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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刀!(求月票)


第150章  一刀!(求月票)

    「陈盛!!!」

    陆茂之一双怒目,赫然落在陈盛身上,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这种时候。

    这种方式。

    这种姿态!

    简直是将落云山庄和他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这一刻,陆茂之几近癫狂。

    之前陈盛因为赌约带走王芷兰饮宴,他还能自我安慰。

    但此刻,他再也无法安慰自己,因为他明白,今日之后,不仅落云山庄名声一落千丈。

    他的名字,更是将成为整个宁安府的笑话。

    「陆公子,何事?」

    陈盛揽著王芷兰脸上带著淡然笑意。

    「我要杀了你!」

    陆茂之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气息猛然一凝,当即就要一掌轰向陈盛,但还不等他出手,一股绝强的威压便随之笼罩四方。

    落云山庄庄主陆沧海一脸阴沉的扫了一眼陈盛,目光陡然落在了一旁王家家主王擎山的身上,冷声道:「王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家,是不是该给陆某一个交代。」

    王擎山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双肃然双目,陡然落在护送订婚车队的两位族老身上:「究竟怎么回事?!」

    身形枯瘦和身形魁梧的两位王家族老,此刻也是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眼下的情况,后者赶忙解释道:「族长,老夫....老夫不知啊,我一直盯著车队,可....可是....」

    前者那名身形枯瘦的王家族老则是恍若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道:「不,不对,陈盛绝对是在中途混进来的,当时有人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可,可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混入进去才是啊。」

    「芷兰,这是你的安排?」

    王擎山一脸阴冷的转向这位族中的嫡女王芷兰,眼中寒意逸散。

    此等行为。

    不仅是对落云山庄是一种侮辱。

    对于宁安王氏而言,也是莫大的耻辱。

    堂堂族中嫡女,在订婚途中接引男子上车,换上婚袍,这消息传出去,宁安王氏将颜面尽丧,外人将会如何看待宁安王氏?

    王芷兰闻言,顿时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些许惊惧,张了张嘴:「族长,我....」

    王芷兰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陈盛开口打断,接著目光看向王擎山:「此乃陈某之意,与王姑娘无关。」

    陈盛虽然性情冷漠,但这种时候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来承担责任。

    「放肆,老夫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在此插嘴?!」

    王擎山一身威压肃然轰然爆发,朝著陈盛倾轧而去。

    对方虽是靖武司从六品副都尉,可在他眼中,却不过只是一个小辈而已,此刻胆敢插嘴妄言,王擎山自是不可能容忍。

    「怎么,王族长是要抗衡官府吗?!」

    就在这时,镇抚副使孙玉芝骤然现身,挡在了陈盛身前,但她的眼中此刻也是潜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和羞愤。

    若非时机不对。

    她恐怕已然将枪头顶在陈盛胸前质问他,当初说好的心仪之人是她,为何眼下却抢了陆家的婚,将她置于何地?!

    「这么说,今日之事都是靖武司的安排?」

    王擎山眼底寒光更甚。

    孙玉芝不语,有些冷漠的扫了一眼陈盛。

    「小辈?呵呵....王族长话不要说的太重,免得等到巫山之战时后悔莫及啊。」陈盛笑了笑,面无惧色的直视著前方之人。

    「你敢威胁老夫?!」

    王擎山心中怒意更甚。

    什么时候,一个区区先天武师,竟敢威胁通玄强者了?

    更何况,他还是一族之长。

    乃是屹立于整个宁安府最顶端的存在。

    「非是威胁,而是事实,王家与陆家联姻,无非是看重了陆家能在巫山之中相助于王氏,但若是本官不许,届时,王家什么都得不到。」

    「狂妄!」

    落云山庄庄主冷哼一声:「你一个小辈,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莫非真以为通玄之下无敌了不成?竟敢如此辱没我落云山庄,今日若是不让你付出代价。

    日后落云山庄如何立足于宁安?!」

    「陆庄主话别说的太重,这宁安是朝廷的宁安,不是你落云山庄的宁安,不知道的,还以为落云山庄在官府之上呢。」

    聂玄锋淡然一笑,缓缓起身。

    「看来,这一切都是聂镇抚的安排了。」

    陆沧海冷声道。

    聂玄锋眼角微动,今日之事他确实知情,但安排可跟他无关,不过他的目的便是要在宁安府内弄出一些动静。

    即便是被误会了也无妨,当即淡淡道:「安排?什么安排?陆家和王家可还没有订下婚约呢,眼下王姑娘不愿订婚求官府主持公道,那靖武司自然义不容辞。」  

    说到此处,聂玄锋话音一转,随即看向王擎山:「王兄,巫山之战将启,王族长难不成也要与靖武司为敌?」

    王擎山扫了一眼孙玉芝和聂玄锋,最后落在了陈盛的身上,目光阴晴不定,似乎是在衡量著什么,一时没有开口。

    王家与陆家联姻,诸多原因复杂,但眼下确实是有求于落云山庄,可眼下王芷兰悔婚,无疑是让王家与陆家产生了一条隔阂。

    今日他纵使是站在陆家一方,陆家事后也未必领情。

    若是再跟靖武司结仇,那巫山之战,王家可就悬了。

    「王兄,此乃官府离间之计,就是为了让你我两家联姻告终。」

    见王擎山沉默,陆沧海凝声道。

    从他的角度看,显然是已经分析出了眼前的缘由。

    但王擎山也在权衡利,并未回应。

    「聂玄锋,今日陈盛搅乱我陆家订婚大喜,必须要给出交代,否则,便休怪陆某不近人情了!」见王擎山迟迟不动,陆沧海也不再多劝,当即冷哼一声。

    下一刻,只见他双指猛然并拢,凭空一指。

    刹那间,一声轰鸣响彻落云山庄上空。

    接著,自落云山庄内,一道又一道气息骤然升腾,一眼望去,只见落云山庄上方,此刻竟是足足浮现出了数十道身影。

    每个人的身上都逸散著强横气息。

    并且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其中有两道气息尤为强横,竟是达到了通玄层次。

    「交代?陆庄主想要什么交代?」

    聂玄锋扫了一眼,目光虽然凝重了几分,但显然并无忌惮。

    「将此人废掉官职修为,送入落云山庄为奴十年。」

    陆沧海指著陈盛道。

    「不可能!」

    孙玉芝冷哼一声,一身冷冽的凶悍气息赫然升腾。

    聂玄锋诧异的扫了一眼孙玉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陆沧海,你当真以为落云山庄可以凌驾于靖武司不成?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本官话便放在这里,靖武司为民请命,乃合乎律法。

    陈都尉有功无过,你们落云山庄若是想要造反,尽可以试试。」

    随即,聂玄锋同样抬手之间,衣袖爆发出一道轻鸣。

    下一刻。

    自落云山庄附近,一道道强横气息同样升腾而起,一众靖安使、靖安副尉、靖安都尉、纷纷现出真身,林林总总,一眼望去,竟同样有二十余人之多。

    除此外,还有一道带著银色半面的身影逸散著危险气息,周身穿著类似于孙玉芝的从五品熊罴官袍,赫然也是靖武司镇抚副使。

    如此情景。

    顿时令在场落云山庄的宾客瞠目结舌。

    完全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弄到这种田地。

    官府之内,竟在附近安排了如此之多的强者,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王擎山也是眉头紧蹙,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盛抢婚一事,聂玄锋绝对知情!

    否则,绝对不会安排的如此周全。

    陆沧海此刻也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万万没想到聂玄锋还有如此安排,而以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显然已不次于落云山庄。

    若是一旦彻底撕破脸,显然占不了优势。

    一时之间,场面彻底在此刻陷入了僵持。

    无论是靖武司,还是落云山庄,此刻都不可能退让。

    前者退,威严尽丧,后者退,声望将跌入谷底。

    「二位,不若贫僧说句公道话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泉寺玄悲和尚缓缓上前,脸上带著慈悲之意。

    「大师有何高见?」

    陆沧海目光动了动。

    陈盛却是冷笑一声。

    公道话?

    往往说出这种话的人,其目的往往最不公道。

    「宁安江湖稳定不易,不论是落云山庄还是靖武司,均是不好妄动刀兵,否则必将两败俱伤,反被魔道妖人择取机会。

    既然今日之事皆是由年轻人而起,不若,便将争端交给年轻人如何?」

    玄悲双目微眯,轻笑道。

    「玄悲大师此言何解?」

    聂玄锋眉头微动。

    显然是不太相信对方站在靖武司一方,毕竟双方之前还起过冲突,而若是将争端交给年轻人,现如今落云山庄最强之人便是陆茂之。

    但此人,可远远不是陈盛的对手。

    陆沧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贫僧也知晓陆茂之施主并非陈施主的对手,此番交手未免太过吃亏,不若落云山庄可在宾客之中请人代为出手,只要处于同阶之内。

    想来便不算以大欺小,若是陈施主胜,落云山庄揭过此事,若是陈施主败了,靖武司便要给落云山庄一个交代,如此皆大欢喜,岂不两全其美?」

    请人出手?

    陆沧海目光流转,有些迟疑。

    但正如玄悲所言,这个时候若是不顾一切的开战,对于落云山庄而言并非好事,可若是就这么应下这桩赌约。  

    那未免也显得落云山庄惧怕靖武司了。

    毕竟归根结底,今日也是靖武司打上了门。

    而非是落云山庄率先出招。

    就在陆沧海游移不定时,一旁的陆茂之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好似抓住了机会,赶忙看向李玄策道:「李兄,今日便请你替陆某出手如何?」

    接著,他还暗中传音道:「若李兄今日能替我废了陈盛,我落云山庄宝库之中所有宝物,皆任由李兄挑选一件。」

    李玄策闻言沉默不语,缓缓摇头:「李兄,今日争端乃是落云山庄与靖武司,李某身为铁剑门弟子,不宜出手。」

    李玄策确实是很想堂堂正正的击败陈盛,但他同时也明白,今日之事,并非是他所能够掺和的,万一牵扯到铁剑门。

    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更何况,今日一看便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虽然自信有把握能胜,可万一若是败了,此等后果他承担不起。

    是以,这一战,他绝不能应。

    陆茂之脸色顿时一急,当即还想开口,却被陆沧海一脸阴沉的制止:「住口。」

    他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妥协,这个逆子竟然主动开口了,简直是将落云山庄置于下风,顿时令他恼怒不已。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施主觉得可妥当?」

    玄悲和尚适时开口。

    陆沧海冷哼一声,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金泉寺的打算。

    这群和尚可没有什么好心思。

    表面看是站在落云山庄一方,但无论这一战谁胜谁负,金泉寺都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若是阴暗些想,这兴许都可能是金泉寺有意在压制落云山庄的起势。

    「听闻金泉寺法藏和尚手段非凡,既然大师开口了,那不若便请法藏出手如何?」

    陆沧海淡淡道。

    玄悲脸上笑意一僵,随即解释道:「法藏已入玄罡,出手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

    「善明也可。」

    陆沧海话音一转又道。

    「善明他....正处于闭关之中,尚未出关。」

    玄悲面色沉凝,缓缓摇头。

    「那大师以为,何人可代我落云山庄出战?」

    陆沧海语气微冷。

    玄悲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失望。

    没想到陆沧海竟是看出了他的算计,当即只能苦笑道:「罢了,就当贫僧方才那句话失言。」

    陆沧海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聂玄锋:「聂镇抚,此番当真要如此仗势欺人?」

    「非是欺人,而是官府职责在此,总之今日无论如何,聂某都不可能舍弃陈副都尉,陆庄主有什么手段尽可以使出来。」

    聂玄锋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让出一成份额,今日之事作罢。」

    陆沧海冷声道。

    「陆兄,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聂玄锋笑了笑,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的一成份额,价值何其之高,怎么可能让给落云山庄。

    更何况,他也不惧将事闹大。

    届时虽有些棘手,但他也并非不能承受,当然不可能容忍对方提条件,甚至于,他今日既然敢安排这些,便是做好了和落云山庄动手的准备。

    「那就让陈盛硬接老夫一击,无论生死,落云山庄皆不会追究此事。」

    陆沧海冷声道。

    「陆庄主可能是会错了情况,今日之事,并非靖武司理亏,所以,这些无礼要求还是不要提了,要么,陆庄主今日便出手一战。

    要么,便按照方才玄悲所言,让你落云山庄派出一位同境的年轻弟子与陈盛一战,决出胜负,其他的皆没有可能。」

    聂玄锋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欺人太甚!」

    陆沧海双目一凝,眼中杀意已然有些压抑不住。

    「陆庄主,可否听陈某一言。」

    就在陆沧海与聂玄锋气机交锋之际,陈盛把握著局势忽然开口。

    「你想说什么?」

    陆沧海猛然扫向陈盛。

    陈盛略作沉吟:「今日之事不论对错,不若这样,听闻落云山庄之内,有几枚从上宗赐下的蛟血宝丹,今日便以此物作为对赌。

    陈某今日只出三刀,陆庄主可随意派出同境武师,无论是不是落云山庄的均可,只要能接住陈某三刀而不死,今日陈某便给落云山庄一个交代。

    若是接不住,陆庄主便奉上三枚蛟血宝丹,如何?」

    陈盛的声音一出,顿时引得全场哗然,一双双目光纷纷落在陈盛身上,显然是没想到陈盛的口气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三刀而已,就算是曾经他的手下败将陆茂之都能接住。

    只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因为炼化玄阴之气的缘故,此刻的陈盛已然有些快要压制不住身上的气息了,急需将那一部分强横力量倾泻出去。

    否则,若是再不打,他的经脉就要被撑爆了!

    「狂妄!」  

    陆沧海目光猛然一凝。

    「好,我和你赌,你若是输了,自断双臂谢罪!」陆茂之猛然看向陈盛,一脸阴狠的盯著他。

    三刀而已,他自认可以接住。

    「可以。」

    陈盛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一旁的王芷兰面色一紧,想要劝说,却不知该怎么说。

    孙玉芝目光冷冷的扫了陈盛一眼:「胡说什么。」

    就连聂玄锋都算是有些诧异的看了陈盛一眼,但他隐约间似乎是有些猜测,倒是没有阻止陈盛的行为。

    因为无论陈盛胜败,官府都不可能履行诺言。

    「退下。」

    陆沧海扫了一眼陆茂之,将其喝退。

    陆茂之有些不甘,但也不敢顶嘴,有些不甘的低著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当真敢赌?」

    陆沧海直视著陈盛,语气沉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陈盛一字一句道。

    陆沧海微微颔首,略作沉吟后,目光转向李玄策道:「玄策小友,此番请你代为出手挡下陈盛三刀如何?」

    紧接著,随即传音道:「事罢之后,老夫自有重礼相赠,也不会让你有丝毫生命危险,另外,之前卢门主让你出手邀战陈盛,也是因为老夫与铁剑门达成了一些联手...

    99

    陆沧海劝说著李玄策。

    而他之所以不让陆茂之出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信不过陈盛,此子他也算了解过,行事霸道蛮横,但一直让人摸不清根底。

    此番既然敢主动说出三刀之约」,必是有著什么依仗。

    让陆茂之出手应对,他有些隐隐不安。

    但李玄策不一样,此人乃是宁安十杰第五,之前还逼得陈盛不敢应战,实力可见一斑,他觉得陈盛即便是再强,也不可能三刀击败李玄策。

    李玄策闻言面露迟疑,目光转向一旁的门中长老,请其做主。

    那位长老看向陆沧海,嘴角微动,似乎是在交谈著什么,直至片刻后,铁剑门那名长老目光方才转向李玄策微微颔首。

    李玄策会意,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盛道:「昔日李某邀战陈副都尉,但你闭关未应,玄策一直引以为憾,今日既然陆庄主邀请,那便由李某代为出战,陈副都尉以为如何?

    」

    「可以。」

    陈盛微微颔首,似乎谁来都一样。

    「既如此,那李某便领教一下陈副都尉的高招。」

    李玄策并未因为轻视而恼怒,反而愈发凝重,纵身一跃,立于虚空之中,周身一股强横气息迅速开始逸散。

    周围,诸多宾客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虚空上的身影。

    陈盛缓缓松开王芷兰,让她稍退一些。

    「小心。」

    王芷兰抿了抿嘴,眼中有些担忧。

    孙玉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转向陈盛,传音道:「别顾忌太多,今日有本使在,即便是你三刀输了,他们也废不了你。」

    说罢之后,不等陈盛回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挡在陆沧海身前,似乎是在防备著他事后对陈盛出手一般。

    陈盛深深地看了孙玉芝一眼,缓缓吸了一口气,浑身筋骨随之发出细微的鸣响。

    原本被强行压抑在丹田深处的玄阴之气,此刻如决堤洪流,轰然逸散,顺著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肌肉虬结,青筋如龙蛇般凸起,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泽,身形仿佛也在无形中膨胀了几分,宛如一尊即将苏醒的战场杀神。

    李玄策见状,脸色陡然沉凝,不敢有丝毫怠慢。

    右手向后一探,赤水剑铿然出鞘,剑身映著天光,荡开一圈圈赤红色的涟漪,护体煞气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如雾如铠,笼罩全身。

    李玄策率先发动,一声厉喝破空而起,身形拉出一道模糊残影。

    剑随身走,数十道凌厉剑光在瞬息间凝成一道奔腾的赤色长河,浪涌般朝陈盛席卷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嘶鸣,杀意凛然。

    这一剑,已是李玄策一身实力所聚,未留半分余地。

    然而面对这滔天剑势,陈盛眼中寒潭般的冷静却愈发沉凝。

    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如百川归海,尽数灌注进手中的摄寒宝刀,刀身嗡鸣不止,森寒阴煞之气如实质般缠绕升腾,四周温度骤降。

    斩—!!!

    气势攀升至巅峰的那一瞬,陈盛终于动了。

    「喝!」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多余的变招,唯有简简单单、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记竖劈。

    刀光破空,竟绽出近十丈高的璀璨金芒,宛如天神挥落的巨刃,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朝著李玄策当头压落。

    李玄策瞳孔骤缩,心头骇浪翻涌:

    十丈刀芒?

    这岂能是地煞武师所能够拥有的力量?!

    然而此刻,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他那凝聚的滔滔剑河,在这道裂石碎山的刀芒前,竟如冰雪遇沸汤,顷刻便溃散崩灭。  

    接著。

    刀势未衰,继续压下,狠狠斩在赤红色的护体煞气上。

    「轰!!!」

    爆响震耳,气浪炸开。

    李玄策的护体煞气应声破碎,发冠崩裂,长发披散,一身白袍被凌厉的劲气割得四分五裂,露出底下银光流闪的内甲。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力道仍透甲而入,使得他如遭山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地面,尘土飞扬。

    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半空中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陆沧海面色陡变,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攥紧。

    陆茂之则是瞠目结舌,仿佛化作一尊泥塑。

    陈盛悬立虚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刀斩出,体内真气反而奔流得更加畅快圆融,一种豁然贯通之感涌遍全身,随即垂眸望向下方烟尘弥漫之处,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李兄,这一刀......可还入眼?」

    尘埃渐散,李玄策瘫倒在裂坑中央,早已不复先前从容。

    此刻的他长发沾尘,衣衫槛褛,银甲上一道深逾半寸的刀痕触目惊心。

    听见陈盛的声音,李玄策挣扎欲起,却几次未能成功,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尽是不甘与屈辱。

    急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鲜血涌出,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微风掠过,卷起细微沙尘。

    四周依旧鸦雀无声,只有陈盛手中那柄摄寒刀,仍在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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