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淡淡的看了萧景暖一眼，神情奚落，带着丫鬟走了进去。

那一眼，让萧景暖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个贱人，她居然敢轻视自己。

就在这时，沈瑶开了口：“萧小姐，这身衣裳真好看。蜀锦的？这花色，宫里都不多见。”

萧景暖腰杆子挺直了几分，以为沈瑶在夸她。

“是淮王殿下送的。沈姐姐若是喜欢，我让殿……”

“萧小姐。”沈瑶打断了她，“这衣裳贵重，可也得看谁穿。你可知这身衣裳的料子、这头面的款式，都是按我的尺寸打的？”

萧景暖的笑容僵住了。

沈瑶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萧景暖面前。

她比萧景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

“淮王对你好，那是他的事。可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正妃是谁？”

萧景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沈瑶轻笑了一声。

像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

“我什么意思？萧小姐，满京城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淮王的正妃——是我。”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皇上和皇后三年前就定了。你穿的这身衣裳，戴的这套头面，原本是淮王让人照着我的尺寸做的。我不喜欢让他带了回去，没想到殿下送给了你，你倒当成宝了。”

萧景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扶着桌沿，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瑶对她微微一笑，语含警告：“以后进了府，妹妹别再如此浮造了，我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若是你做错，那可是要罚的。”

“不，不可能……”萧景暖神情崩溃，她根本不信。

淮王待她那么好，怎么可能只是让她做个侧妃？

这里面，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当下，萧景暖再也顾不得其他，她要去找淮王问个清楚。

到了淮王府门口，门房拦住了她。

萧景暖报了名号，门房引着她往里走。

淮王在内院的书房，萧景暖进去的时候，他正倚在榻上看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景暖来了？怎么不提前让人通报？”

萧景暖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王爷，沈瑶今天来找我了。”

淮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沈瑶？她找你做什么？”

“她告诉我，正妃是她。她说皇上和皇后三年前就定下了。她还说——”

萧景暖的声音发抖，“她说王爷送我的那些东西，都是她挑剩下的。我想问问王爷，此话当真？”

淮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叹息一声音：“景暖，沈瑶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萧景暖的脑子嗡了一下，腿一软，扶住了桌沿。

淮王的声音，有些无奈：“正妃的事，父皇和皇后确实提过。我没有办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萧景暖的脸白得像纸。

淮王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冰凉，萧景暖浑身发抖。

“景暖，你听我说完。”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正妃是正妃，侧妃是侧妃。正妃是给外人看的，侧妃是我自己想要的。沈瑶再好，也不是我挑的。你是我亲自看中的——这一点，沈瑶拿什么跟你比？”

萧景暖的眼泪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淮王替她擦掉一滴，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皇家的事，身不由己。正妃的人选我做不了主，但侧妃我能。你进了王府，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沈瑶有的你都有，她没有的你也有。在外人面前，她是正妃。在我心里，你才是放在心尖上的那个。”

萧景暖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分不清这眼泪是委屈还是感动，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扑进淮王怀里哭。

淮王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可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甚至还有些奚落。

他享受的是狩猎的过程，看着猎物明知是陷阱，还不得不跳进来。

在他面前挣扎，求生。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感觉很美妙。

淮王替她擦干眼泪，笑着说：“别哭了，哭红了眼睛回去，你家里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萧景暖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

“王爷，你不会骗我吧？”

淮王温柔的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景暖信了。

不是他有多真诚，是她太想信了。

她不能输给沈瑶，她一定要嫁进淮王府，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淮王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侍卫说：“珍宝阁新到了一批南珠，挑几颗好的送去侯府，就说是给萧小姐压惊的。”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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