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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卢植出山


军都山,自古为军事上的要区,兵家必争的禁地。历史上著名的“太行八陉”之一——军都陉,就纵贯于军都山岭之中。军都陉,亦称关沟,长20公里,两旁山岭壁立如削,形势极为险要,千百年来,军都陉是沟通河北平原与山西高原的通道之一,也是北方游牧民族觊觎中原的必经之途。在军都山西界,军都陉最短狭的腰身上,一座雄关虎踞于此,正是国历史上最早,也是最著名的关塞之一的居庸关,军都陉也因此称居庸陉,军都山也称为居庸山。而居庸关之南,早在秦至西汉时期,便又建军都关,两关并设,扼守要冲。数百年间,发生过无数次战役,齐桓公曾在此率军击溃山戎,西汉时,这里曾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屠浑都”,  东汉初年,耿况、耿舒父子率军在此击溃了匈奴与东汉燕王彭宠的反叛。

此时,快近中午了,徐晃的三千义勇军,刚刚穿过弹琴峡的窄道,进入关沟古道。徐晃命令大军原地休息,加强巡视和警戒,埋锅造饭。吃罢午饭,徐晃将一包裹缚在背上,率领几兵亲兵,弃马步行,顺着山道而上,不久便看到山腰处一坐建有几座茅草屋的院落。

院落中的几人,远远看看见有人上山,待看清徐晃等人穿着大汉军服,几人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徐晃来到院落前,整理好军容后,冲着几人,躬身一礼,高声说道:“北疆府义勇军校尉徐晃奉侯爷命,前来拜访卢公!”

院中几人听徐晃说完,神情皆是明显一愣。在大汉,随意一个人说侯爷,可能没人知道是哪一个侯爷,毕竟现在的侯爷太多了,但前面加上北疆府,那在大汉就无人不知这侯爷是谁了!以冯磐潞县侯的爵位,是远高于曾任北中郎将的卢植,更何况冯磐还是位比三公的北疆大都督(董卓封的大将军,冯磐根本就不理会,更不认可),无论从哪方面讲,冯磐的身份都不是现在隐居在此,无官无职的卢植所能比的。在这种情况下,冯磐派人来见卢植,还如此低姿态,如此谦逊,怎不令院中几人惊愕。

“还请将军稍侯,我这就去通报卢公。”其中一人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居中的一间茅草屋跑去。片刻工夫,草屋门被人打开,走出一位面容清朗,须发间已有白发的五旬左右老人,一身朴素布衣,身材虽不是高大,却健壮,步履间,难掩沉稳刚毅之气。

“想不到,我这闲散之人,还令侯爷惦记,老朽来迟,还望将军见谅!”来人正是隐居在此的大汉前北中郎将的卢植卢子干。

卢植伸手示意请徐晃进草屋,徐晃请卢植先行,自己落后于卢植半步,跟在身侧。

将徐晃迎进草屋,二人落座后,徐晃再次冲卢植抱拳说道:“我此番奉侯爷命,率军平叛幽州之乱,出发前,侯爷曾再三叮嘱我,让我途经此处时,一定要代侯爷前来拜访卢公。侯爷说,山中湿寒,送上北疆府特产,还请卢公笑纳。”

说完,徐晃起身,取下背上包裹,打开后从中取出一件由北疆府所产棉花制作的一套被褥,双手递给卢植。

卢植略有一丝诧异,为官数十载,这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有人送被褥,卢植一边伸手接过被褥一边开口说道:“有劳侯爷惦念,有劳将军了!”

接过被褥的卢植刚想随手放下的,神情却是一震,脸带疑惑地望向徐晃,徐晃微笑着冲卢植点点头。

卢植轻轻打开包裹,露出了那套由棉花制作而成的被褥。卢植那双轻轻抚摸着这棉被的手已经有些颤抖,眼角一滴泪花闪现。

“侯爷还有信让我面呈卢公,”徐晃边说边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给卢植。

双手似有些不舍地从那棉被上离开,卢植双手接过书信,拆开后,仔细阅读起来。信上内容应该不是很多,数息时间,卢植便已经看完,轻轻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后,望着那棉被,卢植的双眼中,仿佛渐渐升起一团火焰。

“还请将军告知,此次平叛幽州之乱,侯爷是如何安排的!”卢植稳定一下情绪后,示意徐晃坐下后,开口问道。

徐晃当即便将此次出兵情况全盘说给了卢植,这是徐晃出征前,冯磐叮嘱过的,如果卢植问此次平叛事宜,徐晃知道的,一切皆可说与卢植听。同时冯磐还特意叮嘱徐晃要说给卢植的是,对此次平叛,北疆府势必以雷霆手段,恢复幽州稳定,任何胆敢阻碍北疆府中兴大汉的人或势力,不惜一切一代价,尽皆铲除!

听闻徐晃所言,卢植的面色不由微微一变,聪明的老人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冯磐的决心与强硬态度,更听出了冯磐这话的言外之意。

幽州的情况,可以说大汉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身为涿郡人,他又怎能不熟悉自己的家乡,更何况自己的三个得意门生中两个一直生活在幽州,这两人中的一个,还是目前幽州一大军阀。一想到这个门生,卢植内心不由一声长叹,但愿他不想做出那不智之举!而冯磐在信中所提之事,恐怕也有他的原因,玄德在北疆府也不可能不知道或听说他的一些事,毕竟玄德与他关系莫逆,情如手足,以玄德的性情,又焉能不在侯爷面前说情。

卢植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峰,“这几年中,我每日读书、种地、原以为会在这里,与几位老部曲,终老在此,乐个逍遥自在。”

“侯爷说,若想中兴大汉,大汉三杰,不可或缺!”徐晃看向卢植,抱拳说道。

“何为大汉三杰?我大汉有哪三位俊杰能担此名号?”卢植微微皱眉,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看向徐晃。

徐晃朗声道:“侯爷说,我大汉有三杰,即便如今国祚飘摇,亦能屹立不倒。这三杰便是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与卢公您!侯爷认为,如今大汉内忧外患,若想中兴汉室,必需要先得到您三位的鼎力相助。有了您三位的相助,方能匡扶社稷,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再现我大汉天威。”

“老朽惭愧啊!”听闻冯磐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卢植老脸不由微微一红,面带愧色说道,“想当年,我被左丰构陷,身陷囹圄,押解回京前夜,多蒙侯爷不弃,冒险与老朽相见,事后听皇甫义真说,侯爷还为我的事亲自登门请求他出手相救,说来,我一直亏欠侯爷啊!”

“侯爷说,先请您老出山,他会再伺机将皇甫嵩将军和朱儁将军也接到北疆府。侯爷说,届时,武有皇甫嵩将军和朱儁将军,文有伯喈先生、康成先生,再有文武双全的您老人家,他就再无后顾之忧,可以率领我们一路征战,中兴大汉!”徐晃再次冲卢植抱拳说道,语句铿锵,眼神坚定。

“哈哈哈!”听了徐晃的话,卢植开怀大笑道:“大汉三杰,得此评价,老夫死亦无憾啊。残躯犹可摧敌阵,再战沙场铸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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