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一定是乱说的，乱说的！

“什么？”夜王皱眉看着陈凡。

陈凡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

他将自己完全带入刘莲曾经的生活，感受她的孤独和注视，陈凡面前仿佛多了一扇窗户，外面播放着众生百态，虚假而热闹。而她则在窗后坐着，孤独而真实。

“她的血欲，应该与注视有关。”陈凡低声道：“注视他人，注视一切，成为他人的注视……虽然不确定是哪一个，但应该是这些中的一个。”

屏幕后，刘莲瞪大双眼，她的手指开始颤抖。

她狠狠咬牙，下一刻，屏幕内的一切再次开始倒流，时间再次回到了走进厂房的那一刻，而她则站在陈凡面前，伸出利爪。

但下一刻。

“唰！”

黑暗中再次砍来一刀。

屏幕中的她再次没了头。

夜王站在陈凡身边，提着滴血的大刀，周身黑暗涌动，冷冷道：“有我在，你继续说。”

“不，不要再说了！你说的，都错了！都错了！”

“完全不对！”

“全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有字幕从空中划过，但随即被黑暗吞噬。

陈凡没有在乎周围的一切，他只是回想着刘莲之前使用过的能力。

“无死角的视觉，还有必中的反击，还有擦污渍一样的抹除能力，还有降低存在感和完全消除气息的能力，还有削弱对手力量、增加自己力量的能力，还有不断重新开始的能力，还有发锋利弹幕的能力……”

“光是这些还推断不出来……”

“对了，【注视会】……【注视者】成立的巢穴，似乎都有自己的分工，【摄像】，【道具】，【演员】，【导演】，【编剧】……”

“就好像拍一个影视作品的剧组，如果真的是剧组的形式，那【注视者】在里面扮演什么？”

“她肯定是剧组里最重要的角色，整个剧组所服务的角色……”

苏可听着陈凡的嘀咕，皱眉道：“投资人？”

她对剧组的事情也不了解，但知道投资人好像是最厉害的。

“投资人……不，不对……”

陈凡摇摇头：“那让整个剧组为之服务的角色有超强的观察力，拥有无死角的视觉。”

“她能看穿一切穿帮，并且抨击。”

“她能擦拭屏幕，抹除掉污渍……”

“她在剧组里完全没有存在感，但却举足轻重。”

“她能左右某人的状态，甚至可以让大家重新开始，直到达到她满意的效果，还能发动弹幕作为攻击……”

苏可不知道陈凡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皱眉道：“剧组里有这种角色么？”

陈凡呼出口气：“就因为毫无存在感，所以很少有人想到，但它真实的决定了剧组的命运。”

说完，他看向天空，缓缓说出六个字。

看着屏幕的刘莲嘴巴张开，眼神惊恐的看着屏幕里的少年。

“刘莲，你是【观众】。”

屏幕里的少年抬着头，那双眼眸似乎直直的透过屏幕看着刘莲。

“啪！”

刘莲桌边的杯子被打翻在地，她眼神中的惊恐瞬间爆发，整个人站了起来，隔着屏幕看着陈凡。

他，他竟然推测出了这个？

这家伙对血欲的理解到底有多深！

刘莲完全没想过。

自己那诡异的领域竟然会被一个中级血族看破了一些！

论正面实力，刘莲的确不如夜王。

但论领域能力的诡异程度，她比那个擅长杀伐的夜王强多了。

她有自信，就算是夜王踏入她的领域，都再也无法出去。

但这一刻，刘莲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仿佛那个少年能看穿自己内心的一切。

“没，没事的。他只是推测出了我在【注视会】的定位……”刘莲身体颤抖起来，但还是强行安慰自己，“他还是无法走出我的领域，他无法完全看破我的领域……”

即便如此，刘莲还是敲击面前的键盘。

密密麻麻的弹幕再次涌入屏幕，从四面八方攻向陈凡，但却被那一把巨大的刀刃裹挟着黑暗砍碎。

“有意思。”夜王虽然也不完全理解陈凡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刘莲的反应，反而确定了陈凡说的都是对的。

陈凡看着四周，这个在战斗中倒塌了数次但又重新恢复原状的院子。

“一个喜欢注视的观众，会有什么样的领域呢？”

“眼前这场地破坏又搭建，剧情不满意，就重新开始。”

“观众从不会真正入场。那个死掉的刘莲，其实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她不在场，但是又注视着一切。”

“她的领域，会是什么？”

每说出一句话，刘莲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

要不是夜王在里面，自己又打不过夜王。

她恨不得自己下场，直接杀死那个中等血族。

他不会真的看出来了吧？

陈凡看向夜王：“我现在初步判断，注视者的领域就像是一个影视剧……暂且把它叫做影视领域。”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里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夜王眉头微皱，她努力理解陈凡的话语。

“可以理解为，【注视者】的领域分为两个部分，就像是屏幕内和屏幕外的关系。一个是虚假的世界，一个是真实的世界。”

“屏幕内，一切都是假的，而我们身处这个虚假的世界，要么因剧情发展而死掉，要么被困在这里直到死去，变成这个虚假世界的一部分。”

“而刘莲就在屏幕外，以观众的上帝视角注视着我们，一次次引导剧情，重新开拍，发表弹幕，直到达成满意的结局。”

“或者，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我们哪怕实力再强，也伤不到她。因为我们在屏幕内，我们是电影里的角色。”

“而夜王你释放的领域，虽然强大，但却被她的领域装在“屏幕内”，装在虚假的世界里。所以，无论你的领域多么强大，都无法冲碎她的领域，因为她的领域根本没有和你直接碰撞。”

屏幕外的刘莲惊愕的看着陈凡。

他真的推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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