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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李鸿章访加州


第254章  李鸿章访加州

    二狗和三狗对视一眼,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O

    走廊里。

    三狗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二狗哥,我听老板说,那什么演艺圈以后会很乱啊。又是乱七八糟的事又是那啥的。老板怎么还让露西小姐去拍电影?

    这不是把小白兔往狼窝里送吗?」

    二狗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你是不是傻?」

    二狗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老板在身后站著,谁敢动露西小姐一根手指头?」

    「在这个世界上,别的明星那是给资本家当玩物。但露西小姐————」

    二狗冷笑一声。

    「她是去当女王的。」

    「只要老板在,露西小姐遇到的演艺圈,会比雪还要白,比纸还要干净。谁敢伸手,老板就会把谁的手剁下来喂狗。」

    「懂了吗?」

    三狗恍然大悟,憨笑著点了点头:「懂了。那以后谁跟露西小姐拍吻戏,是不是得先写遗书啊?」

    「你这脑子,终于开窍了一回。」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了旧金山湾那层薄薄的晨雾。

    露西·奥戴尔是在一阵轻微的丝绸摩擦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凉的缎面床单。

    空的。

    那一瞬间,一种被抛弃的恐慌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头。

    她猛地坐起来,金色的长发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鸟窝披散在肩头。

    那双像受惊小鹿一样的蓝眼睛,在这间大得离谱、奢华得让她感到窒息的卧室里四处搜寻。

    「洛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座古董摆钟在角落里发出沉闷的嘀嗒声。

    就在她的眼泪快要在眼眶里打转,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的时候,卧室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但这进来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而是一支由十二名年轻侍女组成的、训练有素的时尚军队。

    她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带著白手套,推著两辆镀金的挂衣架和小推车,车轮滚过厚实的波斯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滑过水面的天鹅。

    推车上,简直就是一个流动的珠宝库和巴黎时装展。

    十几套当下巴黎和纽约最流行的、甚至还没上市的高级定制礼服,按照颜色和场合整齐排列。

    丝绸、蕾丝、天鹅绒、塔夫绸————

    在旁边的银托盘里,钻石项链、珍珠耳环、红宝石胸针、蓝宝石发卡————

    每一件闪烁的光芒,都足以买下马林县的一个小农场,甚至连带里面的牛羊。

    「早安,露西小姐。」

    领头的侍女长微笑著欠身行礼。

    「老板正在楼下餐厅等您。他吩咐我们,务必在四十分钟内,帮您完成今天的晨妆。」

    「晨妆?」

    露西抱著被子,缩成一团,有些发蒙:「我就刷个牙洗个脸不行吗?我有牙刷————」

    侍女长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恐怕不行,小姐。老板说,从今天起,您要习惯成为焦点的生活。您的脸,不再仅仅属于您自己,它属于镜头,属于大众,属于加州的形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露西来说,简直是一场甜蜜的刑罚。

    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侍女们摆弄著。

    紧致的鲸骨束腰被勒紧,每一次拉绳都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那原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出了惊人的曲线。

    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像是要把她埋葬在丝绸的海洋里。

    头发被盘成了最优雅的样式。

    最后,当那条沉甸甸的钻石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时,她被推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露西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冷艳、却又透著青春气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曾经在农场里光著脚追野兔、满脸泥巴的野丫头吗?

    那是一种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美。

    一种带著侵略性的美。

    楼下餐厅。

    洛森正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著一份当天的《环球纪实报》。报纸的头版是关于鹅国粮价暴涨的新闻。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洛森放下了报纸,抬起头。

    露西提著那条淡蓝色的丝绸长裙,有些艰难地、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那双镶嵌著水晶的高跟鞋踩到裙角,然后像个笨蛋一样滚下来。

    那副样子既美丽得令人室息,又透著一种初入名利场的笨拙与可爱。

    「看来,灰姑娘的水晶鞋还需要磨合。」

    洛森笑著站起身,将报纸随手扔在桌上,走过去绅士地伸出手。  

    露西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松了一口气,本能地想要像昨天那样,像个树袋熊一样扑进洛森怀里撒娇。

    但刚跑了一步,那该死的束腰就狠狠地勒了她一下,提醒她现在是淑女。

    她只能急刹车,把手搭在洛森的手心里,委屈地嘟著嘴,眼泪汪汪的。

    「这衣服太难受了,勒得我喘不过气,我都不能大口吃饭了。」

    露西抱怨道,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那个项链也沉,像是挂了个秤砣。当明星都要受这种罪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Mydear.」

    洛森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带著她走到餐桌旁,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要是想当那个被万人追捧的女明星,你就得学会哪怕穿著五十斤重的衣服,哪怕脚后跟磨破了皮,也能笑得像天使一样自然。」

    「因为观众想看的,就是那个完美的梦幻泡影。」

    露西看著面前精致的早餐。

    班尼迪克蛋、烟熏三文鱼、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却没什么胃口。

    「洛森————」

    她手里的银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里的蛋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是那块料怎么办?如果我演砸了,或者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著,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她不怕辛苦,不怕束腰,她只怕看到洛森失望的眼神。

    「露西,看著我。」

    「这只是给你的一场游戏,一个体验。就像我以前带你去骑马,带你去钓鱼一样。只不过这次的玩具比较大,是整个好莱坞。」

    「如果你觉得站在聚光灯下开心,享受那种掌声,那你就去当这个女王。」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觉得累了,或者哪怕只是单纯地不想玩了————」

    洛森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回家。卸了妆,脱了这些累赘的裙子,继续回农场去追你的野兔,或者在旧金山当个快乐的米虫。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在这个世界上,你有任性的资本。」

    露西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头酸酸的。

    「那————」

    她吸了吸鼻子,问出了那个最傻的问题:「如果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什么都干不好,只会花钱,你会养我吗?」

    洛森笑了。

    「我都养了你这几年了,看著你从一个小豆丁长成大姑娘。既然都养顺手了,还在乎再养你一百年吗?」

    「一百年————」

    露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悬在鼻尖的鼻涕泡终于破了,破坏了所有的女神形象。

    「我都二十岁了!再活一百年我就成老妖婆了!你也成老妖怪了!」

    「老妖婆了我也是你叔。」

    洛森递给她一块手帕:「快擦擦,别把妆哭花了。待会儿大卫导演还要来见你呢。记住,你是去当女王的,不是去当哭包的。」

    「嗯!」

    露西用力地点点头,眼里的不安彻底消失了。

    对于露西来说,那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新世界。

    对于洛森来说,这该办正事了。

    洛森回到了那个只有他能进入的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挂著的一幅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意识接入了那片浩瀚的【蜂群思维】网络。

    永明城。

    如果说旧金山是天堂,那么现在的永明城,就是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熔炉。

    这里没有温情,没有丝绸和珠宝。

    只有钢铁的碰撞声,蒸汽机的轰鸣声,以及一种为了生存和扩张而迸发出的狂热。

    在菲律宾总督刑天的调动下,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穿梭在南洋与远东之间。

    20万名来自爪哇、苏门答腊的土著劳工,被塞进船舱,像是沙丁鱼一样运到了这片冰天雪地。

    他们虽然怕冷,但在死士监工的皮鞭和猪油拌饭的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力。

    还有日本。

    为了讨好加州,争取一批低价粮食,日本明治政府把上好的木材、石料源源不断地运抵港口。

    永明城那些低矮的木屋被推土机无情地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城市规划图是洛森麾下的死士工程师们,结合了后世的理念设计的。

    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这是一座要塞,一座桥头堡,一座注定要扼守住北太平洋咽喉的超级都会。

    《环球纪实报》的战地记者们,每天都在发回令人瞠目结舌的报导:

    《东方的奇迹:永明城的一天,等于鹅国人的一年!》

    《这里流淌的不是牛奶和蜂蜜,而是钢铁和水泥!》

    看著这座在地图上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大的城市,洛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唯一的杂音,就是那个还在装死的北极熊。」  

    洛森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北极熊帝国,依然在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对于永明城的独立,对于伯力驻军的全军覆没,对于海参崴的疯狂建设,表现出了一种生理性的无视。

    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腿的人,假装自己的腿还在,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其实,世界各国的外交官们对此心知肚明。

    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了。

    北极熊国内的经济已经快要窒息了。

    卢布是废纸,粮食在涨价,几个国际大财团还在趁火打劫。

    沙皇每天光是应付国内的罢工和饥民暴动,就已经焦头烂额。

    陆军?西伯利亚那个烂泥塘,大军开过去至少要明年。

    海军?那是唯一的希望。

    在圣彼得堡的海军部,将领们吵翻了天。

    鹰派将领拍著桌子怒吼:「我们还有波罗的海舰队!还有黑海舰队!我们要组建第二太平洋舰队!哪怕是绕过半个地球,也要把那群叛匪炸成灰!我们有两百艘战舰,难道还怕几艘加州的船?」

    现实派将领则冷冷地把《环球纪实报》摔在他们脸上。

    「看清楚!加州的舰队就在马六甲海峡蹲著!就在日本海巡逻!」

    「环球报已经把话挑明了,任何针对永明城的军事行动,都将被视为对加州核心利益的侵犯,视为入侵!加州将给予无限制的毁灭性打击!」

    「你们想干什么?带著我们的老旧铁甲舰,去给加州的玄武战舰当靶子吗?

    去送死吗?」

    「而且,这趟远征需要多少煤?多少钱?国库里还有金子吗?你们谁能变出一百吨黄金来?」

    最后,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选择了装瞎。

    只要我不承认你独立,你就不是独立。

    只要我不宣战,我就没有输。

    「呵,想装死?」

    洛森发出一声冷笑。

    「装看不见不行。这种掩耳盗铃的游戏,我玩腻了。」

    「我要的,不是这种默许的现状。」

    「我要那个高傲的沙皇,亲自从圣彼得堡爬出来。我要他坐著船,来到永明城。」

    「我要他当著全世界的面,在那份承认中华远东自治领独立的条约上签字。」

    「我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贴在永明城的城门上当门神。」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让一个列强的皇帝,去给一群叛军低头签字?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沙皇疯了。

    【指令下达:蜂群思维。】

    【目标:迫使沙皇亚历山大三世亲赴永明城签约。】

    【限制条件:不进行全面军事入侵。】

    嗡庞大的云端网络开始运转。

    数万个死士的大脑开始联网推演。

    一根烟抽完,一个最优解方案呈现在洛森的脑海中。

    【推演结果:当前外部压力已达瓶颈。需增加内部致死性威胁,迫使沙皇在皇位和面子之间做单选题。】

    【行动建议:】

    高加索火药桶:在乔治亚和车臣地区,资助极端民族主义者,制造大规模独立暴动,威胁巴库油田。

    皇室丑闻与恐慌:制造针对皇室成员,如皇储尼古拉的精准绑架或致命威胁,但不动手,只展示能力,让沙皇感到切肤之痛。

    粮食绝杀:截断鹅国最后的粮食进口通道,制造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大饥荒。

    【资源请求:需向北极熊欧洲部分,追加投放2000名渗透型/煽动型工蜂】

    洛森看著这个方案,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可怕之处。

    它没有道德负担,它只计算利益得失。

    它比任何人类谋士都要冷酷、精准。

    「准许。」

    洛森在脑海中确认了指令。

    「我只看结果。」

    随著洛森的授权,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在地球上涌动。

    2000个新的工蜂,即将在接下来的十几天分批次,分散降临在北极熊那片已经千疮百孔的土地上。

    这几天,还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

    大清帝国的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那个在西方报纸上被称为「东方俾斯麦」的李鸿章,要来访了。

    对于大多数白人美国人来说,这就像是听说火星人要来地球做客一样稀奇。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个古老的东方帝国充满了神秘、瓷器、茶叶。

    「嘿,听说了吗?那个留著长辫子的总督要来了!」

    「听说他带了一支全是木头做的舰队?上帝啊,他们是怎么跨过太平洋的?」

    「我也许该去码头看看,据说那个大官的帽子上有一颗巨大的红宝石,能买下半个萨克拉门托。」

    报纸的头条全是关于龙旗舰队的猜测。

    有人说那是满载黄金的宝船,是东方巨龙为了讨好加州而送来的贡品。  

    也有人说那是东方帝国最后的咆哮,试图在国际舞台上找回一点面子。

    旧金山的街头巷尾,无论是绅士们的俱乐部还是码头工人的酒馆,都在谈论著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客人。

    但对于加州的五十万华人来说,这个消息却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恐慌在旧金山的唐人街、在萨克拉门托的农场、在洛杉矶的石油工地,甚至在内华达山脉深处的矿场里迅速蔓延开来。

    「这中堂大人怎么突然就来了?」

    一个开洗衣连锁店的老板手里的烟都在抖,烟灰掉在大腿上都没发觉:「我就说最近眼皮子一直跳!他不会是来抓咱们回去的吧?咱们剪了辫子,那是死罪啊!要是被抓回去,那是得杀头的!」

    「杀头事小————」

    另一个经营罐头厂的汉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要是让咱们再回到那种日子里去,那我宁可死在这儿!」

    汉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在老家,那是连饭都吃不饱,见个县太爷都得磕头磕出血来,还得被衙役那一顿好打。在这儿?我儿子都在上洋学堂了,学的全是那些造机器的本事!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对!咱们已经是加州公民了!咱们有选票!有枪!」

    有人拍著桌子吼道:「那个大清早就把咱们当弃民了,当初咱们被卖猪仔一样卖过来的时候,朝廷在哪?咱们被白人欺负的时候,朝廷在哪?现在咱们日子过好了,想起咱们来了?没门!要是他们敢动硬的,老子手里的温彻斯特步枪可不认得什么黄马褂!」

    「可是那毕竟是中堂大人啊。」

    有人小声嘀咕:「那可是天一样的大官。咱们骨子里怕啊。」

    这种情绪,代表了绝大多数加州华人的心声。

    他们在这里扎了根,尝到了尊严的滋味,拥有了私产,甚至开始参与政治。

    让他们放弃天堂回到地狱?

    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几千年的皇权威慑,又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在他们的脖子上。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华青会说话了。

    各个街区的管事、各个工会的头目,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慌什么?都把枪收起来!像什么样子!」

    「咱们老板已经发话了。」

    「这次李中堂来,不是来抓人的,是来做客的!」

    「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咱们加州现在是什么地方?」

    管事冷笑一声:「那是连英国人、鹅国人都得看脸色的地方!咱们的舰队就在海湾里停著,咱们的枪炮全世界第一!就算那个老太婆亲自来了,也不敢在这里撒野抓人!!」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过呢,咱们毕竟还是炎黄子孙,那是咱们的母国。李中堂这么大岁数了,漂洋过海来看咱们,咱们得给他这个面子。」

    「戏,还是要演的。」

    管事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上面说了,这次接待,咱们要表现得身在曹营心在汉。要让中堂大人觉得,咱们虽然剪了辩子,虽然入了加州籍,但心里还是念著大清的,永远都是大清的子民。

    3

    「为啥要演这出戏?这不是骗人吗?」

    有人不解地问:「既然咱们都不回去了,还装什么孙子?」

    管事嘿嘿一笑,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的笑容。

    「因为李中堂这次来,给咱们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茶叶?瓷器?那玩意儿咱们又不缺。」

    「女人。」

    管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十万个!整整十万个来自家乡的,年轻的、

    会说家乡话、会做手擀面、会纳鞋底的大姑娘!」

    轰!

    加州的华人社会,什么都不缺。

    不缺钱,不缺肉,不缺房子,唯独缺女人。

    虽然之前第一批委内瑞拉姑娘解决了一部分光棍问题,而且那些南美姑娘确实热情火辣,身材好得让人流鼻血。

    但对于很多骨子里传统的华人小伙子来说,语言不通、饮食习惯不同,始终是个隔阂。

    老婆孩子热炕头,要是老婆能跟自己聊聊家乡的戏文,能听懂自己的梦话,那才叫圆满。

    「十万个?」

    一个小伙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甚至跳到了椅子上:「真的假的?陈叔你别骗我!我可是攒了三年的老婆本了!」

    「骗你是小狗!」

    管事拍著胸脯:「这还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这是咱们华青会跟朝廷谈的大买卖一移民实边。只要咱们把这场戏演好了,把李中堂哄开心了,让他觉得咱们还是心向大清的,他才会放心地把这些姑娘交给我们!要是让他觉得咱们都是乱党,他还会把姑娘送来资敌吗?」

    「演!必须演!」

    刚才那个喊著要拿枪崩了李鸿章的汉子,此刻第一个跳起来表态,脸上的表情比变脸还快:「谁不演谁是孙子!我这就回家让我婆娘把那几件压箱底的长袍马褂找出来!我还要把辫子接上!假的也行!」

    「对!咱们要把旧金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让那些姑娘一下船就看花眼,赶都赶不走!」  

    「快快快!通知下去,挂上红灯笼!把咱们的舞狮队拉出来练练!」

    一时间,整个加州华人社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期待和一种带著狡黠的兴奋。

    大家开始像过年一样准备著。

    小伙子们更是激动得嗷嗷叫,尤其是那些在第一批委内瑞拉姑娘分配时落选的。

    他们把自己倒饬得油头粉面,裁缝铺的订单爆满,大家都在定做既体面又不失中华传统风格的衣服。

    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相亲前奏曲。

    为了那十万个未来的老婆,别说演戏,就是让他们给李中堂磕个头,只要不真把他们带走,他们也乐意!

    旧金山,市政厅。

    塞缪尔·布莱克正站在市长办公室的落地镜前,第三次调整著他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又紧张地摸了摸自己那精心修剪的胡子。

    「青山,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够不够威严?能不能镇得住那位东方的大臣?」

    塞缪尔转过身,看著坐在办公桌后面批阅文件的青山。

    「要不还是你来主持大局吧?」

    塞缪尔有些局促地搓著手:「你懂他们的文化,你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我当个副手就行,我就站在你后面微笑。」

    青山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

    「塞缪尔,你是加州州长。」

    青山冷声道:「你是这片土地上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你应该站在最前面,而不是像个怕见生人的孩子一样躲在我身后。」

    「注意形象。别给加州丢人。」

    塞缪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挺直了腰杆。

    「咳咳————我这不是重视嘛。毕竟那是大清,四万万人口的大帝国。而且你知道,那位李中堂在欧洲的名气很大。」

    「名气大,不代表实力强。」

    青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被装饰一新的街道。

    星条旗和加州的熊旗迎风飘扬,而在它们中间,为了给李鸿章面子,居然破天荒地挂上了几面大清的黄龙旗。

    「塞缪尔,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等见到了李鸿章,你的态度要拿捏好。」

    「要热情。这是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我们要让他感受到加州的好客,感受到我们对这位东方政治家个人的尊重。不要像傲慢的英国人那样鼻孔朝天。」

    「又不能太过分。不能显得我们好像在求著他什么。」

    青山竖起一根手指:「李鸿章这个人,那是成了精的狐狸。他极其敏感,自尊心极强,你要是太热情,他会觉得你别有所图,会觉得你在嘲笑他的落魄,你要是太冷淡,他又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最重要的一点。」

    青山走到塞缪尔面前,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绝不能给他许诺任何实质性的政治承诺。比如帮大清打仗,比如借钱给大清还债,或者是帮他们镇压革命党。这些统统不行。不要被他的悲情牌给忽悠了」

    O

    「你的任务很简单:展示肌肉,展示文明,展示财富。」

    「我们要带他去看看我们的工厂,看看我们的电灯,看看我们的铁路,看看我们的大学。最重要的是,带他去看看那些在这里生活的华人,看看他们住的大房子,看看他们脸上自信的笑容,看看他们手里挥舞的美元。」

    青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们要让他明白一件事,大清给不了子民的尊严,加州给了。大清做不到的富强,加州做到了。」

    「只有让他看到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我们后续的合作一无论是人口引进,还是资源互换,才能顺理成章。」

    「懂了吗?」

    塞缪尔深吸了一口气。

    「懂了。展示文明,摧毁自信,然后————收割利益。」

    「正是如此。」

    青山笑了笑:「走吧,州长阁下。我想,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

    旧金山港。

    这一天的旧金山湾,雾气散得格外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铺满了碎金。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负责安保的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加州警察,剩下的全是自发赶来的华人。

    他们穿著压箱底的长袍马褂,手里挥舞著小旗子。

    而在更外围,是无数好奇的美国市民,他们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东方总督到底长什么样。

    几支铜管乐队正在卖力地吹奏著欢迎曲,虽然调子有点怪,但也算是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海风,从金门海峡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海平面。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里,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缓缓驶入海湾。

    那是十几艘看起来有些陈旧,依然保留著风帆辅助动力的木壳蒸汽船。

    而在那最高的桅杆上,一面三角形的明黄色旗帜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正在追逐著红色的宝珠。

    大清的黄龙旗。

    来自大清的十几艘大船缓缓靠岸了。

    PS:今日份2.7w字送上,兄弟们莫慌,248,249两章被我们的审核大大屏蔽了,等我删删改改,明天也就放出来了,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最后,求个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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