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凌尘坐起身，打了个响指。

一张泛着金光的羊皮纸凭空浮现，悬浮在月读命的面前。

“这是交易契约。”

“我不要你的神位，也不要你的神格，我要的是你这个个体的全部所有权。”

“在契约签订期间，你将成我店铺的‘执事’，享有店铺的庇护，以及……使用店铺资源的权利。”

“但你的一切行动，必须以店铺的利益为最高准则。”

“契约期限，一万年。”

“一万年之后，你就将彻底收获自由！”

凌尘看着她，目光漠然。

“怎么样？签，还是不签？”

月读命看着那张契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是……像八岐大蛇那样吗？”

她试探性问道。

凌尘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你比他权限低一些，前期没有驻扎在一方世界的资格，需要在不同世界穿梭，代替店铺去进行交易……”

月读命微微一愣。

她知道，这是一份卖身契。

但正如凌尘所说，这世间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自由？

一万年而已，对她而言，也不是等不起！

更何况，能够在不同世界穿梭，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自由吧？！

“我签！”

月读命下定决心，抬手重重地按在了契约之上。

轰！

契约燃烧起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月读命的眉心。

一股奇异的联系在她与店铺之间建立。

月读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种被高天原束缚的滞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微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新的束缚。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对着凌尘深深一拜：

“月读命，见过老板。”

称呼变了，看来她很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凌尘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悦悦，带她去后面的员工仓库领取员工身份牌，顺便教教她店里的规矩。”

“好的老板！”

徐悦悦应了一声，随后笑嘻嘻地拉住月读命的手。

“走吧月读姐姐，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不过先说好哦，女仆装只有我能穿，你得穿职业装……”

两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厅里再次只剩下凌尘一人。

他依旧躺在躺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轻快。

“自由……”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容。

“真是个奢侈又可笑的词汇啊。”

在这个连神明都只是更高存在手中的棋子的世界里，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不过，看着店里又多了一个打手，这波生意倒也不亏。

凌尘突然皱起眉头紧锁，手指按在眉心，对着脑海中那个正在疯狂嘶吼的声音训斥道：

“闭嘴！别叫了，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懂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懂不懂不要竭泽而渔的道理？”

凌尘意念微动。

店铺下方那片星辰空间内，悄然浮现一只虚幻大手，狠狠拍在正躁动不已的黑莲上方。

此刻的黑莲，正不断向凌尘传递着一股单纯而暴虐的渴望：

‘饿……好饿啊！！吃了她们！！”

自从红烛和月读命先后出现在店铺范围内，黑莲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时刻嚷嚷着要把这两个女人的灵魂吞下去。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这两个都是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粮食”。

但凌尘却有别的考量。

他目前的核心需求并非提升店铺的攻击力，而是寻回自己的原初记忆，获得真正的解脱。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把月读命和红烛吞了，固然能让店铺短暂满足，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性格慵懒的缘故，散落在外面的那些“执事”这些年一直在消耗。

却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和轮换。

导致现在店铺的人手严重不足，很多跨越世界的收账和交易都处于停滞状态。

他需要一些还算高阶的战力作为“打工人”，去替他去完成那些散落在诸天万界的交易。

所以他才会留下红烛的性命，同时与红烛签订契约……

“老实待着！”

凌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躺椅的扶手，一股晦涩而宏大的法则波动顺着指尖流入下方，安抚着暴躁的黑莲。

“再敢在我脑子里嚎叫，我就一百年不给你吃的，让你好好享受那种饥饿感觉！”

这番话显然起了作用。

脑海中的尖啸声逐渐减弱，黑莲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最终缩回地下。

虽然依旧散发着幽幽的怨气，但总算不再闹腾了。

凌尘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躺了回去，只觉得累。

养个店铺，跟养个祖宗一样！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月读命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了出来。

黑色的现代西装短裙搭配白衬衫，腿上裹着黑丝。

长发盘起，少了几分神明的高冷，多了几分职场丽人的精锐感。

她的胸前挂着一枚刚领取的身份牌，上面刻着“初级执事”四个字。

“老板。”

月读命神色复杂地行了一礼。

就在刚才接触身份牌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她已经知晓了自己作为“店铺执事”的职责，福利以及……惩罚机制。

“嗯。”凌尘抬了抬眼皮，“感觉如何？”

“很……奇妙。”

月读命斟酌了一下词汇：“感觉像是多了一层铠甲，但也多了一道枷锁。”

“枷锁也是保护。”

凌尘淡淡道：

“你的第一个任务，去一处霓虹国人间的秘境，收取一场‘到期交易’的代价。”

“那是十年前的一笔旧账，债务人是一个阴阳师家族，现在他们似乎想赖账。”

“是，老板。”

提到工作，月读命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人生目标的激情。

对于曾经被高天原束缚的她来说，现在的“打工”虽然也是被剥削……

但至少这种剥削是明码标价的，且有着明确的期限。

只要干完这一万年，她就自由了。

这种看得见尽头的希望，让她充满了动力。

“我一定办好。”

月读命冲着凌尘深深一拜，随后转身走出店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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