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四爷冷静析局势,清漪献策稳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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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燃至夜半,四爷府书房的烛花噼啪响了一声,落在摊开的京畿州县名册上。李卫刚把拟定的查访清单递上,额角还沾着夜露的潮气——为了摸清周边州县的吏治底子,他白日里已派了三拨心腹下去打探。胤禛指尖划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眉头微蹙,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胤禩那边还在催着给胤禵封大将军?”他头也没抬,指尖点在通州、大兴两个县名上,这两处是京畿粮运要道,历来是贪腐重灾区。李卫躬身应道:“是,属下的人看见周延今日午后又去了李御史府,估摸着是商量明日早朝再进言。另外,十四爷派来的人还在军需局打转,像是在催着增派粮草。”
胤禛放下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却没喝,只摩挲着杯沿:“催也没用。父皇派了心腹去西北探查,心里多半已有数,只是碍于百官颜面,不便点破胤禵虚报军功的事。咱们此刻若是跳出来拆台,反倒落人口实,说咱们容不下兄弟,连军国大事都要掺私怨。”
清漪坐在一旁,正帮着核对各地呈报的赋税账目,闻言停下笔,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案边父亲的书信底稿——方才整理时,她瞥见信里提过一句“通州粮库亏空”,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听胤禛说起通州,倒莫名记了起来。“王爷说得是,”她轻声开口,“十四爷的军功是摆在台面上的‘功绩’,八爷党又在一旁起哄,硬拼只会得不偿失。不如避其锋芒,从父皇更在意的地方着手。”
胤禛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期许:“你有想法?”清漪点点头,将账目推到一旁,语气愈发笃定:“父皇晚年最忧心民生凋敝、吏治败坏。京畿是大清的根基,若是咱们能把这里的吏治整饬干净,让百姓安居乐业,比在军功上争输赢更能打动父皇。十四爷在西北靠‘捷报’博圣心,咱们就守好京畿,靠实打实的民生功绩站稳脚跟,正好也能弥补军功上的劣势。”
这番话正说到胤禛心坎里。他盯着西北战事许久,反倒局限了思路,经清漪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说得极是。”他放下茶盏,重新拿起名册,指尖重重圈住通州,“胤禵靠虚的争宠,咱们就来实的。李卫,你明日一早便带人去通州,重点查粮库和赋税——我听说通州粮官借着漕运之便,年年克扣百姓粮米,账目做得天花乱坠,却连仓库都不敢让人细查。”
“奴才遵旨!”李卫连忙应下,又问道,“若是查到贪腐,是先拿人还是先禀明皇上?”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抓典型,当众处置。通州是粮运要道,拿这里的官开刀,既能震慑其他州县的小吏,也能让百姓看到咱们整顿吏治的决心。账目一定要查细,哪怕是几分几厘的亏空,都要追根溯源。”
几人又商议了大半宿,敲定了整顿的优先级:先查通州、大兴、宛平三个京畿核心州县,再逐步辐射周边;重点清查粮库、赋税、驿站三大要害部门;对贪腐小吏,轻则革职流放,重则就地问斩,绝不姑息。待商议完毕,天已微亮,李卫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退下,连夜安排人手。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清漪起身想给胤禛重新沏杯热茶,却被他拉住手。“今日这计策,多亏了你。”胤禛的语气里满是赞许,“若不是你提醒,我怕是还陷在西北战事的死胡同里。”清漪摇摇头,靠在他肩头,指尖又触到父亲的书信:“我也是看着这些账目,想起往日听母亲说过,父亲当年为官时,最恨的就是这种盘剥百姓的小吏。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京畿的吏治还是这么糟。”
胤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郑重:“等咱们把京畿的吏治整好,就慢慢查你父亲的事。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总有一天要摆到台面上。”清漪点点头,心里既暖又酸——她既盼着为父亲翻案,又怕此事牵连胤禛,只能暂且压下心思,专心帮着整理查访所需的账目底册。
次日晌午,李卫就带着人奔赴通州。他没惊动当地官员,直接乔装成粮商,先去通州城外的村落暗访。刚进一个叫李家屯的村子,就看见几个百姓蹲在村口叹气,地上摆着几袋瘪瘪的粮袋。“老乡,这是怎么了?”李卫走上前,装作买粮的样子问道。
一个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还能怎么?粮官又克扣粮米了。今年收成本就一般,交完赋税和粮差,剩下的这点粮,根本不够过冬。敢怒不敢言啊,谁要是敢告状,轻则被打,重则直接被抓去衙门定罪。”旁边几个百姓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懑。
李卫心里有了数,又问了几句粮官克扣的具体数额和账目猫腻,随后悄悄留下些银子给老农,转身去了通州粮库。粮库守卫森严,守门的兵卒见他衣着普通,直接挥手驱赶:“哪儿来的野小子?这是官仓,不是你能随便逛的!”李卫也不恼,掏出胤禛给的密令,兵卒一看是四爷的令牌,吓得立刻躬身行礼,不敢再拦。
进了粮库,李卫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账面上记载的粮食储备足足有十万石,可实际堆放的粮囤却稀稀拉拉,不少粮囤还都是空的,只在表面铺了一层粮食掩人耳目。他立刻让人控制住粮库管事,查抄账目,果然发现了大量造假痕迹:不仅虚报粮食储备,还伪造百姓交粮单据,将克扣的粮食转卖给私商,中饱私囊的银两竟达数万两。
“好个胆大包天的狗官!”李卫气得咬牙,当场下令将粮官和管事拿下,又让人把粮库亏空的情况一一清点造册,同时派人去村里召集百姓,当众核对粮米数额。百姓们见粮官被抓,又看到粮库的真实情况,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控诉粮官的恶行,还有人拿出被克扣粮米的凭证,跪在地上感谢四爷为民做主。
消息传回四爷府时,胤禛正在和清漪核对宛平县的赋税账目。听李卫派人汇报完通州的情况,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淡淡道:“按之前说的办,当众处斩粮官,将克扣的粮米全数返还百姓,亏空的银两责令其家人限期补齐,补不齐就抄家抵债。另外,把通州的案子做成告示,贴在京城和周边州县的显眼处,警示其他人。”
清漪闻言,放下手里的账目,轻声道:“王爷此举甚妥。既给了百姓交代,又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小吏。只是宛平这边的账目,我看也有些问题——赋税比去年多收了三成,可百姓呈报的收成却和去年持平,这里面怕是也有克扣。”胤禛凑过去一看,果然发现账目上的收支对不上,立刻提笔批注:“让李卫查完通州,立刻带人去宛平,重点查赋税克扣的事,务必一查到底。”
接下来几日,京畿一带掀起了整顿吏治的风暴。李卫先是在宛平查出了县丞勾结乡绅、虚报赋税的案子,将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把多收的赋税返还给百姓;随后又在大兴查处了驿站官员私吞驿银、怠慢公文的事,当场杖责后流放三千里。短短十日,就处置了二十余名贪腐小吏,清查补全的亏空银两达十几万两。
民间的口碑很快就传开了。百姓们纷纷称赞四爷为民做主,不少人还自发带着自家种的蔬菜、粮食送到四爷府门口,虽都被下人婉拒,却挡不住百姓的感激之情。京城里的茶馆酒肆里,随处都能听到百姓夸赞四爷的话,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私下议论四爷整顿吏治的魄力。
消息传到养心殿,康熙正看着西北传来的探查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密报里写明,胤禵平定的不过是几百人的散兵游勇,所谓“斩杀数千叛军”纯属虚报。这时李德全进来禀报京畿百姓夸赞胤禛的事,还递上了通州、宛平的整顿告示。康熙看完告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胤禛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不去争那些虚头巴脑的军功,反倒把京畿的民生吏治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德全连忙附和:“四爷素来沉稳务实,心里装着百姓,自然能得民心。如今京畿一带民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也是皇上教导有方。”康熙笑了笑,没再多说,却让人把胤禛召进宫中,详细询问了整顿吏治的情况,还赏赐了不少绸缎珠宝,勉励他继续用心打理京畿事务。
胤禛从宫里回来,清漪早已在府门口等候。见他面带喜色,便知事情顺利,笑着迎上去:“王爷这是得了父皇的嘉奖?”胤禛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走进府中:“父皇很满意咱们整顿吏治的成效,还让我继续扩大查访范围,把周边州县都打理干净。”
两人走进书房,清漪刚想帮他卸下朝服,却瞥见案边堆放的父亲旧物——她今日趁着空闲,把母亲送来的书信底稿都整理了一遍,还找出了一个泛黄的木盒,里面装着父亲当年的官印、奏折副本和一些往来信件。方才整理时,她发现一封父亲写给友人的信,里面隐晦提过“遭八爷党元老索额图门生陷害,粮库亏空乃栽赃”,看得她心头一震,却没敢声张。
胤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木盒:“怎么了?这些旧物里有线索?”清漪身子一僵,连忙摇摇头,把木盒合上:“没什么,就是看着这些东西,想起父亲当年的事,有些感慨。”她心里矛盾得很——既想立刻查清父亲被陷害的真相,又怕此事牵扯出八爷党,打乱胤禛整顿吏治的节奏,更怕连累他陷入结党营私的诬陷中。
胤禛何等敏锐,自然看出她在隐瞒。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若是觉得时机未到,咱们就先放一放。但你记住,不管是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清漪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动容,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此时的八爷府里,胤禩正对着西北传来的密报大发雷霆——康熙派心腹探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也清楚胤禵虚报军功的事迟早会暴露。“废物!都是废物!”他把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还敢虚报军功,这是要把咱们都拖下水!”
周延连忙躬身捡起密报,低声道:“贝勒爷息怒。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尽快帮十四爷拿到正式的大将军任命,只要他掌了西北兵权,就算皇上知道了真相,也不敢轻易动他。另外,属下查到,四爷近期整顿吏治,深得民心,还得了皇上嘉奖,咱们若是再不想办法牵制他,恐怕对咱们越来越不利。”
胤禩皱着眉,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牵制他?好办。我记得清嫔的父亲,当年是因为贪腐罢官的吧?你去查查这个旧案,看看能不能从这里入手。就说胤禛为了讨好清嫔,暗中联络旧臣,想为陆氏翻案,图谋结党营私。只要把这盆脏水泼上去,就算他吏治整顿得再好,也会被父皇猜忌。”
周延眼睛一亮:“贝勒爷英明!属下这就去查陆氏旧案,尽快搜集‘证据’,明日就让人在朝堂上发难。”胤禩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去吧,务必做得隐蔽些,别让人看出是咱们指使的。胤禛想靠民生赢圣心,我就让他尝尝被构陷的滋味。”
夜幕再次降临,四爷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清漪坐在一旁,看着胤禛批改整顿吏治的奏折,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的玉佩——玉佩此刻泛着淡淡的微凉,却让她心头莫名不安。她隐隐觉得,一场针对陆氏旧案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而她和胤禛,很快就要被卷入这场新的风波之中。
胤禛批改完最后一份奏折,转头看见清漪神色恍惚,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又在想你父亲的事?”清漪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总觉得,八爷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西北军功上讨不到好,说不定会从别的地方找咱们的麻烦。”胤禛收紧手臂,语气坚定:“不管他们想耍什么花招,我都能应对。你安心便是,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冤枉你父亲。”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胤禩已经盯上了陆氏旧案,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正朝着他们步步紧逼。而清漪今日在旧物中发现的那封信,即将成为揭开真相、也引爆危机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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