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多看一眼都爆炸

    」二哥，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杰赫里斯郑重说道。

    戴伦抬手打断，说道：「让他说完。」

    以科拉克休的飞行速度，三天全速赶路，能追到魁尔斯。

    但能不能成功拦截那条魁尔斯商船，要看运气。

    马奇罗沥青色的面皮颤抖，似乎预言到了极限，嗓音沙哑：「灰雾————人变石头————

    不可触碰————」

    话落，篝火窜出一条火舌，使众人纷纷后退。

    马奇罗满头大汗，从预言状态中退出。

    「你预言的最后部分，人变成石头是什么意思？」

    戴伦捕捉到重要信息。

    马奇罗大口大口喘息，胸膛发出风箱般杂音，脱口而出：「是灰鳞病。」

    一瞬间，杰赫里斯和维克塔里昂面色大变，其余铁种更是表情精彩。

    灰鳞病是绝症。

    瓦兰提斯常有人意外感染这种病，随后被强制放逐到烟海附近，形成可怕、堕落的石民」。

    相传，灰鳞病患者到生命后期，全身都会变成灰色的鳞片状硬壳，宛若一层石头皮肤。

    这种状态的灰鳞病患者，基本丧失理智与思考能力，沦为充满暴力、怨恨的人形怪物0

    也就是石民」。

    戴伦清楚灰鳞病的棘手。

    在剧中，大熊」乔拉·莫尔蒙便是在押送提利昂的过程中，路过伤心领」的梦想桥附近，遭遇石民袭击，感染上灰鳞病。

    想要治好，非常难。

    「魁尔斯有灰鳞病？」戴伦不得不谨慎。

    马奇罗缓缓摇头，开口道：「从火焰里，我只看到了这么多。」

    预言的局限。

    戴伦心中了然，反而放心多了。

    预言要是无所不能，他才要当心。

    马奇罗说道：「陛下，我可以为您调配一些药囊，佩带在身上，能免疫一些病菌。」  

    「这帮有信仰的人还挺科学，病菌都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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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伦不禁莞尔，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灰鳞病具有传染性。

    他用不上，给家族成员也好。

    马奇罗点点头，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徘徊在篝火附近，似有为吐尽之言。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马奇罗？」

    对方展现了才能，戴伦语气放缓，给予应有的尊重。

    马奇罗眉头紧皱，虽然那么黑的皮肤也看不清表情，但复杂情绪做不得假，说道：「陛下，我奉光之王之命前来辅佐您，不得说假话。」

    「我做了一个梦。」

    一听到梦」，戴伦认真起来，问道：「什么样的梦？」

    「很荒谬的梦，我认为那是光之王给我的某种预兆。」

    马奇罗顿了顿，凝重道：「我梦见，烟海消失了，在一场火光冲天的爆炸中。」

    [烟海————爆炸————]

    这两个词分开都认识，结合在一块戴伦不认识了。

    大脑宕机0.25秒。

    「末日浩劫？」

    戴伦不由得想到上一次烟海」爆炸，为了验证内心所想，追问道：「烟海消失了，瓦雷利亚半岛的废墟呢？」

    马奇罗闭口不谈。

    按他的意思，那个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不能再说自己的主观想法，以免影响戴伦的客观判断，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愧是大祭司，就是比梅丽珊卓专业。」

    戴伦半开玩笑，心底也笑不出来。

    结合三眼乌鸦不要去烟海」的警告。

    戴伦充分怀疑，烟海真的会爆炸。

    首先，末日浩劫的根本原因，就是地块移动造成十四火峰同时喷发，炸碎了瓦雷利亚半岛。

    其次，烟海出现龙」的疑似踪迹，说明里面发生了变故。

    原著中，红彗星出现不久，小妹丹妮莉丝孵化出了龙，巫师们也开始恢复魔力，时间出现变化。

    原著时间线卡住，剧中结束在杀死夜王。

    无论哪一种，从红彗星降临到时间线结束，都在短短几年内。

    而现在，红彗星提前降临了21年，所有事物都在悄然酝酿。

    谁敢说烟海一成不变？

    马奇罗抓了一份烤猴子腿塞进嘴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陛下，您若要追寻那枚龙蛋，要在一个月内返回，我的梦里，火光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不是笑话吗？」

    维克塔里昂信仰淹神，不信光之王，因此质疑马奇罗的梦的真实性。

    烟海要是爆炸，破坏力不亚于第二次末日浩劫。

    上一次末日浩劫，连雪松岛都遭遇三百尺的浪头拍打，摧毁岛上的城邦。

    整个夏日之海与奴隶湾，大半海域都受到波及。

    想到这，维克塔里昂面色一变，环顾一众铁种领主，低声道：「半个月后，咱们撤出雪松岛，前往瓦蓝提斯。」

    他不信光之王。

    但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二哥？」

    杰赫里斯面露担忧。

    前有灰鳞病，后有烟海的梦。

    兄弟俩驭龙一个来回，大概要七天，加上寻找龙蛋的时间，可能要长达半个月。

    中途发生意外，时间可能就不够用了。

    「没事，我会在半个月后回来。」

    戴伦回复马奇罗，随后笑道：「我的孩子将要出生，我还要提前回去陪伴，没时间在外面浪费。」

    看似有风险，实则零风险。

    他有蜥怪的爪子，免疫任何负面效果。

    以科拉克休的速度，瓦蓝提斯和魁尔斯的距离，十天能飞一个来回。

    真有什么危险，也波及不到他。

    「小杰，你留下。」

    戴伦进行安排。

    杰赫里斯不同意，申请道：「二哥，我跟你一块去，我的生命力即将凝聚生种子，这次外出开阔视野，就差不多了。」

    戴伦打量了他一眼，见其神色认真，点头默许。

    只要注意防范灰鳞病，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杰赫里斯想要独当一面，适当承担一些风险，有助于心智成长。

    「稍等。」

    马奇罗大口吞咽掉最后一口烤猴子肉，匆匆走进一个破布帐篷。

    再出来时，手里拿著两个红绳扎紧的红布药囊。

    杰赫里斯抢先拿过一个，低头嗅了嗅，说出几样常见的医用草药，还有一些学城才知道的少见药物。

    「能用。」

    杰赫里斯给出结果，将其拴在腰间皮带上。

    见状，戴伦随手拿过另一个。

    临走时，戴伦叮嘱维克塔里昂，说道：「先在此驻扎一段时间，如果我半个月后没回来，你就带领铁舰队先行前往瓦蓝提斯。」

    .

    阿斯塔波。

    乌尔霍家族的阶梯金字塔。

    「该死的，我投资了150个无垢者，全都打水漂了！」

    格拉兹旦·莫·乌尔霍一拍桌案，震得金银酒具乱颤，惊得女奴们纷纷跪倒。

    他是阿斯塔波的善主之一。

    身材高大强健，留著棕红色短发，身穿吉斯人文化的长袍，袍子上镶嵌亮白珍珠，非常具有奴隶主气质。

    他说的是通用语，但并不熟练，拗口且笨拙。

    「乌尔霍善主，铁军团已经尽力了，谁叫半途出现了龙。」

    一位新吉斯的年轻贵族带领六名奴隶，站在对面讲述事实。

    格拉兹旦气愤不已，改为瓦雷利亚语唾骂：「邪恶的魔龙，将火焰再次降临在吉斯人的土地，真是该死。

    ，阿尔夫冷眼旁观。

    眼前的善主之所以愤怒，不是因为龙或铁民，单纯是舍不得那150个无垢者。

    不过想到奴隶湾共同的敌人，阿尔夫说道：「乌尔霍善主，我们驱逐铁民的计划失败，坦格利安的龙王也被引来，事情变得超出掌控。」

    「有什么超出掌控！？」

    格拉兹旦不是白痴，出口成脏道：「那伙魁尔斯的下等商人已经离开奴隶湾，就算坦格利安的龙王来了，难道毫无理由的攻打我们吗？」

    奴隶湾与魁尔斯进行了一桩特殊生意。

    弥林的某位大贵族、大伟主，偷偷将一枚私藏的龙蛋售卖给魁尔斯的商人，换取高额的酬金。

    但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

    为了混淆视听，那位大伟主利用在弥林的影响力，放出魁尔斯商人「找到」一颗龙蛋的假消息。

    生怕遭到铁王座的报复。

    而铁民突然出现在奴隶湾，恰恰说明铁王座关注这颗龙蛋，更加引起那位大伟主的后怕。

    在新吉斯，那位大伟主同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于是，新吉斯出动一支铁军团，与渊凯、阿斯塔波的支援汇合，对铁民进行驱赶。

    没想到，反而引来了驭龙者。

    「但龙蛋没了，魁尔斯的商人走了，奴隶湾就是安全的。」

    格拉兹旦自信从容。

    阿尔夫脸色难看，差点破口大骂。

    奴隶湾安全？

    是你们弥林、渊凯和阿斯塔波三座奴隶城邦安全，我们新吉斯很不安全。

    「新吉斯为了驱赶铁民，付出了一半铁军团————」

    阿尔夫试图争取利益。

    格拉兹旦横眉竖眼，奴隶主本性展露，警告道：「闭上你的臭嘴，铁军团输了，要怪去找弥林或铁王座，关我什么事？」

    奴隶湾的善主、贤主和伟主互有勾连，共同争取各自奴隶城邦的话语权。

    他只是跟弥林的那位大伟主有些亲戚关系，从中帮忙联络，可不是那人的走狗。

    别说铁军团没了一半，就算新吉斯没了。

    干他什么事？

    阿尔夫怒火中烧，说道：「那好，我这就去弥林，去找西茨达拉·佐·洛拉克伟主，让他来想办法。」

    两人不欢而散。

    看著人走远，格拉兹旦不屑一顾，鄙视道：「一条洛拉克家族的狗，也配冲我叫。」

    ..

    四天后。

    夏日之海，临近魁尔斯海峡。

    「嘶嘎—！」

    科拉克休高空翱翔，一双猩红的巨大龙翼缓缓拍打，似蛇身躯穿梭在夏日之海与红色荒原的交汇处，下方盛景令人震撼。

    尽管看了两天，每当戴伦低头时，都会被红色荒原吸引视线。

    红色荒原是一片不毛之地，土地暗红没有生机，只剩风沙与风中的呜咽。

    龙是需要休息的。

    戴伦会在凌晨2点前，降落在红色荒原的土地上，休息到早上6点再赶路。

    所以，科拉克休一直飞在红色荒原边上。

    「二哥，快看！」

    杰赫里斯驭龙追上来，头发被海风吹得乱飘，声音也不清晰。

    戴伦抬眸一瞥，望见一条巨大、壮观的海峡。

    从数百米的高空上俯瞰，海峡有南北两端。

    北面是红灰相间的红色荒原，南面是绿意盎然的索斯罗斯大陆（南大陆）。

    一北一南交汇，形成魁尔斯海峡。

    魁尔斯就位于海峡以内，坐落在红色荒原的一角，受到天然屏障的保护。

    「魁尔斯真是一座受到自然眷顾的城邦。」

    戴伦想到魁尔斯在航海图上的位置，不禁感慨。

    魁尔斯南北有天然屏障保护，东西也不弱分毫。

    西面是魁尔斯海峡，只要在海峡设下拦截，就能堵住所有过往船只。

    东面更是无敌，有一道玉门」保护。

    玉门全称玉海之门」，由一道更小的海峡形成，没有任何避开玉门进入魁尔斯海峡的办法。

    魁尔斯的王族组建一支豪华舰队，世代守护玉门，通过收取来往船只的过路费，赚取海量财富。

    「这次抵达魁尔斯，可以一睹玉门与玉海的风光。」

    戴伦还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也想涨涨见识。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找到那伙魁尔斯商人。

    据戴伦判断，路上耗费四天时间，那伙魁尔斯商人估计已经进入魁尔斯海峡，甚至进入魁尔斯。

    若是进入魁尔斯，那就大海捞针了。

    戴伦驭龙穿过魁尔斯海峡，低头看到数艘船只缓缓行驶，也看到海峡两侧设有瞭望塔。

    呜呜呜—

    突然，某一座瞭望塔看到天空中的三条龙，匆促吹响号角，通过这种方式发出警告。

    戴伦膀胱都不扫他一眼。

    穿过魁尔斯海峡，途径坐落在红色荒原沿海处的魁尔斯港，飞跃设有重防的玉门，前方便是玉海。

    「这就是玉海？」

    戴伦驭龙盘旋在玉门上空，不顾下方惊慌的王族舰队，眺望玉海的波澜壮阔。

    玉海不愧叫玉海，海平面竟然是碧色的。

    而在玉海的北面，也就是接壤红色荒原的位置，逐渐看到一些绿色，并且越来越多。

    玉海的另一头，就是夷地了。

    戴伦好好欣赏了一会，没有探索夷地的心思，也不想浪费时间，打算驭龙往回飞。

    魁尔斯就是此行终点。

    他的出现，也给足了魁尔斯王族压力，该去讨帐了。

    「嗯？」

    突然，戴伦轻拍龙背的动作停下，皱眉望向玉海的远方。

    他看到了一些薄薄雾气。

    呈现淡灰色的雾气，与烟海上空笼罩的灰雾气相近。

    在这股稀薄的近乎不可见的淡灰色雾气中，戴伦身体本能的排斥，察觉到一种腐烂的、土腥味的————气味。

    「诅咒，还是某种瘟疫？」

    戴伦一怔，立马想到马奇罗所预言的灰鳞病。

    所以，灰鳞病是从玉海这边传播来的？

    戴伦想到了一些事情。

    原著中，貌似就是这个时间段，本应该娶妻生女的史坦尼斯居住在龙石岛，从一伙亚夏船商手里买了一个玩具，送给席琳·拜拉席恩。

    这个玩具导致席琳·拜拉席恩感染灰鳞病，差点杀了她。

    「看来这场灰鳞病是在夷地或更东方的亚夏产生。」

    戴伦立马调头飞走，打定主意回去后，彻底禁止魁尔斯以东的所有商船进入石阶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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