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联盟成立后的第十天，魔界动了。

百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天域边缘涌出，铺天盖地，遮星蔽月。九位魔帝凌空而立，俯瞰着前方的虚空。

那里，东华帝君率领十万仙军，严阵以待。

北辰老人站在东华帝君身后，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魔军，沉声道：“帝君，来了。”

东华帝君点头。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帝剑，剑身上雷光流转，照亮了整片虚空。他看着身后那些年轻的仙兵仙将——有人脸色苍白，有人握剑的手在抖，有人咬着牙一声不吭，有人眼中满是恐惧。

“怕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东华帝君笑了：“本座也怕。”

众人一怔。东华帝君转身，面向魔界大军：“但怕没有用。退一步，身后就是你们的家。你们的父母、妻儿、朋友，都在那里。你们想让他们面对这些魔崽子吗？”

“不想！”有人喊了出来。

“那就跟着本座，杀！”

东华帝君举起帝剑，剑光冲天。十万仙军齐声怒吼，声震虚空。

血屠魔帝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不知死活。”他挥手，十万魔军先锋呼啸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撞向仙界防线。

仙魔大战，正式爆发。

东华帝君冲在最前面，帝剑横扫，一剑斩杀百名魔兵。北辰老人紧随其后，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将冲上来的魔兵绞成碎片。仙兵仙将们怒吼着迎敌，刀光剑影，血溅虚空。

魔界先锋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但仙军防线稳如磐石，寸步不退。

血屠魔帝脸色沉了下来，正要亲自出手，焚天魔帝已经冲了出去。

“让本座来！”

焚天魔帝周身烈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撞向仙军防线。东华帝君举剑相迎，剑光与火龙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人大战，焚天魔帝狂傲暴躁，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烈焰；东华帝君沉稳老辣，剑剑精准，招招致命。百招过后，不分胜负。

焚天魔帝暴怒：“东华！你找死！”

东华帝君冷笑：“找死的是你。”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裂天魔帝扛着巨斧，瓮声道：“那老东西还挺能打。”血屠魔帝冷冷道：“能打又如何？他一个人，能挡住我们几个？”他挥手，裂天魔帝、寒渊魔帝、噬魂魔帝同时冲出。

东华帝君以一敌四，渐渐不支。焚天魔帝一掌拍在他胸口，东华帝君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北辰老人冲上来扶住他：“帝君！”

东华帝君擦去嘴角的血，推开北辰老人：“退后。”他看着四位魔帝，缓缓举起帝剑。

“本座活了百万年，还没怕过谁。”他笑了，笑得很疯狂，“来啊！”

他冲向四位魔帝，拼死一战。

北辰老人的眼眶红了，怒吼着冲上去。仙兵仙将们也红了眼，跟着冲锋。十万仙军，没有一个后退。

血屠魔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疯子，都是一群疯子。”他抬手，准备亲自出手。

忽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斩在血屠魔帝面前。虚空被劈开一道裂痕，深不见底。

血屠魔帝脸色一变。

虚空尽头，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林凡。

他落在东华帝君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帝君，辛苦了。”

东华帝君看着他，喘着粗气：“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好本座守第一道吗？”

林凡笑了笑：“来看看。顺便——”他转身，面对四位魔帝，“帮你打一架。”

东华帝君怔了怔，忽然笑了：“好。那就一起打。”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四位魔帝和百万魔军。身后，十万仙军齐声怒吼。

血屠魔帝盯着林凡，目光如刀：“林凡，你考虑好了？”

林凡看着他，平静道：“考虑好了。”

“交出旧神之力？”

林凡摇头：“打。”

血屠魔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就死。”他抬手，百万魔军齐声咆哮，声震诸天。

林凡握紧斩天剑，逆律之道全力运转。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魔军，看着那九道恐怖的身影，心中一片平静。

这一战，他等了很久。

身后，东华帝君举起帝剑：“杀！”

林凡与他并肩，冲向魔界大军。

这一天，天域边缘血流成河。十万仙军，战死三万，重伤两万。东华帝君重伤，北辰老人断了一臂。但魔界也不好过——焚天魔帝重伤，裂天魔帝被斩一臂，魔军死伤超过十万。

林凡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亮着。血屠魔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撤。”

百万魔军，如同退潮般，消失在虚空中。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东华帝君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干得好。”

林凡摇头：“只是第一战。后面，还有硬仗。”

东华帝君点头：“本座知道。”

他转身，看着那些受伤的将士，看着那些战死的英魂，沉默良久：“林凡，你说，我们能赢吗？”

林凡想了想，点头：“能。”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林凡看着远方，轻声道：“因为有人在等我们回去。”

东华帝君怔了怔，忽然笑了：“好。那就回去。”

第一滴血，已经流下。仙魔大战，才刚刚开始。

林凡回到蓝星时，已经是三天后。苏月摇站在桂花树下，看到他落下来，眼眶微红。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回来了。”

苏月摇抬头看他：“赢了？”

林凡点头：“赢了。”

苏月摇笑了。远处，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苏月摇的手，轻声道：“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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