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世界构成

    上条当麻怀里一沉，少女柔软的身体带著余温，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才没让茵蒂克丝滑落到地上。

    史提尔僵硬地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神裂火织缓缓垂下了握刀的手，七天七刀的刀鞘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凝视著张启，那双总是锐利如锋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是————结束了吗？」

    「嗯，我破解了她体内的术式————」

    张启点了点头，解释道。

    「额————这就解除了？」

    史提尔的声音拔高，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虽然他不清楚茵蒂克丝体内的术式，但作为防止禁书泄露的安保程序，其必然是必要之恶教会」的最高技术结晶。

    这种等级的东西，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搞定了？！

    「没错，这个术式的结构虽然繁复，但核心原理并不复杂。

    无非是利用精神感应和生命力监测，设置了一个定时自毁和被动防御的程序罢了。

    只要绕过它的防御逻辑，直接从根源上修改它的指令集，它自然就失效了。」

    张启点了点头，回答道。

    听到这话，史提尔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发生的颠覆他世界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也渐渐习惯了。

    「也就是说————茵蒂克丝她，真的没事了？」

    上条当麻抱著怀里睡得安详的少女，不由得松了口气。

    「嗯，没事了。」

    张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神裂火织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肩膀的线条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露出一丝难得的脆弱。

    她和史提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张启先生。」

    神裂火织重新睁开眼，对著张启，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郑重到了极点，「大恩不言谢。关于茵蒂克丝的事情，我们必须回英国清教，讨要一个说法。」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足以斩断山脉的冰冷怒火。

    「没错！」

    史提尔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里，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准备噬人的野兽。

    「所以，在我们处理完这件事之前，茵蒂克丝————能拜托您暂时照顾吗？」

    神裂火织直起身，目光中带著恳切的请求。

    她很清楚，一个脱离了「项圈」控制的、自由的「禁书目录」，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魔法组织而言，都是一块足以引发世界大战的肥肉。

    而眼前这个男人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茵蒂克丝————

    「可以————」

    张启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

    而且他对那些魔法知识也挺感兴趣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神裂和史提尔都松了口气。

    他们再次郑重地道谢后，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们背负著谎言太久，如今真相大白，复仇的火焰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那些欺骗者吞噬。

    随著大门关上，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学园都市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茵蒂克丝醒来后，并没有对自己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留下任何印象。

    她只是发现，那两个每年都会追杀自己的「坏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了生存的威胁，茵蒂克丝彻底解放了天性。

    每天不是看著电视节目，就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饭桌前，用能吞下一头牛的气势消灭著食物，然后因为张启做的饭菜太过美味而幸福地在地上打滚。

    她的存在，给这间略显清冷的公寓增添了许多鲜活的色彩和————食物的消耗。

    张启对此并不在意。

    而从茵蒂克丝那里得到了足够的资料之后，他也开始了另一个工程。

    通过双全手从茵蒂克丝记忆之中获取的部分魔导书，被他完整地复制并上传到了位于数码世界的「自己」那里。

    ——

    目的自然是借助数码世界的主机算力对其进行逆向演算。

    这个世界的「魔法」，其体系的复杂程度远不及无限世界的修真功法。

    因此，仅仅开辟一个独立的虚拟机进行模拟演算，就已经足够了。

    他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的「魔法」和「超能力」，其根源到底是什么。

    而随著数码主机以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速度进行著分析和推演，一幅描绘世界真实面貌的宏伟蓝图，也渐渐浮现出来。  

    夜深人静，张启坐在书桌前，闭著眼睛，意识却沉浸在数码世界传回的海量分析报告中。

    不是吧？居然是这样吗？

    张启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恍然。

    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世界的一切超凡现象，无论是魔法还是超能力，就都有了统一的、合理的解释。

    按照数码主机的演算结果，这个世界并非一个单一、完整的位面。

    它更像是一种由复数「相位」叠加而成的复合体。

    简单来说，如果将一个完整的世界比作一本内容详实、规则严谨的书。

    那么，像火影世界或者一人之下的世界，它们的存在，就相当于在名为「物理宇宙」的书中，增添了名为「查克拉」或「先天一」的新章节和设定。

    但无论怎么增添，书，依旧是那一本书。

    然而，这个世界不同。

    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本不同的书，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堆叠、交错在一起的状态。

    这些「基础物理宇宙」之外的「书」，就是所谓的「相位」。

    有描绘著神与天使、天堂与地狱、遵循著神圣教义的「基督教相位」之书；

    也有讲述著诸神黄昏、世界树与英灵殿的「北欧神话相位」之书；

    有构建了轮回、业报、三千佛国的「佛教相位」之—书————每一本书，都代表著一个拥有独立世界观、不同法则和独特力量体系的神话传说。

    在通常情况下，这些「书」的内容互不干扰，各自独立存在与不同的相。

    而这个世界的「魔法」，其本质，就是通过特定的仪式、咒语、符文作为「钥匙」和「索引」，在现实世界这本「基础之书」上，短暂地「借阅」并「投影」其他「书」（相位）中的内容和法则！

    史提尔召唤火焰巨人「猎杀魔女之王」，并非凭空创造火焰，而是借用了北欧神话相位中，与火焰巨人史尔特尔相关的法则片段。

    神裂火织的「唯闪」，之所以能爆发出「神之力」，是因为她在那一瞬间，将自身与「基督教相位」中「神之子」的概念进行了同调，截取了那一页书上的部分力量，叠加到了现实世界。

    如果说魔法是「借阅」一整本或一整个章节的「相位之书」。

    那么科学侧所谓的「个人现实（PersonalReality）」，很可能就是一种极端个人化、微型化的「相位」！

    大的相位，如基督教相位，它是一本完整的书，拥有完善的法则体系，神、天使、圣人、奇迹————包罗万象，能做到的事情极多。

    而超能力者的「个人现实」，却只能做到单一的事情。

    这就好像————魔法师是从图书馆里借来了一套完整的书，可以根据需要，翻阅不同章节，应用不同的内容。

    而超能力者，则是通过个人现实，直接在「基础物理世界」这本书上写下了一行字或者是一整页的内容。

    所以超能力者往往都只能在某个方面扭曲现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根源上讲，魔法与超能力，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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