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筹粮备战,夜袭在即
第64章:筹粮备战,夜袭在即
夜色压得低,官道两旁的树影连成黑墙。马蹄踩在硬土上,声音闷得像裹了布。陈长安骑在最前,手按着鞍,腰侧佩剑没出鞘,但指节一直虚扣着剑柄。三百骑兵跟在后头,两辆板车轮子吱呀响,装的是白米、干饼、盐巴和药包——全是山河社弟子从中原一口一口凑回来的命。
三更天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林子越来越密。风从北边来,带着点铁锈味。他鼻尖动了动,不是错觉。
“停。”他抬手。
队伍刹住。亲卫往前靠半步:“陈公子?”
陈长安没答。眼前视野忽然变了。灰暗的夜色里浮出几条红线,歪歪扭扭指向左侧前方。树冠层有微弱波动,像水底沉着的鱼线,一抖一抖。【天地操盘系统】无声展开,标注清晰:**左侧三棵树后,射手三人,箭矢未搭,等待指令**。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右臂一甩。
佩剑离鞘,不是直飞,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像蛇钻草。剑身擦过碎石,发出短促的“噌”声,然后猛地拔高,穿进树冠。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咚”。第二剑紧跟着出手,还是低掠再起,角度刁钻。又一人摔下来,手里还抓着半截断羽。
第三个人反应快,转身就跑。可刚跃下树杈,陈长安已纵马冲到林边,左手拽缰绳拉满,整个人腾空而起,借马速扑向树干,脚尖一点枝杈,人如鹞子翻上。那射手正要弯弓,脖颈一凉,剑锋已横过去。
“别杀我!是萧烈下令的!”人跪下,声音发颤。
“我知道。”陈长安抽剑回撤,血线喷在树皮上,“你活不到见他。”
话落,剑柄砸在他后颈,人软了下去。
底下亲卫举盾围拢,检查尸体。一个矮个子翻了翻箭囊,抬头:“陈公子,箭上有火油渍,是要烧粮车。”
“嗯。”他落地,拍了拍衣摆上的泥,“不止一次伏击,后头还有眼线。”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节奏稳,不像溃逃。他眯眼望过去,一队骑兵从官道拐角冲出,领头那人披着黑袍,长枪斜指,直奔车队而来。
苏媚儿到了。
她没减速,直接切入敌阵侧面,枪尖挑翻两人,余势不减,冲到陈长安马前才勒缰。马打了个旋,她翻身下地,靴子踩在血泊里,半点不避。
“你动作慢了。”她说。
“路上耽搁了一下。”他把剑插回鞘,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苏媚儿扫了眼地上三具尸体,又看那辆没受损的粮车,点头:“东西没丢就好。我带五十人断后,你继续走。”
“不行。”他说,“你该守城。”
“现在我是押粮官。”她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往地上一插,“谁拦我,我就砍谁的马腿。你要是敢扔下我先走,下次见面我亲手绑你回北境。”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月光从树缝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汗混着灰,眼角有道旧伤疤,是上次守关时留的。她没笑,也没退。
他知道劝不动。
“行。”他转身上马,“天亮前必须到。你拖住追兵,别硬拼。”
“废话少说。”她拔起刀,回头招呼自己人,“五十骑跟我留下!其他人护粮前进!”
那五十人立刻列阵,刀出鞘,马头调转,面向来路。苏媚儿最后看他一眼:“别死在路上。”
“你也一样。”他扬鞭,“走!”
马队重新启动,蹄声密集起来。两辆粮车在中间,二百五十骑前后护卫,沿着官道疾驰。陈长安走在最前,背挺得直,耳朵听着后方动静。过了半柱香时间,远处传来喊杀声,火光一闪,随即被夜色吞掉。
他没回头。
风吹过来,带着点焦味。他知道那是火油点燃的声音。苏媚儿动手了。
继续往前,地势渐高,路开始起伏。前方出现岔口,左边通老鸦岭,右边绕鹰嘴坡。他抬手示意停马,亲卫凑近。
“走哪边?”
他闭眼一秒,系统界面再次浮现。两条路线在视野中显形,右侧路径显示通行效率更高,但三里外有热源聚集,数量约两百,移动缓慢,像是设伏。左侧看似难行,实则无埋伏,且连接一条废弃驿道,可直插北境西门。
“左。”
队伍转向,马蹄踏进荒草丛生的小路。板车轮子陷进泥坑,几个骑兵跳下来推,没人叫苦。有个年轻兵蛋子肩膀脱臼了,用布条吊着胳膊,还咬牙扛麻袋。
“撑得住?”陈长安问他。
“能。”兵咧嘴,“娘说买了山河债,打赢了能分田。我要活着回去种地。”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再走半个时辰,天边泛出青白。风更大了,吹得旗帜猎猎响。身后杀声渐弱,但并未消失。他知道萧烈不会轻易放过这批粮。
果然,刚翻过一道土坡,前方哨骑急奔回报:“陈公子!后方发现大队骑兵,打着狼头旗,至少八百人,正全速追来!”
他勒马,回头看了一眼。
地平线上,尘烟滚滚,隐约可见黑色骑影如潮水涌动。马蹄声隔着几里地都能震脚底。
“加速。”他下令,“天亮前必须到。”
队伍提速,骑兵换双马轮流骑乘,粮车也加了人推拉。有人开始喘粗气,嘴唇发白,但没人掉队。陈长安始终走在最前,手一直按在剑上,眼睛盯着前方城影——北境的城墙已经能看见轮廓了,像块趴在地上的铁疙瘩。
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怒吼,穿透风沙,直撞耳膜。
“追!别让他们到北境!”
声音粗哑,带着狠劲,是萧烈。
陈长安脚步一顿,随即松开剑柄,轻笑了一声。
“听到了吗?”他对身边亲卫说,“他怕了。”
亲卫抹了把脸上的汗:“那咱们更快点?”
“不用。”他扬起鞭子,指向远处城墙,“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到。现在,每一刻都在动摇他们的军心。”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不减。太阳从东边冒头,第一缕光照在粮车上,映出长长的影子。马蹄声、车轮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像一支不成调的战歌。
北境城头,有瞭望兵发现了他们,开始敲鼓。
咚、咚、咚——
三声急鼓,是“援军至”的信号。
城墙上有人站起来张望,接着更多人涌向墙头。有人认出了那面破旧却熟悉的旗,开始喊:“是陈公子!粮到了!”
声音传得很远。
而在后方林中,萧烈站在尸首旁,盯着地上那支没射出去的火箭,脸色铁青。他一脚踢翻火盆,火星四溅。
“给我追!截不住粮,今晚军营就得哗变!”
副将犹豫:“可陈长安亲自押送,苏媚儿又断后……”
“那就分兵!”他咆哮,“五百人追粮队,三百人剿断后骑兵!我倒要看看,他这三百杂兵能撑多久!”
传令兵飞马而出。
与此同时,陈长安策马登上最后一道缓坡。北境城门已在眼前,吊桥缓缓放下,守军正在开闸。
他抬起手,整支队伍随之减速。
亲卫靠近:“进城吗?”
他没答,而是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烟尘未散,追兵尚在十余里外。
“不急。”他说,“让他们亲眼看着粮车进城。”
说完,他抽出佩剑,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剑刃上,闪出一道白光。
城头守军见状,自发齐吼:“迎粮归!守山河!”
吼声如雷,震得城砖嗡嗡作响。
粮车一辆接一辆驶过吊桥,轮子压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咯噔”声。百姓挤在墙根下,踮脚张望,有人哭出声,有人跪地磕头。
陈长安最后一个入城。
马蹄踏上城内石板路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一闪。
【警告:北境区域生存估值回升至52%,但敌军主力未动,萧烈战略意图尚未揭示。】
他眼神一冷,收起剑,低声自语:“这才刚开始。”
城门外,烟尘滚滚,追兵逼近。
他翻身下马,对守将下令:“加固西门,清点粮草,准备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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