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吧？」

    姜明子冷不丁问了一句。

    「美！至美！」

    王生如在梦中，而陈来面纱既落，她却只是摇摇头，转身腾云而去。

    「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他还不相信……用这张脸，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是，仙女说得对！」

    王生满脑子都是那张如清梦雪容颜，和姜明子谈话都有些走神……姜明子不开心，难道自己女装比陈来差那么多吗！？

    「你对姐姐提了一个要求，难道对我没有要求嘛！？」

    「可、可以吗？」

    「提来看看，本仙君心情好便答应你！」

    「小生想随侍二位仙子左右，当牛做马也甘愿，只要往后能再见……」

    「再见盛世美颜是吧？」    姜明子冷哼，这书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不是冲自己来的，是冲著陈来那张脸来的。

    「是。」

    王生连连点头。

    「换一个。」

    姜明子直接拒绝。

    「那我、那我想学仙法，可以吗？」

    王生努力运转大脑，他见到了法尸的可怕，陈来刚刚也说他没有求法资质，但为了『再见仙子』，他无论如何也想学仙法！

    他知道，一旦今日陈来和姜明子离去，他往后余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们，他不想忘……不想忘！

    「嗯……好吧。」

    姜明子略笑了笑，看来她的女儿身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了陈来了，毕竟对方属于那种『浓颜系』的，第一眼的冲击力太强，再搭上对方那种『爱理不理』的气质，简直是凡人特攻，能够完美满足他们对于『仙女』的向往。

    姜明子么……相比之下，她就比较喜庆，比较亲民，娇俏可爱，属于耐看的类型，越看越好看么。

    「真的可以？」    「当然，本仙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明子屈指一弹，一道微弱光芒打进王生体内——

    「现在，你也可以穿墙了，只不过，记住，必须『心要诚』，否则你会卡在墙里，懂了么？」

    「懂、懂了！」

    王生振奋起来，姜明子传他仙法，这就意味著将来还有再见她们的可能，哪怕要花掉自己的下半生……

    「好了，试试吧。」

    姜明子站起身，笑眯眯的指著刚刚『长清僧』法尸撞的头破血流的地方，让王生再『试试』。

    「这……」

    王生面露难色，而姜明子立刻凶脸：

    「怎么？不相信本仙君，觉得吾要害你！？」

    「不、不敢。」

    王生硬著头皮，向著残留血迹的墙上一撞，心中一直想著那张如雪容颜，念叨著『心要诚、心要诚……』。    这一次，他没有像那头法尸一样撞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穿过了那庙墙，四周黑漆漆，让人心慌——好在还有姜明子的声音在引导他：

    「心是够诚了，别怕黑，往前走就是，这墙壁比较厚。」

    于是，王生努力蛄蛹，他感觉周围似乎越来越狭窄……好在，在即将喘不上气的前一秒，他终于见到光明，慌忙向前一扑！

    王生跌倒在地，怀中似乎咯了块石头，他伸手一摸，却是自己最初进『昆仑洲』石缝前的那块『障念石』！

    不知何时，也不知怎的，他竟从昆仑洲尸骨庙里出来了，而且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周围荒草萋萋，没有人声……尸僧、二仙女，仿佛都是一场梦一般！

    「不、不不！」

    王生面色恍惚，他强撑著意志力，想要再进一次那石缝，去往昆仑洲，然而，他的虎皮帽和高价买来的虎目都已不知掉在哪里，肉眼凡胎，哪还能找到入口呢？

    「我，我要去哪来著……」

    王生寻不到石缝，最终只能顺著大路离开，障念石消除了他短时间的记忆，连带著对『仙子』的念想一并消去，但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东西，这些消除不干净的记忆，最终都会在他的梦中偶尔浮现。

    也许，等到王生某日午夜梦回，他会想起自己在昆仑洲遇仙的事情，会记起陈来掀开面纱时的惊为天人，会记起她脚上的银铃，还有抱住她手臂，娇小可爱的『姜明子』。

    这世界上关于『仙』的故事，并不全是假的，那些存在于梦中的奇景，也许正是你曾经经历的故事。

    ……    「陈来，女装很好玩罢！」

    姜明子回到飞舟上，侧躺在飞舟的沿上，将一枚碧果送入口中，嘟囔著询问陈来。

    「给我变回去。」

    陈来懒得多说，他是被姜明子缠的没办法了才陪他玩这一回，这位『常世万法仙君』此时尚不是完全体，颇有些童心未泯的意思。

    当然，姜明子对凡人的态度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他觉得保护凡人是应该的，同样，逗他们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变成仙女四处留情，到处都有关于他的『仙女』话本和书记。

    「再等等，等收完材料再变，一张好脸可以打折，我跟师父来昆仑洲好些次了，这边规矩我最清楚。」

    姜明子有些舍不得，他觉得陈来『女装』真的非常好看，很合他的胃口，以后再变可以试试他这样的妆造……

    陈来想了想，迟疑了一会，还是答应了，他身上能用于交换材料的东西也就是自制的符箓，也能卖上价钱——昆仑洲本地土著算是原材料商，他们的求法资质都很一般，在这边寻宝，寻到好东西就拿来市集交易，也算是『求法者』中的最底层。

    不远处，赵炎嘴角抽动，他发现姜明子和陈来都很恐怖啊，虽然长相在求法者中都是一等一的俊美，却有女装这样的怪癖，甚至要以此牟利！他赵炎是名门正派、二十一门【忘川术院】的弟子，耻于与此等人为伍！

    「得了吧，师兄，小明子不是也给你变了么，变得太难看，怕人家卖材料的给你涨价才变回来的……丑拒。」

    「中庸……男人长相的事儿，能叫丑拒么？你让上官宵来评，她肯定更喜欢我这样的！」

    「……」    【千秋】用深海镜头给陈来与姜明子的照片上传，他上传到他收集的『天下美人图』里，他走了许多仙侠世界，偶尔也会遇到惊艳美人，当然要截图留念了！

    飞舟飘过重重山脉，一阵响动过后，在九重楼宇间搭上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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