过巫女,努力学习考了巫女从业资格证的,会点寻物的魔法不是很正常?」
恺撒恍然————是侧写。
吱—
这时哈雷已经如同灵活的山猫攀爬到了卡比托利欧山顶,罗马七丘中最高的一座,位于古罗马广场与战神广场之间,是两千年前的宗教与政治中心。
由于他们走的是山间小道,一路碾著灌木丛过来的,游客们平日里参观的神庙、宫殿群、博物馆都在山的另一面,这片草坪只有他们两个人。
「风景还不错。」
诺诺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眺望远处夕阳笼罩下的朱庇特神庙,太阳正在从城市边缘落下,城市的另一面郊外高高竖起的围栏,隔绝了一切普通人的视线。
「罗马的风景是不错,周围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恺撒看著她奔跑在浅浅的草丛之中,轻声说道,」以前我邀请过你来,但你拒绝了。」
「唔,非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诺诺甩给他一个白眼,并丢来一块泡泡糖。
恺撒接住剥开放进嘴里:「那————讲讲你最近在干什么?」
「哈哈,有没有可能更煞风景了?恺撒少爷你好像有待进修一下情商课?」
诺诺嚼著泡泡糖,发出略显猖狂的笑声。
不过顿了顿,她还是以好友分享的口吻,向恺撒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想当初,将诺诺送去日本,还是弗罗斯特的建议。
出于一些未知的原因,加图索家族在日本的产业远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少,甚至不如某些非洲落后地区的军阀国度。
而这段时间,在蛇岐八家的帮助下,诺诺确实度过了一段久违的宁静时光。
但她生来就是小魔女的性格,闲不下来,一边学习巫女,忍术方面的知识,一边还加入了蛇岐八家的执行局————倒不是去提著刀去收保护费的,主要是借著自己的侧写能力,提供一些后勤方面的辅助工作,包括审讯,心理咨询的内容,一边假替远在异国他乡的绘梨衣攒了攒声望,顺带还赚了点工资。
而这次,她也是在吃瓜群里了解到欧洲秘党相关的情报,前脚恺撒刚到罗马,后脚诺诺征询过路明非的意见后,便也上了东京飞往巴黎的航班,然后转车抵达罗马。
路明非先前对恺撒说过的话,同样也转达给了诺诺,如今圣灵奥丁已死,圣父奥丁不显,圣子不敢露面,加图索与陈家两大家族的野心产物,终于有了久违的、真正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从没有想过代替谁、控制谁的想法,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棒,做自己的事路上,举手之劳能够帮助其他人的感觉。
「总之,托那位的福,过得还不错咯。」
诺诺平铺直叙地分享了一些经历,忽然眼睛一亮,盯住了远处,「哎嘿,这里有条河!是山泉么?」
「应该是吧————」恺撒还没来及反应过来,耳畔就回响起诺诺杠铃般的大笑声,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自由落体跳进河里,没脱鞋,没脱袜子,更没有脱掉那身防风防水的机车服。
噗通一她从河面浮起来,暗红色的长发在水面沁开,像是一团漂亮的海藻。
「还是那个疯子女人。」
恺撒心想。
他毫不犹豫跟著跳了进去,溅起大团的水花。
秋季冰凉的河水将恺撒整个人浸没,从头到脚透心冰凉的感觉,冰冷的水意冲进毛孔里,要是换作普通人,这一下子没准会在床上卧病躺个三五天,但两人都是A级混血种,只觉得吃了一口薄荷般的心旷神怡。
「为什么要来罗马?」
恺撒盯著那张湿漉漉的脸颊。
「闲的没事欧洲旅个游而已,想到这里还有个熟人,就来找你玩玩咯。」
诺诺漫不经心说。
「我们复合吧,陈墨瞳。」恺撒认真说。
「别这么下头行吗?」
诺诺撇了撇嘴,「一上来就跟我说这些?有没有听过一句经典台词,叫有些话说出来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在水里浮上浮下,肢体却没有任何辅助动作,像是掌握水遁的忍者,又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在挑衅,任你如何努力也休想抓住她的鳞片。
但恺撒并没有太多动作,他是一名绅士,在对方明确表示愿意接受继续两人的关系之前,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所有亲昵的举动随著翻下那辆哈雷摩托戛然而止,他静静悬浮在河水中,黑色与海蓝色的眸子相对,他明白诺诺的意思,并用眼神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不行。」
「那我也不行。」
诺诺咧了咧嘴,也给出她的答复,继续漫无目的向前游去。
「————为什么?」
恺撒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
他有些困惑,他能够接受两人的关系无疾而终。可既然这个女孩在眼下选择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友善,相信这便是她态度的真实写照,但她为什么还是要做出一些,令双方分明都会都感到难受的决定?
这位贵公子是真感觉挺尴尬的。
他知道女孩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会下意识地靠得很近,会跟在那个人身后无声地走动,会在共同场合特别活泼地说话,又忽然沉默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这就是想用说话来掩盖自己的心事。
至于他呢?
这么多年虽然心里一直藏著事,但本质上一直是个骚包的贵公子啊,外人都这样评价他,他们不断地自我修炼,潇洒多金,风度翩翩,立志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扮演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某些时候恺撒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和庞贝挺像的,总是像一阵风一样浪来浪去。
直到遇见了诺诺,过去恺撒一直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被诺诺给收拾了,他以前觉得,诺诺就像一本你永远读不懂的书,直到今天他才忽然有了新的体悟。
不会有人会因为读不懂某一个人而长期深爱著他,也没有人能够永远保持神秘、永远不被人读懂,探寻谜题的新鲜感总有褪去的那一天,越是心绪丰富的人越会觉得喜新厌旧。
归根结底,是恺撒在诺诺身上嗅到了与自己的相似之处。
他们是茫茫人海中的两个异类,因而无法选择别人,天生注定相互吸引。
所以恺撒在这次久违的重逢之际摒弃一切套路与手段,一心只打直球。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迈出了那一步,恺撒自然不介意追赶剩下的九十九步。
可诺诺还是拒绝了————明明他已经很真诚了。
他更读不懂她了。
「你最近是不是发达了?」诺诺忽然停下,扭头问道。
「算是吧————」恺撒迟疑道。
「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你了,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诺诺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都说想要成为将军的夫人,就只能在小兵的时候嫁给他,以前你是小卡拉米我跟你分手,现在你牛逼起来了我跟你复合,那不得被人挂论坛上一辈子?」
「是我提的复合。」恺撒说。
「有区别吗?」诺诺反问。
「————没有。」
恺撒沉默片刻道,那头灿烂的金色头发湿漉漉的,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女孩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还是又在开玩笑逗他。
「我现在很累。」他说。
「哟哟,有长进,知道打感情牌卖惨了。」诺诺笑了起来。
「我是说真的,我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恺撒低沉道。
「吐露心扉?还是装抑郁?你是直球高手啊你。」
诺诺耸耸肩,「你不就是恺撒么?你还能是谁?卡塞尔学院的跋扈贵公子,拿著999朵保加利亚玫瑰花送给乡下来的土妞却被不屑一顾,于是发誓一定要得到她,也不管那群家室优渥的女二们在厕所里可劲儿的哭!」
」
,恺撒心里憋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段三流的言情剧内容严选。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以前我一直想要逃离家族————不,准确的说是晚上白天想要逃离家族,白天睡醒就又觉得自己能用哈雷摩托碾碎所有讨厌的东西。」
「多新鲜。」诺诺耸耸肩。
「但那天路明非告诉我,可以帮我对付加图索家族的时候,我拒绝了他,并表示我必须亲手结束这群万恶的家伙,可现在机会真的给到了我的时候,我却又像是一个拙劣的修补匠,试图给我曾经最想毁灭的东西缝缝补补。」
恺撒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过去我坚持的梦与理想,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还是说我之所以憎恨家族,只是我为了攫取更多利益的口号?」
「原来还是个哲学家,就因为这个吗?」诺诺耸肩:「人在不同的阶段,理念和追求当然是不一样的。」
「看来你也有不少故事?」恺撒问,「你还坚定著自己曾经的梦与理想吗?」
「不想说。」诺诺耸耸肩,「我是女孩子,你跟女孩子聊这种话题真的很没意思。」
「那你觉得什么阶段的恺撒,你才愿意和他复合?」
「啧,小看你了,原来落点在这里,这道弯就拐过不去了是吧?」
诺诺嗤笑一声,继续往前游,「我当初可是觉得你拽得不行,中二自负又叛逆才允许你追我的,而不是喜欢一个疑神疑鬼、束手束脚的舔狗!」
恺撒这下听明白了,不再往前游动追逐,而是停在水面上盯著她:「你也是来教我做事的?」
「什么叫「也」?」
诺诺也停下,再次扭过头问,目光有些意外。
「下午的时候路明非也来找过我,但和你的想法好像不太一样。」恺撒道。
「原来我还不是第一个啊,」诺诺目光闪烁道。
「不过如果是路明非的话————我觉得应该不是不太一样」,而是截然相反才对吧?」
「是。」
「那你怎么想?」诺诺饶有兴趣问。
「我不知道。」恺撒坦白说。
这正是一直困扰他的点,是该履行心中的荣耀,做一些让他很恶心的事,去拯救一群他明明很讨厌的人:还是该真正遵从本心,抓住来之不易的自由?
只有真正遇见了事,才会明白所谓知行合一」的困难。
「加图索家族的人在利用你哦————」
诺诺若有若无提醒道:「一个家族有死忠派,当然也有更多的利己派,但即使是死忠派,又有多少人是忠诚于家族带来的物质条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万恶的资本家都是该被挂上绞刑架烧死的哦。」
「我知道。」恺撒轻声说,「但我没有立场指责他们这个。」
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女友的家族背景一无所知,从某种角度来看,他真的像那些脑残言情剧里的主角一样,不管不顾就爱上了一个神秘的异性。
「你希望我继续当这个公子哥吗?」他问道,「其实我一直很想试试普通人的生活。」
诺诺注视著那对疲惫的眸子,并没有给出她的建议倾向,而是轻笑一声,」通常我们这把种话习惯解读为无病呻吟。」
「至于我希不希望嘛————要不你猜猜看?」
「不猜了。」
恺撒是个聪明至极的人,他没有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但他好像有点明白诺诺此行的目的了—其实和路明非是一样的。
何德何能————居然费这么大功夫要来开导他,恺撒在心里自嘲一笑,心中却终于久违地振奋了些许,他猛地从水里跳出来,浑身湿漉漉站在岸边,望著远处的古罗马战神殿,过去他曾在波涛菲诺的海滩里踏浪前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道在水中滑行的箭。一切都无法阻挡他,海浪、家族,甚至父亲!因为他足够年轻,因为他够锋利!
路明非说的是对的,他还很年轻,这个世界都还很年轻。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在你愿意告诉我你会喜欢怎样的恺撒之前,我就继续做过去那个中二的公子哥好了。」恺撒高举手臂,对著天空大声呼喊,像是皇帝的宣言,「加图索家族的事我会继续管下去,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你难得来一次罗马,就当是旅游了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了水里,竟然从河水深处揪出来一条鲜活的鱼,「接著!」
诺诺笑眯眯接过鱼,奋力地抛到岸边。
「意思是我这心理委员又做上实事儿了?」
夜晚平静的卡比托利欧山燃起篝火,河水混杂著月亮的影子和烤鱼的香味,酒水从城里运过来,时不时响起年轻男女兴奋的欢呼。
次日清晨。
年轻的加图索皇帝准时出现在群青殿遗址的营帐内。
与九方势力联军共商秘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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