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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自杀和选择


第1340章  自杀和选择

    格里格斯州这些工会人所面临的问题,其实劳动联合会和总工会那边也讨论过。

    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如果他们也不收会员费,并且把原本应该吞进肚子里的那些资源拿出来作为福利给工人,那么他们的帐面营收就会非常的难看!

    工会组织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当然这是一种联邦政府乃至整个社会对工会的「定义」,可以看作是一种标签。

    可工会终究是要盈利的,不盈利的话,他们如何给庞大的组织团体发工资?

    每个城市至少都有几个工作者,多的时候有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

    因为工会的性质不同,比如说某些人口较少的城市,几万人的城市中,有著相同的岗位供应,那么也就会拥有相同的工会存在。

    这些小城市的工会人数比较少,只是上级城市设置在这里的一个办公室,但是需要为这些人员发放工资,租用场地,还有日常消耗的。

    如果会员不缴纳会费,他们从资本家那边获得的好处不截留下来,那么整个工会体系就会面临崩溃。

    工人之家有蓝斯可以输血,而工人工会那边,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资本家愿意为他们输血,只能靠自己造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工人工会趴在工人阶级身上吸血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们为工人阶级提供了帮助,服务,那么从这群人中获得一些回馈,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直到蓝斯的工人之家出现。

    劳动联合会的分析师认为,面对工人之家的「围剿」,其实他们并不需要太紧张,他们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看著工人之家发展。

    蓝斯手中的资金非常的丰厚,他能支撑得起几个州的工人之家的运转,但是无法支撑整个联邦十九个州,两千万工人的运转,他扩张得越快,离「死亡」也就越快。

    这或许就是唯一能够对付工人之家的方法,让它因为过度膨胀自然死亡,同时也是它整个运作机制中最大的漏洞,太过于依赖蓝斯的输血。

    只要蓝斯的输血出现问题,那么工人之家立刻就会崩溃!

    不过现在,在蓝斯还没有崩溃时,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工人之家的步步紧逼。

    这就是「商业竞争」中的以本伤人,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价格竞争。

    在买方市场中,价格竞争是最残酷,也是最无解的手段,在无法跟上竞争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格里格斯州这些工会和劳动联合会面对工人之家的围剿只能不断的后退,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太好的手段来应对这种竞争。

    工会方面的沉默,也加速了工人们的流失,尽管他们试图通过打感情牌来挽留这些工人,但大多数工人还是很快的就从工会这边脱离出去,比起工人之家能够提供给他们的一切,工会不仅收费贵,福利还不好。

    最关键的一点,工人之家提供酒水。

    六月初,格里格斯州的社会党决定先搞一场政治活动看看这里的情况,而工人之家的会员们,也获得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比格市这边猜测到可能会有不少人来参加,并且把活动的场地安排在了比格市最大的一个露天体育场内,一个能容纳两万两千人的体育场内,活动现场这里依旧坐满了人。

    甚至还有些人在外面进不来!

    本地的一些社会党名流在见到如此庞大的选民团体时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其实政治宣传本身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它和社会上的那些推销行业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推销员向客户推销的是自己手中的商品,而政客们,党派,他们向选民推销的是自己的理念。

    有一位叫做「林奇」的先生曾经对他的手下说过,推销这门生意最难的并不是如何去说服那些客户购买他们的商品,而是让客户能够停下来,给他们三五分钟的时间去推销。

    只要他们能停下来,能接受这个被灌输信息的时间和过程,那么推销的成功率就会很大的增加。

    现在就是这样,更多的选民来到这里参加他们的政治宣传活动,这就意味著不管他们是否是自愿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会完整的接受来自社会党政客们的「洗脑」宣传。

    现场还有不少本地的政要名流,甚至是还来了两个明星,这场活动并不算沉闷,整体设计得比较有趣,有人们非常关心的问答环节,还有对目前社会上的一些政策的解读之类的。

    肉眼可见的,不少工人从一开始只是为了获得工人之家的积分来到这里准备度过无聊的一段时间,到后面开始皱著眉头认真的参与其中,这个效果是非常好的。

    活动结束之后他们随机采访了五百名参加了这场活动的选民,让他们做了一个表格选择,有大约百分之六十多的选民明确表示会支持社会党,有大约百分之二十几的选民对社会党接下来的一些政策推动「感兴趣」,还有少数人对社会党这次活动中提出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以及极少数是自由党的死忠支持者。

    这个简单的调查给格里格四号走的社会党和选举办公室带来了极大的鼓舞,他们也认为蓝斯在这方面的工作成果是非常显著的。

    他们可以利用这些手段,来尽可能的瓦解财团对手下工人选民的选票控制。

    当然这不是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只是财团想要完全控制住这些工人,选民如何投票,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在六月上旬,还发生了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之前因多项罪名被指控的埃文在第一场庭审之后,于自己的监舍内选择了自杀。

    值得一提的是埃文的律师并不是法庭的免费律师,而是格里格斯集团为他聘请的律师团队,他们尝试著给埃文尽可能的降低刑期,但是效果并不好。

    证据太确凿了,整个案子几乎没有什么争议的内容,剩下的只是看法官能够判他多少年而已。

    律师团队本想要通过埃文的那些行为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没有形成书面规则,以及没有主观意识错误的行为去辩护,但都被驳回了。

    检察官发那个面认为埃文在明知道公司财产并非个人财产的情况下,用公司的钱满足个人的消费欲望,并且在事情发生之后,更主观的去把手中的股票进行一个变现操作,将资产转移给了梅琳达。

    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面对的问题,以及后续自己主动主观犯罪的行为,是极其恶劣的。

    他知道这些行为是错误的,可他为了转移财产,保障自己手中的财富,在伤害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那么错。

    这就是主观恶意犯罪,不能认定他的行为和约定俗成之类的社会行为有关系。

    所以法庭方面认为,这样的行为不值得被原谅,并且还需要加重对他的量刑,来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案子并没有当庭宣判,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再次开庭,不过法官的态度已经确定了下来,这也让埃文十分的沮丧。

    沮丧的原因不只是在法庭辩护中的失利,更主要的原因是梅琳达的逃离,让他意识到这些钱进入了梅琳达和他儿子的手中之后,他已经拿不回来了。

    换句话来说,之前他想过的出狱之后用这些钱,还有手中的关系东山再起的想法已经破产,梅琳达也好,他的儿子也好,很大概率上不会把这笔钱给他。

    他将会成为过去他最看不起的那些人,那些穷人,那些社会的最底层,流浪汉!

    以前他曾公开的表示过,当一个人愿意工作的时候,那么他一定不会变得贫穷,他用这样的观点来鼓励自己的员工。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个人努力与否,和生活,和成功,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加上庭审上的糟糕情况,他很有可能会判二十年以上的实刑,这就意味著就算他能早点出来,他也差不多是老年了,甚至有可能后半辈子都会在监狱中度过,乃至于老死在监狱里,如果他能撑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刻的话。

    对于一个曾经的成功人士来说,这样的下场太过于凄惨,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回监狱的路上他就表现得非常的消极,根据押送他的法警说,一路上他连续吸了差不多一包香烟,一根接著一根。

    等他回到了监舍后,就躺在了床上,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

    等到第二天早上狱警开始查房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监舍内。

    他用自己的裤子做了一个套索,把自己挂在了水池下面,这是一种需要巨大毅力和勇气才能自杀的体位,因为一旦室息他只需要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能呼吸,他必须全程,在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之前强迫自己违反生理本能的去迎接死亡,才能把自己弄死。

    他做到了,他弄死了自己。

    在绝望中,他选择了自杀。

    这件事在格里格斯州的影响很大,监狱管理局和州政府立刻就启动了调查,经过周密的调查,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之后,他们确认了埃文的确是死于自杀,并且没有其他诱因。

    实际上对于社会党来说,一个活著的埃文其实比死了的埃文更有价值,因为只要他活著,人们在面对一些选择时,就能时不时的想到他。

    而死亡,只能带来短时间的巨大讨论,等过一段时间,人们开始遗忘他时,他就再也起不到警示和警告的作用。

    埃文的死亡也不全都是坏处,好处是至少短时间里,在这次大选结束之前,中小企业会非常配合社会党的宣传以及拉票活动,毕竟————刚刚有人给他们打了样,告诉他们得罪社会党和蓝斯·怀特的下场是什么。

    无论州政府怎么宣传埃文是死于自杀,人们都更愿意相信里面肯定有除了他自己意志之外的其他东西在作祟。

    这也让社会党的宣传拉票活动的声势远比自由党那边要强不少。

    时间很快就进入了七月中旬,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格里格斯州的选战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社会党始终走在最前面。

    自由党方面其实也要评估一下,是否要在格里格斯州投入竞选力量,去对抗不那么能轻易获得成功的结果。

    竞选是很复杂的一项党派活动,他们手中的资源也不是无限的,任何政党的竞选资源都是有限的,如何让这些有限的资源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就是竞选办公室要做的。

    同样是投入比如说一百万的竞选资金和人力物力,在社会党票仓产生的效果,和在摇摆州产生的效果,以及在自由党票仓产生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不管是社会党还是自由党,他们都要确保这些投入是有价值的,像是在南方三个州,他们的竞选投入可能加起来都没有其他一个州多。

    因为他们很清楚,南方三个州在蓝斯的牢牢控制之下,就算他们投入两倍,三倍,甚至是五倍干倍的资源,也很难抗衡蓝斯在当地的影响力。

    除非他们从大选结束开始,每年都加大对这三个州的各项投入,不断的瓦解和分化当地的选民,然后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在下一次大选中动摇蓝斯的基本盘。  

    可这些投入如果拿到摇摆州,说不定他们能稳定的拿下一两个州,所产生的效果,和对社会党的威胁远要大得多。

    自由党这边如果认为格里格斯州的选战已经落入下风,并且投入也无法获得更多的支持,那么他们很可能会放弃在格里格斯的战斗,转而继续加大在摇摆州的投入。

    所以从六月份到七月份,七月中旬,都是沉闷的一个月,他们需要做很多的民调,去分析,去组织讨论,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扭转局面。

    「我们在格里格斯州的多轮民意调查中,有大约八千人接受过我们的调查和采访,在这些人中,愿意支持自由党的人仅有不到百分之二十。」

    「如果我们持续在格里格斯州加大资源投入,我们有可能会把这个数字拉大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但到不了百分之四十。」

    「这是我们的专家组分析出来的结果,除非我们继续加大在格里格斯州的投入,还需要当地财团和工会与我们配合,但这样我们的投入太大了,收益却很糟糕。

    「甚至有可能这些投入都会沉没。」

    「格里格斯州的州长最近和我们接触时的态度很暖昧,对于我们提到要增加自由党候选人的提名问题上,他没有给出任何准确的答复。」

    「上一次我们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回答比较直接且肯定,社会党这几个月在格里格斯州的工作效果非常的好。」

    「所以,我们这边的想法,是放弃格里格斯州这个战场,重新聚焦摇摆州,如果我们能拿下多个摇摆州,在最终环节依旧具有一定的优势和威慑力。」

    发言的人是竞选办公室的负责人之一,坐在会议室内的其他自由党官员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上一次大选胜选,是因为他们从社会党的口袋里偷到了选票,如果这次不能从格里格斯州偷到选票,那么在摇摆州的选战就会变得更加的残酷,投入可能也会超过大选年的投入。

    这会让一些资本家,财团,感到不满。

    这些年来各类选举的费用都在以人们难以置信的速度不断的增加,以前竞选个总统,五十年前,大概几百万就足够了,可能还会有剩余。

    到了二十年前,一次大选需要准备大约两千万的竞选资金,才能应付得过来。

    而最近一次,也就是上一次,自由党方面拿出了大约三千万的竞选资金用于竞选。

    看上去好像三千万不是很多?

    但其实这个数字远远低于真实用于大选的资金投入!

    比如说,格里格斯财团为了让工人们把手里的选票投给自由党,他们在这里就花费了大几百万的资金用来收买工人,以达到控制选举结果的目的。

    除了这些,自由党还承诺在竞选成功之后会给予这些支持者各类的回报,这些也是投入的成本。

    如果把这些都算上,一场大选可能要耗费大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资金。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第一次胜选的四年,是给这些支持者回本的时间,然后第二次胜选的思念,才是他们大捞特捞的四年,是让他们的投入获得产出回报的思念。

    可这次中期大选社会党突然发力,这些政党投资者可能刚收回成本,或者还没有完全收回成本,又要面临巨大的投入,并且就算胜选了,下一次大选自由党是否还能胜选,也是一个谜。

    如果这次胜选,下一次社会党胜选,他们可能这八年并没有捞到多少钱,甚至有可能会出现亏损,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而下一次大选年,社会党肯定还会继续跟进,就算他们还胜利了,至少十二年里,他们在大选方面的收益有限,这是一个必然会亏本的投资。

    加上大选的费用越来越高,现在还有了电视,不少电视台都开始加价卖周末或者黄金时间段的时间给政党进行电视演讲和拉票,他们的成本只会进一步的增加!

    要不要继续跟投,对一些实力不那么雄厚的投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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