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命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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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命由我
你来我往,刺刀见红,持续不断迸发的火花在细雨里熊熊燃烧,令人如痴如醉。
尽管法拉利和索伯的赛车性能存在差距,但雨天情况里,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考验的都是技巧。
两位天才车手寸步不让的强强对决令人高呼过瘾。
一个细节,让陆之洲占据上风;一个变数,又让优势从指尖滑走;一股心气,成功让勒克莱尔顶住排山倒海的压力。
这,才是F1!
风驰电掣之间甚至来不及眨眼的些许错位,两辆赛车依旧并行,但速度已经不同。
勒克莱尔瞥了一眼右侧后视镜,可以看到陆之洲的头盔,眼睛里闪烁著昂扬斗志。
当然,勒克莱尔知道陆之洲正在冲击世界冠军,他非常开心也非常乐意看到陆之洲能够率领法拉利登上世界之颠;但不代表他会放水,也不代表他会乖乖缴械投降束手就擒,如果陆之洲想要胜利,那就在赛道上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赛车的事情,就留在赛道解决。
他,同样渴望冠军!
陆之洲瞥了左手边的十六号赛车一眼,笑容满面、眼睛明亮,他完全不意外勒克莱尔的回应。
显然,他和勒克莱尔一样,他们都在等待这一天,在赛道展开正面对决。
所以,刚刚第一轮是勒克莱尔抢占先机,这也意味著他接下来需要全力以赴扭转局面才行,却不知道勒克莱尔是否准备就绪第二轮来了。
「人人都在猜测索伯是否会帮助法拉利登顶世界冠军,但勒克莱尔以无与伦比的表现发出自己的声音,「如果想要胜利,你必须堂堂正正地在赛道上击败我!」」
「直道!」
「陆之洲!」
「内线!」
「显然,目前暂时不能使用DRS,湿滑的赛道也不适合进攻,陆之洲这次采用不同的策略尝试超车!」
「轮对轮!」
「连续第二次!勒克莱尔在弯道的轮对轮对决里展现强硬姿态!拒绝轻易让出位置!」
「勒克莱尔完美卡住位置!漂亮!」
「噢!上帝!打滑!」
全场,一片惊呼,一个个捂住胸口盯著直播大屏幕,心脏差点就要直接跳出来,却又在即将冲出口的刹那紧急刹车,全部呆愣住。
在轮对轮的强强碰撞里,二十二号赛车的行车线被挤压到极致,在五号弯弯心左侧轮胎已经超出白线,刹车点稍稍晚了些许,前轮轻微抱死,赛车打滑,丢掉位置。
眼看著赛车就要打陀螺,又在瞬息万变的混乱里,陆之洲依靠连续修正调整,匪夷所思地控制住赛车平衡,不可思议地紧紧跟随十六号赛车离开五号弯进入直道。
差距,没有完全拉开,但出弯速度的落差还是让勒克莱尔赢得短暂喘息时间。
赛车里,陆之洲自己也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果然,英特拉格斯名不虚传,表面看来,陆之洲是因为下雨以及勒克莱尔坚守行车线而错过刹车点:其实是赛道表面不平整的颠簸,破坏赛车动态平衡,以至于陆之洲错过刹车点,这才错过了机会。
当英特拉格斯颠簸不平暗雷处处的赛道遇上雨天,赛道之上看不见的变数比比皆是,为比赛增加了额外考验。
刚刚,陆之洲试图抓住安全车的机会快速完成超车,因为他知道雨天超车的困难;却忽略了五号弯的风险,下坡加上暗雷,现在还加上雨天,他还是犯了经验不足的错误,遗憾错过第二次超车机会。
遗憾?
没有必要,这些都是宝贵经验,将来能够成为不断成长不断突破的养分,他应该感谢这些特别时刻。
就在此时,微风细雨里传来一片欢呼—
来自主看台方向,惊天动地的振臂高呼用力摇晃整个世界,微微震动深入地面,通过轮胎传递过来。
难道————地震了?
很快,陆之洲已经得到答案,不是地震,而是雨停,太阳出来了。
天堂和地狱,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欢呼的源头来自于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第一缕阳光撕破阴云重新洒落的时候还不敢确认,一直看到渐渐散开的云层,蓝天重新显露出来,他们就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个高举双臂兴高采烈地呐喊出声。
这一把豪赌,沃尔夫赢了。
在混乱和动荡之中,短短三十秒五十秒的时间里,沃尔夫再次展现他的冷静和睿智,做出正确判断。
第二场雨,果然依旧是阵雨,安全车进站的时候就已经渐渐小了下来,比赛恢复之后不等一圈跑完已经肉眼看不到。
换而言之,拒绝进站更换半雨胎的汉密尔顿、博塔斯、里卡多赌赢了,他们已经牢牢把握主动权。
原因,非常直观。
的确,汉密尔顿、博塔斯、里卡多至今没有进站,他们终究还是需要进站的,不可能一套轮胎跑到底,他们现在的最软胎也已经濒临崩溃,抓地力所剩无几,不管迟早,三辆赛车都必须进站才行。
重点不在他们身上,而在对手身上—
半雨胎,在赛道干燥情况下,磨损速度飞快,如果强行推进,不需要几圈,排水纹路全部磨光之后就基本没有抓地力可言了。
这一场小雨根本没有把赛道完全淋湿,少则三圈、多则无五圈,干线就会出来,到时候就是半雨胎的梦魔。
所以,如果半雨胎选择进站,那就和汉密尔顿他们一样,所有人一起进站,出来之后排名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汉密尔顿领跑。
如果半雨胎不进站,汉密尔顿他们进站之后,出来不管在赛道什么位置,面对耗损严重的半雨胎都能够占据绝对优势,英特拉格斯不是摩纳哥,超车机会随处可见,汉密尔顿他们重新归位继续领跑只是时间问题。
豪赌豪赌,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御三家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不同选择,似乎站在命运十字路口,决定了本场比赛结果,是否也决定了赛季结局?
对于梅赛德斯奔驰车迷来说,这是一个喜讯,天大的喜讯!
然而,法拉利维修墙也陷入一片沉默。
红牛还好一些,兵分两路,维斯塔潘和里卡多的不同策略保证他们依旧具有竞争力,但法拉利却不行。
思绪转到这里,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维特尔呀维特尔,如果维特尔没有退赛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
纳皮抬起头看向直播屏幕,寻找二十二号赛车的身影,这似乎是狂乱不安的心脏找回安定的唯一办法。
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把创造奇迹书写神话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陆之洲身上,这个赛季里陆之洲已经书写过太多太多不可能,化腐朽为神奇,那么这次呢?
陆之洲能否延续奇迹?似乎就连上帝都已经站在了梅赛德斯奔驰那边,不止一次地宣判了他们的命运。
如果陆之洲听到这番话,他会说,你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雨,停了。
太阳又再次悄悄探出脑袋,调皮地笼罩整个英特拉格斯,如同恶作剧一般,戏谑地看著全场团团转的蝼蚁们。
正在构思酝酿第三轮进攻的陆之洲第一时间注意到天气变化,马上警惕自己的轮胎,超越勒克莱尔的事情必须暂时放到一旁不能鲁莽。
此时,需要计算需要布局也需要观察,哪怕是冒险也需要一个计划,否则这场比赛就将彻底滑出指尖。
陆之洲不相信上帝也不相信命运,他相信自己——
这场比赛,他可能输也可能赢,从种种迹象来看,失利的概率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但他不相信数字,他还是会竭尽全力战斗到底,拼尽全力,一直到精疲力竭粉身碎骨为止,然后坦然迎接一切结果。
上海、霍根海姆、新加坡,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都是这样拼搏下来的,他早就已经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了。
越困难,越昂扬。
他的故事,由他自己书写。
所以,不要因为一场雨的突然到来而慌乱,也不要因为一场雨的突然停止而沮丧,他们应该专注下一步。
首当其冲摆在眼前的难题就是,天气预报所说的下一场大雨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如果真的来了,到底什么程度?又将持续多久?
在维修区给出信息反馈之前,他们必须保护自己这套半雨胎,为接下来的策略布局保留更多可能性。
显然,这并不容易。
一般来说,在雨停的情况下,车手往往倾向于跑干线,尽快清理出一条行车线找到抓地力,回归比赛正常状态,汉密尔顿、博塔斯、里卡多就是这样做的,他们三个一溜烟地遵守相似的行车线飞驰。
不止他们,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也相差无几,没有偏离轨道太多。
如此一来,他们的半雨胎可能经受更多磨损,接下来就看他们的控制能力了。在不暴露防守破绽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偏离行车线进入赛道潮湿的部分「找水」,利用积水物理降温,缓解轮胎的耗损。
一个假设,如果后面那场大雨根本不来,他们完全可以把排水纹路磨平,半雨胎当作光头胎来用,一跑到底。
然而,陆之洲不这样认为。
他认为大雨会来,从山脊远处的积雨云来看,估计雨量不小,倾盆而下。
再抬手感受一下风向和风速起风了。
这和前半场比赛的情况不同,一直都是微风习习的赛道现在能够感受到明显的大风,积雨云正在朝赛道靠近,这意味著大雨的来临时间可能比预期早一些,天气预报的监控应该很快就能够给出答案。
所以,他需要保存自己半雨胎的状态。
不仅是为了抓地力而已,他需要那些排水纹路尽可能完整,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雨量是否超出半雨胎的承受范围,如果雨量真的太夸张,为了比赛安全,他们可能迫不得已还是需要进站更换全雨胎。
对此,陆之洲不准备赌博,因为巴西大奖赛的整个周末,幸运女神似乎都拒绝站在他的身后。
如果主要目的是保护轮胎,整个驾驶风格和方式就必须调整,放慢节奏;那么,代价就是承受来自身后的压力,但对陆之洲来说,他担心的不是后面,而是和前面领先集团的差距。
显而易见地,前五名赛车正在试图跑出干线,汉密尔顿正在稍稍提速,此时陆之洲放慢节奏的话,差距很快就会被拉开,对于剩余比赛来说,不管是轮胎还是策略,他的操作空间都会被急剧压缩。
保护轮胎的同时又保持节奏,怎么做?
雨中行车线,正如塞纳一样。
下雨状态下,雨水流动、水膜滑动,赛道状态一直变化,尤其是英特拉格斯,这里起伏不定的路况增加诸多变数,抓地力始终处于变化的状态。
像汉密尔顿他们那样坚守一条行车线,利用速度和温度跑出一条干线,如同愚公移山一般,这是一种办法;而如同塞纳那样,主动离开安全区域、舒适地带,依靠绝对车感寻找时隐时现持续变动的抓地力,不断冒险不断探索,挑战极限,跳出盒子,推开全新世界的大门。
此时,陆之洲就是这样做的。
一边,在动态之中寻找抓地力,尽可能跟上前面领先集团的节奏;一边,在湿地和水膜之中减缓轮胎的耗损,在一圈一圈的推进里累积微不可见但至关重要的优势,为后续比赛的策略和对决创造空间。
赌博吗?冒险吗?
的确如此!
当其他人开始寻找干地行车线的时候,他却毅然决然地在湿地里狂奔,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前方一片地雷区,明明汉密尔顿他们已经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博塔斯他们正在齐心协力地确保通道安全,允许后面所有人一起顺利通过;偏偏陆之洲又闯入那空旷辽阔的区域,在刀尖上翩翩起舞。
这确定不是疯子吗?
但这不是冲动更不是鲁莽,而是混乱局面里的随机应变,当命运之神和全世界的概率都站在自己对面的时候,挑战自己的极限,试图牢牢抓住那0.01%的微弱可能性,在混乱和缝隙之中创造奇迹。
奇迹,不是依靠等待就能够等到的。
即使是对陆之洲来说,这也是一次疯狂挑战,因为赛道行车线正在渐渐显露出来,留给他的操作空间越来越狭窄。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比赛,正在一点一点朝著梅赛德斯奔驰期待的方向发展一直到第三十八圈,也就是陆之洲刀尖狂舞的第五圈,雨点子,毫无预警地落下来。
赛道上,陆之洲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然而,博雷佩勒听到陆之洲无线电反馈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从维修墙往外探出去,太阳依旧洒落下来;慢了半拍,博雷佩勒才意识到他看错了方向,不应该是南方,而是北方。
也就是短短不到十五秒二十秒时间,层层叠叠地积雨云覆盖回来,遮天蔽日,天空一下就暗淡无光了,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恍惚之间只觉得天空破了一个洞,瀑布从天而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观。
一切,发生得太快,说变就变,堪比泄洪一般,瞬间淹没赛道没有夸张!
刚刚汉密尔顿他们辛辛苦苦跑出来的干线,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止是一层水膜而已,积水快速累积,赛道的排水系统根本来不及瞬间清理雨水,地势较低的地方已经能够体验一把蹚水过河的滋味了。
哗啦啦!
水雾飞溅,在直道之上,半雨胎卷起的水花以喷泉的姿态平地而起,拉起一片水帘洞,从眼前呼啸而过,水声雨声匪夷所思地淹没引擎声,也就是一小会儿,甚至就连胸腔似乎也跟著积水起来一般。
勒克莱尔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尽管内心一直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有雨,可能有大雨,但暴雨就这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依旧让赛道上的所有车辆陷入慌乱,视野一片模糊,能见度正在快速缩小。
就在此时,左侧后视镜里毫无预警地钻出一抹鲜亮的红色,刺穿水雾,飞扑而来。
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世界一片混沌。
层层叠叠的乌云将天空的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前一秒依旧是慵懒午后,转眼之间夜幕低垂暮色朦胧,漫天漫地的水雾为视野蒙上一层青纱,若隐若现的微光在潺潺流动的水流里折射出薄薄的光亮,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竭尽全力眺望远方却依旧只能看到朦胧的光影轮廓。
轰隆隆的雨声和水声卷入引擎轰鸣之中持续狂轰乱炸,心脏无法控制地在刀尖之上狂舞,似平随时可能粉身碎骨化为齑粉一般,车轮、悬挂、底盘的震动以电流的姿态传遍全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绷到了极致—
步步惊心!
没有人能够例外!
勒克莱尔几乎看不清楚赛道,全凭本能和直觉探索,在水流里飞驰,试图继续前行,此时已经没有行车线可言,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偏离赛道陷入砂石区里。
一切都是混乱的,瞬间颠覆,所有规则所有经验全部推翻,以飓风过境的姿态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们都只是蝼蚁,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抓住地面苟且偷生,默默祈祷自己能够度过这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不是比赛,而是求生!
然后,一抹流光穿刺而来,卷著滚滚水汽和轰鸣撕开密不透风的空气全速前进,无边无际的灰色朦胧之中,那鲜艳明亮的红色宛若火焰一般点燃整个世界,呼啸而过的引擎轰鸣持续炸裂,一颗颗雨滴短暂地悬浮在半空,一缕电光穿透,刹那间照亮空间。
破空而出!
勒克莱尔一愣,呼吸停留在喉咙里,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直道左侧就看到那辆二十二号赛车由远及近、呼啸而过。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引擎声卷著水浪扬长而去。
勒克莱尔:————
一口气卡在胸口,没有反应的时间和空间,完全措手不及,此时才意识到,离开三号弯进入直道,前方就是四号弯,考虑到四号弯和五号弯的地势,他条件反射地靠著赛道外侧形势,争取更大的入弯角,避免剧烈过弯导致打滑,在没有任何攻防对抗的情况下自己陀螺。
然后,直道右侧的空间门户大开。
没有任何防守可言。
准确来说,勒克莱尔甚至没有来得及考虑陆之洲,这场暴雨来得太猛太凶,瞬间淹没他的整个大脑。
但是!
在陆之洲眼里,这却是超车良机?
重点在于,陆之洲能够看到赛道和弯角吗?陆之洲这是不要命了吗?
思绪,瞬间凝结。
错愕和惊讶全部化作嘴角的笑容,勒克莱尔露出一抹苦笑,但由衷地为陆之洲喝彩,那颗持续撞击持续跳动的冠军之心照亮勒克莱尔继续前进的道路。
冲,伙计,冲!朝著冠军,一往无前地持续狂奔。
哗哗哗—水帘炸裂!
轰轰轰—引擎轰鸣!
天旋地转的混乱和喧嚣里,那一抹法拉利红离弦而出,一切黯然失色,仿佛世界一片黑白,只有那一抹红色在流动,所有目光所有心跳全部集中过来。
「陆之洲!」
「抽头!内线!刹车!」
「钢丝绳索之上翩翩起舞的极限艺术,却如此优雅如此潇洒,勒克莱尔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甚至没有能够展开有效防守,门户大开,把聚光灯和舞台全部留给了陆之洲!」
「漂亮!」
「完美通过四号弯,陆之洲已经彻底将勒克莱尔留在身后!」
「女士们,先生们,陆之洲登场!」
赫!
心脏,炸裂!
一直到此时,直播间和主看台才终于回过神反应过来,在一片晕头转向的混乱之中,见证赛车的精彩时刻!
「暴雨来临!天气突变!英特拉格斯再次展现它的另外一面,浓烈而肆意,张扬而喧器,毫无预警地颠覆比赛,所有车手都匍匐在它的脚下小心谨慎瑟瑟发抖!FIA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正在商议是否出动安全车,乃至于红旗!」
「然而,陆之洲并不这样认为!在他眼里,这是一次机会,扭转战局、争取优势的机会!冲击冠军的机会!」
「于是,他出击了!」
「干脆利落的驾驶,在危机和冒险之中撕开一道口子,没有遭遇任何困难,完成超越,当风暴来临的时候,所有人拉响警报,就只有陆之洲不同,他张开双臂拥抱这场暴风,用实际行动告诉人们,他是暴风之子!」
一阵颤栗、一阵酥麻,英特拉格斯完完全全卷入风暴之中。
主看台观众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甚至无视暴雨的存在,一个个抱著脑袋站立起来欢呼雀跃朝著天空挥拳,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对抗风暴。
啊!
纳皮更是紧握双拳发出怒吼,面红耳赤地直面风暴,以更坚定更强硬的姿态向命运女神宣告自己的闪亮登场!
啊啊啊!
整个法拉利维修区彻底沸腾,嘶吼著咆哮著尽情呐喊著,用他们微不足道的力量坚定不移地站在陆之洲的身后他们,拒绝低头!
汉密尔顿、博塔斯、里卡多、维斯塔潘,然后就是陆之洲,法拉利年轻气盛的菜鸟新秀正在步步逼近领奖台,2018赛季的冠军争夺战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接下来,横亘在眼前的就是御三家的直接竞争对手!
风云变幻、突如其来,三干秒前梅赛德斯奔驰还在欢呼雀跃,沃尔夫的豪赌成功,他们在冠军争夺战里牢牢占据主动;但现在整个维修区的秩序却被打乱。
隔壁法拉利维修区的喧嚣和沸腾沉甸甸地压在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的胸口,尽管有人拍手鼓掌加油鼓劲,试图振奋士气,却终究显得底气不足心不在焉。
他们都在关注,密切关注眼前随时可能变化的天气—
沃尔夫,心念百转,计划又又又一次被打乱!
其实,梅赛德斯奔驰已经完全占据主动,汉密尔顿和博塔斯的超软胎都已经跑了三十五圈,如果不是因为下雨、安全车的连续状况,他们早就应该进站了。
如果没有这场暴雨,此时赛道已干,汉密尔顿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压榨轮胎极限,尽可能拉开差距跑出一个进站窗口,梅赛德斯奔驰依靠维修区的高效率工作完成换胎,汉密尔顿出站以后依旧可以继续领跑。
冠军,如同探囊取物。
偏偏,暴雨来了,整个计划全盘推翻,因为接下来的情况截然不同。
进站,当然是必须进站的,但根据天气情况选择轮胎却是一个难题。
暴雨,持续时间多长,如此程度的降雨只是一小会儿还是一直到比赛结束;后续降雨转小,但依旧下雨,还是持续一段时间这场降雨就会如同过去两场阵雨一样停止雨过天晴?
不同情况,半雨胎和全雨胎的选择可能完全不同,这也将决定比赛走向,本来维斯塔潘、陆之洲冒险更换半雨胎的选择赌博失败,然而现在情况一下扭转了过来一偏偏,陆之洲刚刚超车了勒克莱尔!
见鬼!
沃尔夫暗暗骂了一句粗口,又是陆之洲、还是陆之洲、阴魂不散的陆之洲,那个家伙简直没完没了!
他分明就是敏锐捕捉到战机,混乱局面出现了一丝裂缝,当机立断冒险超车勒克莱尔,刀尖指向梅赛德斯奔驰,明目张胆凯觎汉密尔顿已经手拿把攥的冠军!
偏偏这场暴雨打破僵局,真的为陆之洲带来了希望,如果梅赛德斯奔驰此时轮胎选择错误,冠军可能真的易主,毕竟陆之洲赛季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去年他果决一点,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些困境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但沃尔夫马上意识到自己陷入执念,此时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早知当初」,他需要冷静。
调整一下呼吸,沃尔夫已经找回理智一大雨来都已经来了,无济于事,那么现在的关键在于半雨胎还是全雨胎?
「刘易斯,现在状态如何?」沃尔夫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爱将。
「嘿,伙计,这赛道简直就是灾难,完全无法驾驶。」一贯冷静的汉密尔顿难得一见地吐槽,他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的状况,只是根据自己的节奏继续跑,但这套跑了三十五圈的超软胎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使是汉密尔顿,面对毫无抓地力可言的超软胎也压榨不出速度,暴雨如注的赛道上,和游泳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答案,沃尔夫完全不意外,思绪高速运转起来,「你认为大雨还会持续下去吗?你准备换全雨胎吗?」
策略,由维修区制定,但他们必须听取车手的意见。
尤其是汉密尔顿。
「我不知道,现在的积雨云太厚,完全看不出变化的迹象。」汉密尔顿实话实说,赛道能见度著实太低,就连前方十五米的景象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预测天气了。
雨,维系生命的关键。
如果现在更换全雨胎,接下来雨势减弱乃至于停下来,那么他们就等于把巴西大奖赛的胜利拱手让出。
如果现在更换半雨胎,但雨势不减的话,他们没有优势可言,维斯塔潘和陆之洲两只虎崽不会乖乖待著。
电光火石之间,沃尔夫有了决断,「刘易斯,你可以在赛道继续坚持一会儿吗,我们判断一下天气情况走向,给你回复。」
「收到。」汉密尔顿干脆利落地给予回应。
暴雨倾盆,颠覆全局。
但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没有慌里慌张地立刻做出回应,冷静理智地沉住气,此时此刻他们不仅和对手较量,同时和天气较量,胜负悬念似乎又回来了。
这一幕,落在维修区眼里。
霍纳在观察沃尔夫,阿里瓦贝内同样也在观察沃尔夫,铺天盖地的雨雾之中试图窥探赛事领跑者的一举一动。
博雷佩勒马上反应过来,「之洲,梅赛德斯奔驰在等雨。」
等待著,也许雨变大、也许雨变小、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沃尔夫选择谨慎,收集更多数据之后再做出决策—
他们是领先者,处于防御状态,只要他们自己不犯错,优势和主动就能够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可以,这非常托托。」陆之洲完全不意外。
暴雨里啪啦地拍打头盔,护目镜上的保护膜之间渗透进入水汽,陆之洲干脆把保护膜全部一口气撕掉,但世界依旧没有清晰起来,狂乱的雨点飞扑而来,如云似雾,半梦半醒,英特拉格斯如同仙境一般。
如此情况,不要说赛车了,就连正常行驶也困难无比。
稍稍不注意,打滑、陀螺、上墙,来不及喘气就要出局了。
所以,安全车随时可能登场、严重的话,赛会还将出示红旗中断比赛,在陆之洲看来,这也是梅赛德斯奔驰的计划。
他们不仅在观雨,同时也在等待意外,不管是安全车还是红旗,梅赛德斯奔驰都可以争取到进站窗口。
「我和前车的距离多少?」陆之洲询问,他现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暴雨,视觉判断并不准确。
先有安全车,赛车拉近距离;但随后又出现暴雨,为了避免追尾碰撞,赛车又拉开距离,此时赛道的位置不能根据常理判断。
博雷佩勒马上明白过来,尽管紧张,他还是站稳脚跟,冷静地反馈信息,「维斯塔潘,3.6;里卡多5.1;博塔斯,6.9;汉密尔顿,11.7。」
差距,并不相等,这说明节奏不同。
「里卡多在追击博塔斯,还是博塔斯放慢节奏进行防守?」陆之洲注意到汉密尔顿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的位置。
「二者都有。」博雷佩勒说,从单圈节奏就能够看出差别了,博塔斯的单圈速度明显下降。
陆之洲一下抓住重点,「这是否意味著梅赛德斯奔驰开始保守了?」
上一次降雨,梅赛德斯奔驰拒绝保守,汉密尔顿和博塔斯双双留在赛道上;而这一次降雨,博塔斯却放慢节奏全力防守里卡多,准确来说应该是防守里卡多身后轮胎策略不同的维斯塔潘,这是否意味著梅赛德斯奔驰对两位车手分别制定策略,以此来确保汉密尔顿的冠军?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比如博塔斯自己放慢节奏,在暴雨里小心谨慎一些,和车队指令没有什么关系。
哗哗、哗哗,整个天空好像崩塌一般,大雨宣泄而下,轰鸣之声不仅自上而下,同时也在赛车底下奔腾,赛车抓地力早就已经飞到九霄云外,每辆赛车现在都只能勉强挣扎,试图在这场暴雨之中生存下去。
外面如此喧嚣,但车舱里陆之洲的大脑却是一片寂静。
沉稳、冷静,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嘈杂之中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陆之洲开口,「皮埃尔,我准备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博雷佩勒一愣,「什么?」
陆之洲咧嘴笑了起来,「嘘!不要让第三个人听到。」
博雷佩勒:————
不止是他,整个法拉利维修区都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明亮,宛若一缕曙光撕破黑暗宣泄下来,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然而,没有人交谈,全部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直播屏幕。
赛道上,二十二号赛车开始推进了!
在超越勒克莱尔之后,陆之洲没有保守,而是继续推进,当其他人全部都在勉强生存的混乱和动荡里,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却开始了追击战。
于是,直播画面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唯一一辆法拉利红没有保守,拒绝为生存而战,而是开始在赛道上游走。
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陆之洲喝酒醉了,如果此时交警拦截要求进行酒精测试,一测一个准,因为陆之洲的行车线完全荒腔走板,和初学者没有什么两样。
但布伦德尔却一下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二十二号赛车,他知道陆之洲不可能酒醉也不可能发疯,那么眼前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就意味著—
「埃尔顿—塞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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