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邓逵山路遭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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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睡觉，胡有功洗了三次、喝了三次苦药汁子。晚上，裆下已经不那么刺痒了，觉也睡得实成了。
杨圣手好酒好饭招待胡有功，就让他们三人在豆腐坊休息住宿。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明显好转，嘎嘎嗒嗒变小了，红肿的面积也消退了不少。
杨圣手过来问了病情，告诉：“今天继续洗继续喝药，每天至少要洗四次。”
胡有功乐颠颠答应。
半头晌时候，邓逵带着两个马拉子（贴身护卫），骑着马进院来了。邓逵从马鞍上取下挂着的五六只飞龙，提在手里往前走来。马拉子蔡小眼把三匹马牵进马圈，拴在槽子上。李栓柱端着筐头子上来添草。另一个马拉子焦百顺两手抓着一只狍子的腿，把狍子用绳子挂在东下屋门旁的一根立柱上，使腿叉子（匕首）开始剥皮。
杨老爷子迎接上来：“哎哟，邓兄弟来了，快进屋！”
邓逵扬了扬手提的飞龙：“弟兄们捉了几只这玩意，我就给大哥拿来尝尝鲜。”
杨老爷子：“飞龙！这可是稀罕物儿。”
关明媚接出门来：“邓叔来了，今天中午咱们包饺子！”
邓逵：“好啊，我还真有点馋饺子了。”
关明媚和张秋菊就忙忙地张罗起来。
邓逵拿小板凳坐在当院里，给飞龙退毛。
杨老爷子：“兄弟，我来吧，你歇一会儿。”
邓逵：“我来吧，不累。丰收呢？”
杨老爷子：“在西屋吧，给胡帮办治病呢。”
邓逵：“胡帮办有啥病啊？”
杨老爷子笑微微：“啥人得啥病，不正经的病呗。”
邓逵咧嘴笑笑。
杨圣手从西屋出来：“邓叔来了？”
邓逵点点头：“想跟我大哥喝酒啊。”
杨圣手：“哎哟，飞龙！这下酒菜，可是没比的呀。”
杨老爷子：“敢情，上些年，这可是专门给皇上进贡的珍禽啊，要不你叔能跑一趟？”
邓逵：“咱们今天吃，咱们就是皇上！”他说完大笑不止。
杨家吃饭是咸鸭蛋压桌，午饭是榛蘑炖飞龙、清炖狍子肉、韭菜鸡蛋馅饺子，喝的是高粱烧——饺子就酒，越过越有。
杨老爷子和众人评论飞龙肉质细腻鲜美，越嚼越香。
胡有功和邓逵是江湖老相识，二人推杯换盏毫无隔阂。
饭后，邓逵有了几分酒意在客厅里眯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
邓逵从客厅出来，见了杨老爷子说是要回山寨。
杨老爷子挽留：“兄弟再住一晚，明天回山不迟。”
邓逵：“早晨来的时候，已和弟兄们说了今晚回山，怕是山上弟兄们来接呀。”
蔡小眼和焦百顺把三匹肚瓜溜圆的马，从马棚牵了出来走到大门外，扶持大当家的三人上了马。
邓逵在马上向杨老爷子、杨圣手和胡有功抱拳行礼告辞。
杨老爷子：“兄弟慢走！”
邓逵三人提缰催马出屯。
山湾子到黑瞎子岭山寨三十里左右路程。三人行到裤裆沟时，一轮红日已是冉冉靠上了西山头。
蔡小眼走在头前，一种威压袭来他忽然激灵灵起了警觉，就像临近大型凶猛猎物的那种感觉。蔡小眼和焦百顺都是猎户出身，自小就磨练出一种超人的惊醒。他这种惊醒越往前走，感觉越强烈。他顺手拽出腰间的二十响。
山寨上次购进了五把德国造二十响匣枪，分配大当家的邓逵、炮头马大兴和粮财宁守田每人一把，余下的两把就给了大当家的马拉子蔡小眼和焦百顺。你别看蔡小眼个头不高，眍䁖眼窝小眼睛，可他这小眼睛特别好使；那焦百顺说话可是不顺利，贼结巴，可他枪法不结巴。两人刚学枪的时候，使得是洋炮。打大型猎物装的是独弹，为了皮毛完整能卖上好价钱，专门讲究打猎物的眼睛。能打眼对穿那可就是高手啦。
满山寨的弟兄轮枪法，第一是炮头马大兴，蔡小眼和焦百顺就是第二、第三了。
当下，蔡小眼拽出匣枪，低声向后：“有说道。”
邓逵和焦百顺也随即掏出匣枪，警惕前方。
蔡小眼的马儿慢慢地向前，他的一双鹰眼滴溜溜扫视前面的山坡。
“砰、砰”山坡上传来两声枪响。
蔡小眼急速下马，左臂已是中枪。另一发子弹贴着邓逵的头皮飞了过去，头上戴的帽子被打掉了。
三人都闪身马溜地下了马。蔡小眼抬手望风捕影向岗上射了一枪。
邓逵慌急撕下自己的衣袖，给蔡小眼包扎伤口。
然后，蔡小眼在原地不时地开枪吸引敌人。邓逵和焦百顺隐蔽着从左右往岗上迂回。
焦百顺隐蔽着往前摸，看清前方一块大卧牛石后边，一个人头戴着伪装的草帽，端着一杆步枪，悄悄探头往坡下撒眸。好小子，我让你撒眸！他悄悄地探出枪口，扣动了扳机。只见那小子脑袋中弹，当即不动弹了。
邓逵摸上来，发现一棵大红松的后边，有一只手臂在摇摆示意。他当即“砰”地一枪打中了那只摇摆的手臂。红松后的那人消停了。
却说山寨中的炮头马大兴，见天色不早了，就喊上几个弟兄下山去迎接大当家的。
山路上，马大兴和弟兄们往前走着，猛然听见前边传来枪声。
马大兴和弟兄们大步往前赶了上来。登上了山岗，马大兴看见大柞树后边的一个人，在手势比划撤退。他大喝一声持枪往前：“缴枪不杀！”
身后有人！这声吼喊把这人吓得一哆嗦，掏短枪向后就要发射。
马大兴眼快手急，“砰”地一枪正中脑瓜盖上。这小子立马就态歪了。
另一个胳膊中枪的小子，一见身后又上来人了，慌急猫腰躬身斜刺里拱钻尥蹶子逃走了。
原来，水蛇腰王忠利苦苦琢磨，决定来个釜底抽薪擒贼先擒王。他派出枪法精准的哨长钱正凯，带两名优秀射手，带着干粮水壶前往黑瞎子岭秘密侦察。让他们抓住机会消灭胡子的头领。
这天，他们发现邓逵去了山湾子，就选择有利地形埋伏下来，准备出其不意击毙邓逵，从而进一步消灭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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