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羽凡一行人摔门而去的巨响还在楼道里回荡。

张毅却半点没被对方的威胁影响，反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豁然开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啊！谁说拍戏一定要找演员，找路人不就好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兴奋，刚才的一丝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吴羽凡的威胁，反倒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灵感。

那就是找素人拍戏，而且是和当下主流审美完全背道而驰的素人，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电影没人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当下就拿出手机，点开之前发布招聘信息的影视论坛和演员群，手指飞快地编辑着新的招聘内容。

把演员二字全部改成了素人，还特意加了一句重点：优先有当兵经验者，只要形象硬朗气质贴合，能吃苦耐劳即可。

在张毅看来，当过兵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硬朗劲儿，浑身透着一股糙汉气息，和现在娱乐圈那些小鲜肉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没有人任何演技，没有流量，简直是他实现亏钱大计的完美人选。

与此同时。

楼道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这个男人名叫赵磊，是一家娱乐小报的狗仔，平时就靠跟踪各路明星，抓拍绯闻谋生。

今天他本来是跟着吴羽凡，想看看能不能拍到对方私下里的绯闻，也好赚一笔稿费。

吴羽凡最近负面缠身，正是话题度最高的时候，只要能拍到一点料，就能卖个好价钱。

却没想到，竟然拍到了这么劲爆的一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竟然敢当众拒绝当红流量小生吴羽凡，甚至在对方提出带资五百万进组，主动示好的情况下，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被威胁，也坚决拒绝修改剧本，拒绝流量洗白，拒绝向资本低头！

新人导演硬刚流量资本，拒绝五百万带资进组，直言不做洗白工具！

吴羽凡当众暴怒骂人，威胁新人导演，流量明星的底气何在？

这种话题，光是听着就能吸引观众的欲望！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视频一放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不敢耽搁，生怕夜长梦多，立刻找了个隐蔽的楼梯间，快速剪辑了视频，保留了最劲爆的片段，上传到了网上。

而此刻的张毅，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发布完素人招聘信息后，没过多久，手机就陆续收到了不少投递的简历。

他坐在办公桌前，一一点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些投递简历的人，大多都是有过当兵经验的，照片上的他们，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时尚的穿搭。

有的穿着朴素的休闲装，有的甚至还穿着旧军装，皮肤黝黑，眼神坚毅，还有几个人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淡淡的疤痕。

这正是张毅想要的！

他越看越满意，随手筛选了几个符合条件的人，约定明天上午在剧组见面。

简单沟通一下，再看看他们的状态，合适的话就直接敲定，尽快开机拍摄。

毕竟他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就是赶紧把一百万启动资金花出去。

发完消息，张毅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这一上午先是拒绝了十几个小鲜肉，又得罪了吴羽凡这个流量大咖，甚至已经筛选出了合适的演员，一切都在朝着他亏钱的目标稳步推进。

张毅拿起手机，打算放松一下。

可他刚点开手机，屏幕就被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淹没了。

他一看标题，顿时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新人导演张毅硬刚吴羽凡！拒绝五百万带资进组，直言不做流量洗白工具》

张毅顿时傻眼了。

他飞快地点开视频，看着视频里自己义正言辞拒绝吴羽凡的样子，看着吴羽凡暴怒骂人的画面，看着评论区里密密麻麻的留言，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和吴羽凡的冲突，竟然被人拍下来了，还被发到了网上，而且发酵得这么快！

评论区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这个张毅是什么东西？一个十八线小导演，也敢拒绝我们凡凡哥哥？简直不知好歹！”

“就是，凡凡哥哥能去他那个破剧组试镜，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他竟然还装清高，怕不是想坐地起价，多要好处吧？”

“等着吧，凡凡哥哥说了要让他在业内混不下去，看他以后怎么拍电影！”

“什么坚守艺术，我看就是炒作，想借着我们凡凡哥哥的热度出名！”

这样的脑残粉不在少数，但更多的网友，竟然站在了自己这边。

“讲道理，这个张毅导演是真的勇！敢硬刚吴羽凡，还敢硬刚资本！就冲这份勇气，我就粉他了！”

“现在的娱乐圈，到处都是资本操控，流量明星当道，难得有一个导演能坚守本心，太难得的！”

“不管他拍的电影怎么样，就凭着他敢和资本叫板的这份骨气，我上映了一定去买票支持！”

“不过这会不会是炒作啊？”

面对这些质疑的声音，不少网友，始深挖张毅的过往。

“这个张毅导演的电影票房都惨不忍睹，看来他是真的没有和资本合作，不然凭着资本的力推，怎么也不可能这么惨！”

“是啊，张毅导演这是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向资本妥协，才会这么吧？”

“太不容易了，三年来一直坚守初心，哪怕屡屡失败也不放弃，还敢拒绝资本，这种导演，值得我们支持！”

“不管电影拍得好不好，我都要去支持一下，就当是为这份坚持买单了！”

“而且吴羽凡最后暴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要是炒作，他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毕竟他现在正需要挽回路人缘。”

……

看着评论区里越来越多支持自己的声音，张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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