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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贺兰昭的邀请


凌风站在帅府门口,手里还捧着那只木盘。

风吹过来,吹动他衣襟的边角。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下台阶,往凌家小院走去。

月光很淡,云层很厚。

只有他的脚步声,哒,哒,哒,在巷子里回荡。

次日,凌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靛蓝色的棉袍,黑色的腰带,靴子是新的,靴底还没有磨出印子。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铜镜磨得不太亮,只能照出模糊的轮廓。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领口歪了。”

她伸手,把他的领口正了正,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行了。去吧。”

凌风转过身,看着她。

她挺着大肚子,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围裙上沾着面粉,灶台上和面的盆还没有收。

“你不问我去哪?”凌风说。

“贺兰将军请你吃饭。”苏清雪的声音很平静,“你昨天说过了。”

凌风沉默了片刻。

“你不介意?”

苏清雪把抹布放在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介意什么?你还能跑了不成?”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声音从门帘后面传出来。

“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汤。”

凌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的门帘晃了一下。

他转过身,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贺兰昭住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离帅府不远。

院子不大,一进院,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

门口种着一棵枣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指。

凌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贺兰昭站在门里面。

她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棉裙,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有穿甲胄,没有戴头盔,没有佩刀。

凌风看了她一眼,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甲胄加身的时候,她像一杆枪,锋利、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穿着便装,她像一把插回鞘里的刀,锋芒藏起来了,但刀还在。

“来了。”贺兰昭的声音不高,侧身让开,“进来吧。”

凌风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铺着一块蓝布,蓝布上摆着几碟小菜。

一碟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一碟凉拌木耳,黑亮亮的,上面撒着葱花。

一碟花生米,炸得焦黄,散发着油香。

还有一碟咸菜,萝卜条,腌得咸咸的,脆脆的。

旁边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

石桌旁边有两把椅子,一把是竹椅,一把是木椅。

竹椅是贺兰昭平时坐的,椅背磨得发亮,木椅是从屋里搬出来的,像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

“坐。”贺兰昭指了指木椅。

凌风坐下。

贺兰昭坐在他对面,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酒是烧刀子,凌风闻出来了。

“这是你家的酒。”贺兰昭说,“风雪商会的。”

凌风端起酒杯,闻了闻,确实是。

“你买酒还看牌子?”

“不看。”贺兰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你的酒好喝。”

她又倒了一杯。

凌风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贺兰昭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凌风,你在额木莫关杀了王储,抓了王妃,抢了战马,烧了粮草——这些事,够你吹一辈子了。”

凌风没有说话。

贺兰昭又夹了一块牛肉,没有吃,放在碟子里,看着它。

“你知道我被苍狼骑围了多久吗?”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贺兰昭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八千精骑,被围了两个时辰。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掉下马去。有的人跟了我七八年,有的人跟了我十几年,有的人从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我。”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个从神武军抽调的老兵,跟了我五年,骑术最好,刀法最狠,杀过二十多个北凉人。他被三个苍狼骑围住,左冲右突,砍翻了两个,被第三个从背后一刀捅穿了肚子。从马上栽下去的时候,手还攥着刀。”

凌风没有说话。

“那个从左翼军抽调的精锐,二十三岁,刚成亲不到半年,婆娘还在家里等他回去。他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从马上摔下去,趴在血泊里,手指还在动,像是在写什么字。”

贺兰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兵。

“还有那个跟了我整整八年的百户,看着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变成威北关最厉害的骑兵将领。他被一个苍狼骑的弯刀砍中了脑袋,头盔被劈开了,脑袋被劈成了两半,尸体从马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放下酒杯。

“我以为我也会死在那里。”

凌风看着她。

“然后你来了。”贺兰昭抬起头,看着凌风的眼睛,“你从北凉人背后杀出来,穿着他们的甲,骑着他们的马,额头上系着红巾。带着五千人,像一把刀,从背后捅进去。”

她端起酒杯,朝凌风举了一下。

“凌风,这一杯,是谢你的。”

凌风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喝了几杯,两人话渐渐多了起来。

贺兰昭说起她的过去。

“我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我弟弟才三岁,还有一个吃奶的妹妹。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爹身上。”

“那年朝廷的强征令下来了,朝廷不管我爹是唯一的劳力,我娘都快哭瞎了眼睛。”

她端着酒碗,没有喝,盯着碗里的酒液,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于是我翻了墙,剪了头发,穿上我爹留下的甲胄,顶了他的名字,顶了他的军籍,去了军营。”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第一个月就差点露馅。洗澡不敢去,如厕不敢去,睡觉不敢脱衣服。同帐的兵起疑心,我就跟他们打架,打得他们不敢问。”

凌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贺兰昭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第一次上战场,我吓得腿发软,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一个北凉兵朝我冲过来,我闭着眼睛砍了一刀,砍在他肩膀上,血喷了我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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