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沙俄十三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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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沙俄十三太保
一辆指挥车开到阵前,穿著墨绿色军装、戴著墨镜的加州队长宋天理跳了下来。
宋天理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总督府令:印度境内,禁止任何未经许可的大规模武装冲突。你们,是在把总督的话当耳旁风吗?」
辛格王公喘著粗气,看著那几挺重机枪,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
如果现在敢冲锋,他的这几千人会在五分钟内变成筛子。
「加州的长官!」
辛格策马上前,指著那个满目疮痍的日本营地,吼道:「不是我要开战!是这群日本恶鬼!他们屠杀了我领地上的平民!抢了我的粮食!吃了我的子民!我是来讨回公道的!
这是正义的复仇!」
宋天理看向那个浑身是伤、拄著猎刀勉强站立的山口武。
「山口,他说的是真的吗?」
山口武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活著的族人,看了一眼那些堆在营地深处、虽然沾了血但依然完好的粮堆。
「报告长官。」
「为了生存,我们确实借了一些粮食。至于杀人————他们不给我们,我们只能自己拿。」
「行,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宋天理点了点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宋天理走到两军阵前,高声宣布:「加州政府虽然允许自卫,但绝不容忍对平民的野蛮屠杀!日本第一垦殖团首领,山口武,策划并指挥了对周边村落的袭击,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罪大恶极!」
宋天理停顿了一下,下达了判决:「立刻执行绞刑!」
日本垦殖团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不!大人!首领是为了我们活命啊!」
「不能杀他!要杀杀我!」
几个日本武士试图冲出来,但被山口武厉声喝止。
「都退下!」
山口武扔掉了手里的猎刀。
他看著宋天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加州需要给那个印度王公一个面子,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这场乱局。而他,就是那个羊。
只要他死了,这笔帐就算结了。
加州就没有理由再没收那些粮食,拉纳·辛格也就有了退兵的台阶。
用他一条命,换这四万人的活路,换那批粮食的合法化,值了。
「我认罪。」
山口武大步走向那棵作为临时绞刑架的枯树。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
族人们看懂了他的眼神。
山口武最后告诫他们,下次做得干净点。
「行刑!」
随著宋天理的一声令下,两名锡克士兵将粗大的麻绳套在山口武的脖子上,然后踢开了脚下的木箱。
「咯吱—
」
绳索绷紧。山口武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不动了。
荒原的风吹过,尸体在空中微微晃动。
拉纳·辛格看著那个吊死的仇人,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加州人还是给了他面子,处决了恶首。这在政治上,算是一场胜利。
「哼,算他死得快。」辛格收刀入鞘,对著宋天理拱了拱手:「既然加州主持了公道,那本王也就给总督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我们撤!」
他刚想调转马头,身后却传来了宋天理那冷冰冰的声音。
「谁让你走的?」
辛格愣住了,回头看著那个叼著烟的加州军官:「罪犯已经伏法,难道还要留我吃饭?」
「日本人的帐算完了,现在该算算你的帐了。」
宋天理弹飞了烟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加州—印度治安管理条例》,翻到某一页,慢条斯理地念道:「根据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土邦王公,未经总督府许可,不得私自调动超过五百人以上的武装力量进行跨区域作战。违者,视为叛乱或严重破坏和平。」
宋天理合上本子,墨镜后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拉纳·辛格,你今天集结了两千骑兵和五千民兵,还动用了火炮。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辛格气得差点吐血:「我是来剿匪的!我是受害者!」
「那是你的说法。在总督府看来,你这是在聚众械斗,严重威胁了地区稳定。」
宋天理根本不听解释,直接竖起五根手指。
「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也为了让你明白谁才拥有这片土地上的最高暴力权————」
「罚款,五百公斤黄金。」
「多少?」辛格尖叫起来:「五百公斤?!你怎么不去抢?!」
宋天理指了指身后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不交?那我就只能认定你在抗法。到时候,没收的可就不止是黄金了,可能还有你的要塞和脑袋。」
辛格看著那些钢铁怪物,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比面对日本人时更深的绝望。
那是面对绝对强权的无力感。
五百公斤黄金,那是他半个金库的存量啊!
「我————我交————」辛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
「9
宋天理瞬间变脸,露出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虚伪笑容。
他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辛格的肩膀。
「王爷别心疼。钱财乃身外之物。而且,总督大人也知道这次你是受了委屈。为了表示加州对拉吉普特朋友的关怀,总督特批————」
宋天理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卡车,那里的帆布被掀开,露出了整整齐齐的一千支滑膛枪。
「这批军火,现在,允许你以成本价买回去,装备你的民兵。以后再有野狗来咬人,你就不用亲自带著骑兵冲锋了,让民兵拿著枪守著就行。」
「这叫做另外的补偿。」
辛格看著那一千支枪,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但他却不得不含著泪说一声:「谢谢总督。」
这场荒诞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日本营地里,山口武的尸体还挂在树上,但下面的日本妇女已经在开始生火做饭,用的就是那些抢来的粮食。
没有人哭泣,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加固寨墙,眼神比之前更加凶狠。
他们学会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只要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拉纳·辛格带著残兵败将和那堆破枪走了,背影萧瑟。
他学会了另一条法则,在加州面前,不管你有多少理,最后都得掏钱。
宋天理带著那五百公斤黄金的承诺书,坐回指挥车。
「报告老板。」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帮狗东西都很听话。」
类似的戏码在印度次大陆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那些为了生存而疯狂掠夺周边村落的日本垦殖团,最终都迎来了加州军团的正义审判。
审判的流程标准化得像是一条工业流水线。
第一步,加州死士军官宣读判决书,痛斥日本垦殖团首领「野蛮屠杀平民,破坏地区稳定」,然后当著无数围观土著的面,将那个倒霉的首领吊死在营地门口的树上。
尸体不许收险,必须暴尸三日,以做效尤。
第二步,给那些土邦王公甩出一张早已填好数字的巨额罚单。
理由通常是非法集结军队、未经许可动用重武器或者是惊扰了总督府的安宁。
无论是群龙无首的日本人,还是心疼黄金的土邦王公,都只能选择乖乖认罚。
这就是加州的平衡术。
在这个巨大的斗兽场里,裁判不仅掌握著生杀大权,还拥有最终解释权。
绞刑和罚款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加州又颁布了一系列的政策。
【加州第101号特别行政令:关于次大陆垦殖区人口增殖与边界安保的若干规定】。
恒河边,第一垦殖团营地。
山口武的尸体已经被风干,像一条咸鱼一样挂在树上。
新上任的首领是那个负责后勤的田中长老。
他正戴著老花镜给围在周围的几千名日本移民宣读。
「第一条:【人口增殖奖励法案】。」
「鉴于垦殖区劳动力短缺,即日起,凡是归属加州管辖的垦殖团成员,每新增一名新生儿,无论男女,凭婴儿出生证明,可向最近的加州驻军办事处,申请海盐15公斤、黑糖2公斤!」
「哗!」
武士和农夫们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15公斤精盐!还有2公斤黑糖!
在被加州垄断了盐湖和贸易线路的印度内陆,盐不再是调味品,它是硬通货,是命!
对于这些在湿热气候下高强度劳作、极易脱水的人来说,没有盐,三天就会脚软,五天就会倒下。
黑糖是给产妇和孩子续命的高级营养品!
「长老!这是真的吗?只要生孩子就给?」
一个只剩下一条遮羞布的年轻武士激动地挤到前面。
「是真的————而且————」
田中长老指著下面的一行特别备注:「新生儿的母亲不限族裔。加州政府鼓励垦殖团成员与当地女性进行基因融合,以适应次大陆气候。」
全场死寂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这群日本男人听懂了。
总督府的这道命令,虽然没有明说去抢,但「母亲不限族裔」的规定和那15公斤白花花的盐,简直就是一张金光闪闪的【绑架许可证】!
「只要是个女的,能生孩子,就能换盐!」
那个年轻武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营地外几公里处那个炊烟袅袅的印度村庄。
她们不再是异族,她们是行走的盐袋子,是能换来黑糖的宝藏。
「可是长老,如果我们去抢人,那些印度男人反抗怎么办?土邦王公派军队来怎么办?」
有人担忧地问道:「山口首领就是因为这个————」
田中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告示的第二条。
「第二条:【非对称战争保护法】。」
「日本垦殖团是加州帝国的资产。任何印度土邦、王公或武装组织,若敢集结超过50
人的正规武装力量攻击垦殖团营地,将被视为对加州帝国的宣战!加州驻军将对该土邦的首府进行无差别毁灭性打击!」
读完这条,田中长老摘下眼镜擦了擦。
「听懂了吗?孩子们。」
「总督府这是在拉偏架。如果我们去抢几个女人,那叫治安纠纷,加州不管。但如果那个土邦王公敢派军队来灭了我们,那叫战争行为,加州会帮我们炸平他们的老窝。」
「那还等什么?」
年轻武士拔出腰间的猎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今晚就动手!我不想再喝淡水汤了!我要盐!我要女人!」
当天夜里,第一垦殖团的营地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这一次,不再是像山口武那样大规模的、明火执仗的屠村。
日本人学聪明了,也变得更阴毒了。
几十个精壮的日本武士,脱掉了沉重的工装,只穿著兜裆布,浑身涂满黑泥,嘴里咬著猎刀,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悄悄摸向了附近的村落。
在一个偏僻的茅草屋外,两名日本武士熟练地割开了门栓。
屋里的印度女人刚想尖叫,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紧接著一记手刀砍在后颈上,直接打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村里的狗。
他们像是扛麻袋一样,扛著那个昏迷的女人,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那个印度村庄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见了!」
「这群日本恶鬼!」
愤怒的村民们拿著锄头和镰刀冲到垦殖团营地外叫骂。
他们去求土邦王公,王公看著那500公斤黄金的罚单,只能无奈地摆手:「忍忍吧,只要不是大规模屠杀,我管不了。」
求告无门。
等一年后,第一批日印混血儿将在啼哭中降生。
这群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悲剧。
印度人视他们为被玷污的杂种,是比达利特还要低贱的脏东西,绝不可能接纳他们回归社会。
日本人视他们为换盐的工具,虽然养著,但骨子里依然看不起这些混著黑血的后代。
这群孩子长大后,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加州最忠诚、最疯狂的打手。
因为除了加州,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容得下他们。
加州就这样用几袋盐,不仅解决了日本人的生理需求,还为未来预定了一支天生的无垢者军团。
然而,加州的游戏规则从来不是单向的。
给了日本人矛,自然也会给印度人盾。只不过这个盾,也是带刺的。
在告示的最后,是第三条法令,也是最血腥的一条【十公里野人界定法】。
法令原文:「为防止瘟疫扩散,设定垦殖团营地中心向外延伸10公里为文明活动区。
任何未经特别许可而离开此范围的垦殖团成员,自动剥夺加州被监护人身份,被法律定义为野人」。任何当地居民击杀野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凭野人的完整头颅,可到最近的加州要塞兑换面粉20公斤或精盐5斤。」
这条法令一出,不仅日本人看傻了,连那些原本只能在家里哭泣的印度村民也看傻了。
20公斤面粉!
在这个饥荒横行的年代,20公斤白面粉,足够一家五口人舒舒服服地吃上半个月!
而那个代价,仅仅是一个落单的日本人的脑袋。
对于被抢了女儿、被烧了房子的印度人来说,这是复仇+发财的双重诱惑!
这10公里的边界线,瞬间变成了一道无形的铁丝网。
它把日本人死死地圈在了加州划定的那个圈子里。
日本人不敢轻易出去了。
以前他们敢三五成群地去几公里外的河边洗澡,现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因为只要踏出那条线一步,草丛里可能就趴著十几个红著眼睛、磨刀霍霍的印度农民。
一场名为全员猎杀的游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了帷幕。
第一垦殖团营地以西,11公里处的一片灌木丛。
三个日本年轻武士正猫著腰,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他们的脸上涂著伪装的泥巴,手里紧紧攥著猎刀。
他们是为了那15公斤盐出来的。
这几天,营地周围的村子防备越来越严,很难下手。
他们听说十几公里外有一个富裕的小村庄,那里有一个刚刚出嫁的新娘,长得很漂亮。
「山本君,我们已经出界了。」
后面一个稍微年长点的武士看了看四周:「要是被加州巡逻队发现,或者————」
「怕什么!」
领头的山本啐了一口:「那些印度猪都是软蛋。只要我们动作快,抢了人就跑,谁知道我们出来过?」
他们继续向前摸索。
突然,他们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竟然拴著一头肥硕的瘤牛!
那头牛正在悠闲地吃草,周围没有任何人看守。
三个日本武士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可比女人更值钱!这能换多少黑糖?能让兄弟们吃多少顿肉?
「天照大神保佑!快!牵走!」
山本第一个冲了上去。
剩下的两人也紧随其后,满脑子都是牛肉火锅的香味。
就在山本的手刚刚碰到牛绳的那一刹那。
「嗖!嗖!嗖!」
几张用藤蔓和渔网编织的捕兽网,突然从四周的树上罩了下来!
「陷阱!八嘎!是陷阱!」
山本惨叫著想要拔刀,但网眼太密,还挂著倒钩,瞬间将三人缠成了粽子。
紧接著,周围的灌木丛里,钻出了二十几个衣衫槛褛、眼神凶狠的印度村民。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老人,他的女儿上周刚被日本人抢走。
「日本野人————」
老人死死盯著网里的山本,嘴里念叨著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词汇:「面粉————报仇————」
「不要!我是加州垦殖团的!我有证件!」
山本惊恐地大喊:「你们不能杀我!加州会————」
老人根本没听他废话,手里的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直接在山本的脑袋上开了个瓢。
「杀!!」
剩下的村民一拥而上。
三分钟后,地上只剩下三具残缺不全的无头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那头作为诱饵的牛,依旧在旁边淡定地吃草。
瓦拉纳西要塞,西侧的物资兑换窗口。
那个独眼的印度老人带著几个村民,背著三个还在滴血的麻袋,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
窗口里坐著的是一名锡克族事务官。
他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拭著自己的警棍,看到那几个麻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新鲜的?」
「新鲜的。刚割下来的。」老人把麻袋解开,从里面滚出了三颗龇牙咧嘴的脑袋。
锡克事务官用警棍拨弄了一下那几颗头颅,检查了一下发型和面部特征。
事务官拿出一张价目表看了看,然后转身对著后面的仓库喊了一嗓子:「三颗普通头!六十公斤面粉!」
窗口打开,三袋白面粉被重重地扔了出来,溅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拿走。下一个。」
老人抱起面粉,像抱著自己的孙子一样,在那群村民羡慕的目光中,欢天喜地地走了。
今晚,他们村子能吃上一顿久违的烙饼了。
那三颗日本人的脑袋,则被随意地扔进了旁边的焚化炉。
在这个闭环里,没有赢家。
日本人为了15公斤盐和那点传宗接代的希望,不得不像贼一样向外扩张,去抢女人,去偷物资。
但他们又不敢走太远,只能在10公里的死亡线上疯狂试探,用命去赌博。
印度人为了20公斤面粉和刻骨的仇恨,时刻拿著砍刀蹲在草丛里,盯著每一个敢于越界的日本人脖子。
他们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组织,每一个饥饿的农民都是最可怕的猎手。
加州付出了什么?
一点点海盐,一点点面粉。
但就是用这点东西,成功地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自动运转的仇恨永动机。
在这片土地上,3000万日本人和3亿印度人,将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低烈度的、碎片化的血腥互害。
那些新生的日印混血儿,那些既不被父亲承认、也不被母亲接纳的贱民中的贱民,将在这个地狱中长大,最终成为加州手里的刀。
以头换面,以子换盐。
印度次大陆,越来越热闹了。
随著新移民的不断到来,一个又一个垦殖团基地建立起来。
海得拉巴土邦。
乔马哈拉宫,杜尔巴大厅。
尼扎姆盘腿坐在一张镶嵌著整块翡翠的御座上。
他的面前,铺开著一张刚刚送来的《南德干高原垦殖区划分图》。
那张地图上,原本属于海得拉巴势力范围的荒原、缓冲带以及那些无主的丘陵地带,此刻被画上了十个鲜红的圆圈。
每一个圆圈,都代表著一个日本武装垦殖团,也就是五万名饥饿、贪婪且持有滑膛枪的东洋饿鬼。
「加州这些混蛋。」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把我也圈养起来吗?」
「那些日本人是什么东西?一群身高不到我们肩膀、只会吃烂米饭的侏儒!一群在比哈尔邦像野狗一样抢食的难民!加州居然敢把这些垃圾安排在我们高贵的疆土边缘?这是在往海得拉巴的丝绸长袍上泼粪水!」
「殿下请看。」
首相指著地图上那十个圆圈的分布:「这干个垦殖团,位置选得太阴毒了。它们正好卡住了我们要塞外围的十个水源地和交通隘口。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还很弱小,但这就像是十条还在吃奶的鳄鱼,一旦让它们长大了————」
「长不大。」
尼扎姆突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海得拉巴不是比哈尔邦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我们有两万正规军!有五千阿拉伯近卫骑兵!我们的库房里堆满了大炮!这十个日本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五十万人,而且大部分是老弱妇孺,手里拿的是什么?加州施舍的破烂滑膛枪?」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正在操练的私军方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我的帕加骑兵队全部撒出去!沿著边境线巡逻!」
「加州的法令我遵守。那个什么10公里文明活动区是吧?好,只要他们像老鼠一样缩在那10公里乌龟壳里,我给加州面子,不动他们。」
「但是!」
尼扎姆眼中的凶光如刀:「只要有一只日本老鼠敢把爪子伸出来,敢越过那条线哪怕一步!不管是去打猎,还是去探路,统统给我射杀!」
「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插在边境的木桩上!我要让这五十万日本人知道,在海得拉巴面前,他们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海得拉巴的战争机器,随著这位首富的怒火,开始轰隆隆地运转。
这可不是那些穷乡僻壤拿著锄头的印度民兵。
海得拉巴的军队是真正的职业化武装,拥有精良的马匹、甚至还有部分从欧洲走私来的先进步枪。
第281垦殖团营地,距离海得拉巴边境线10.5公里处。
这里是一片长满灌木的丘陵地带。
几个日本年轻武士正趴在草丛里。
他们是斥候,奉命出来侦察地形,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两只野兔回去改善伙食,营地里的加州军粮已经快见底了。
「队长,前面就是海得拉巴的界碑了。」
一个年轻武士指著前方一块刻著乌尔都语的石碑,咽了口唾沫:「听加州的管事说,那边的人很有钱,甚至连马桶都是金子做的。如果我们能摸进去————」
「啪!」
领头的队长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骂道:「八嘎!想死吗?那是海得拉巴!不是之前那些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土著村子!没看见那边山头上有人吗?」
话音未落。
那个刚刚还在幻想金马桶的年轻武士,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红白之物瞬间喷溅在队长的脸上。
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翻身躲避。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侧翼的山坡后杀出。
十几名头戴红色缠头巾的骑兵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呼啸而至。
「是日本老鼠!杀!」
为首的骑兵军官狞笑著,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拿著滑膛枪的日本斥候在这些精锐骑兵面前,就像是面对老鹰的小鸡。
他们还没来得及装填火药,就被飞驰而过的战马撞飞,然后被那弯刀借著马速轻松地削去了首级。
几分钟后。
两具无头尸体被扔在荒野里喂秃。
而那两颗脑袋,被骑兵们像是战利品一样挂在马鞍旁,滴滴答答地流著血。
「回去告诉王爷,今天又打了两只野兔!」骑兵们大笑著,绝尘而去。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上演。
尼扎姆并没有吹牛。
他用那支庞大而精锐的骑兵部队,在海得拉巴的边境线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只要日本垦殖团的人敢越过那条10公里的红线,哪怕只是去河边取水稍微走远了一点,或者是追逐猎物迷了路,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冷枪或者是呼啸而来的马刀。
那十个日本垦殖团,原本像是一群想来吃肉的饿狼,结果现在被一头真正的猛虎堵在了家门口,连出门撒尿都得提心吊胆。
第287垦殖团营地,深夜。
首领佐藤健次坐在帐篷里,面前摆著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
「这周死了多少?」佐藤问。
「二十三个。」
负责统计的长老跪在地上:「全是精壮的小伙子。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马刀砍了头。海得拉巴的人太狠了,杀完人就把尸体扔在界碑边上,让我们去收尸。
「7
旁边的一个大队长红著眼吼道:「我们周围有十个部落!如果我们能联合起来,凑出五万大军,我就不信啃不动这块骨头!」
佐藤苦笑了一声。
「加州把我们这十个部落安排的位置太妙了。每一个部落之间,至少隔了五十公里!
而且中间全是海得拉巴骑兵巡逻的平原和荒野!」
在没有电报、甚至连马匹都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五十公里就是一道天堑。
更要命的是加州的「第101号令」规定,离开驻地10公里就是「野人」,谁杀了都不犯法,甚至还能换面粉。
这就意味著,想要去联系其他部落,派出的信使必须冒著变成野人的风险,徒步穿越四十公里的死亡地带。
这四十公里,每一米都可能藏著海得拉巴的骑兵,或者想拿人头换面粉的印度暴民,甚至还有孟加拉虎和眼镜蛇。
「就算死,也得试一试!」
佐藤猛地站起来:「我们是孤岛,如果不连成片,早晚会被各个击破。」
「挑人!挑最能跑、最机灵、命最硬的!」
「夜奔!」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场悲壮而惨烈的通讯战在德干高原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十个被围困的日本垦殖团,像是有了某种默契,纷纷在深夜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死士0
他们不带枪,只带一把匕首和两天的干粮。
他们把信件缝在内裤的夹层里,甚至吞进肚子里。
他们涂黑了脸,像幽灵一样钻出那道保命的10公里防线,冲进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原。
这是一场死亡率高达90%的赌博。
有的信使刚跑出几公里,就被埋伏在草丛里的印度猎户一锄头砸碎了脑袋。
那猎户不管他是不是信使,只知道这是一袋行走的20公斤面粉。
有的信使在穿越河流时,被潜伏在水里的鳄鱼拖进了深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还有的运气更差,撞上了海得拉巴的夜间骑兵巡逻队,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日本人那种韧性,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死了一个,就派第二个。第二个死了,就派第三个。
他们用人命去填这五十公里的距离。
在一周后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名浑身是血、左腿已经被毒蛇咬得肿胀发黑的信使,踉踉跄跄地倒在了第280垦殖团的营地门口。
哨兵把他拖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水————信————」
信使从嘴里吐出一个被蜡丸包裹的小球,然后在这个雷雨夜里,带著一种完成了使命的诡异微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又是三十天后,一个极度隐秘的深夜。
第280垦殖团。
十个日本垦殖团的代理人,终于在这张破旧的方桌前聚齐了。
为了这次聚会,十个部落总共牺牲了六十八名顶尖信使。
桌子上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映照著这干张阴沉的脸。
「都到了。」
主持会议的是第280垦殖团的新首领——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敲了敲桌子:「海得拉巴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一个月,我们部落死了四十多个斥候,连一粒粮食都没抢到。
「我们也一样。」
第281垦殖团的信使咬著牙说道:「尼扎姆的骑兵太凶了。他们有马,有枪,还有那些该死的阿拉伯雇佣兵。我们的人只要露头就被杀。现在营地里人心惶惶。
「能不能打?」
第287垦殖团的代表是个年轻气盛的武士,眼里还带著杀气:「如果我们每家凑出一万多人,那就是十万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
山本一木把一份情报摔在桌上。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的死士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海得拉巴常备正规军两万五千人!加上私军超过十万!他们还有从英国买来的机枪!有野战炮!甚至还有两艘内河炮艇!」
「我们有什么?滑膛枪?竹矛?还是那群还要喂奶的女人?」
「就算我们十个部落全部死光,冲上去,也就是给尼扎姆的骑兵练练刀,更何况我们不知道加州的态度!」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加州的政策保护他们,也在限制他们。
他们主动攻打土邦的话,谁知道加州会怎么想。
有人绝望地问:「粮食不够了,出不去抢,加州的补给又要用黄金或者人头换,我们被困死了!」
山本一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不,还没死。」
「尼扎姆虽然强,但他为什么不敢直接派大军把我们铲平?为什么只敢在边境线上杀几个斥候?」
「因为加州的【非对称战争保护法】!」
「只要我们缩在那个10公里的乌龟壳里,只要尼扎姆敢派超过50人的正规军进攻我们的营地,加州的重炮就会把海得拉巴炸上天!这就是我们的盾牌!」
众人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这算什么盾牌?这不就是让我们当缩头乌龟吗?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
山本一木冷声道:「诸位,还记得我们离开日本时的誓言吗?」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大和民族的生存,是为了种子的延续。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对著在座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打不过,那就忍!」
「从今天起,所有部落,停止一切对海得拉巴边境的试探性进攻!停止一切挑衅行为!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都给我咽进肚子里!」
「我们把营地修得再坚固一点!把地种得再精细一点!既然不能出去抢,那就在那10
公里范围内,把每一寸土地都利用起来!抓老鼠、挖野菜、甚至去河里捞那些印度人都不吃的鱼杂碎!」
「我们还可以跟加州人申请,去修城,修铁路,怎么都能赚一口吃的!」
「我们要生孩子!疯狂地生孩子!加州不是给盐给黑糖吗?那就去抢那些海得拉巴保护圈外的小村落的女人,拼命地繁衍人口!」
「尼扎姆那个老东西的骑兵能永远这么警惕吗?他的大炮能永远不生锈吗?」
「我们等!」
「到时候,我们会把这头老迈的大象,活活咬死!」
「在此之前,谁坏了忍者神龟的大计,我亲手宰了他————」
山本一木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哈依!」
「忍!为了大和!」
在日本和印度陷入死掐的时候,乌克兰战场已经分出胜负了。
加州的轰炸机从基辅起飞,轰炸了莫斯科,轰炸了圣彼得堡。
更重要的是沙皇又被炸死了!
这下沙俄内部革命党暴动,处处要独立。
根本没人管前线了,补给断绝。
前线俄军全线崩溃!
沙皇死了,又没有补给,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夹击下,只能投降。
四十万俄军投降!
这也是俄军成建制投降人数最多的一次。
他们被缴械,被送往战俘营,下一步就是送往印度,修建要塞!
而俄罗斯,已经被拆分为十三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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