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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对喷!老丈朕心里苦啊!


周长安正叉着老腰,唾沫横飞地数落笨手笨脚的周满仓。

顺带把偷懒摸鱼的下人挨个挑刺怒骂,骂得正上头,眼角余光无意间扫到院外廊下两道人影。

他动作猛地一顿,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院内忙活的仆役、婢女、护卫全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顺着老丈的目光望去,一眼就认出了褪去龙袍、一身常服的乾帝张元烛,还有紧随其后一脸苦大仇深的毛秉钺,以及满脸不屑的左丞相胡承钧。

所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齐刷刷绷紧身子,下意识就要跪地跪拜。

周满仓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竹篮“哐当”一声掉在石桌上,脸色惨白,双腿都开始打颤,就差直接匍匐在地请罪。

所有人都以为,以周长安这百岁人瑞的身份,就算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也得躬身行礼、恭敬见驾,规规矩矩给帝王请安。

可谁也没想到,预想中的跪拜行礼压根没有。

周长安只是眯着眼上下扫了三人一圈,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反倒眉头狠狠一皱老脸一垮,张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好哇!合着你们仨是属耗子的?进门不知道敲门是吧?皇宫里学的规矩全都喂狗了?”

“咱这小院虽比不上你们皇宫气派,那也是私人地界,不经主人同意就硬闯进来,跟翻墙入户的无赖混混、街头泼皮有啥区别?”

这一番话直接给所有人干懵了。

刚弯下一半腰的下人僵在原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满仓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整个人彻底宕机!

毛秉钺瞳孔骤缩,头皮瞬间发麻,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这老杀才又开始了!

卧槽尼玛啊,你见到皇帝陛下就兴奋是不是?不喷陛下几句你难受是不是?

胡承钧更是勃然大怒,当即喝道:“周长安你混账!竟敢以下犯上?”

左相大人感受到了冒犯!

你个乡野老杂毛敢骂我这个当朝左相?

诛你九族信不信!

张元烛本就被连日的国事压得满心烦躁,本想微服过来寻个清静,听听真话,舒缓心绪,结果刚进门没说一句话,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臭骂。

堂堂大乾九五之尊,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张元烛原本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帝王的隐忍与克制当场碎得稀碎,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九五体面,当场就被周长安勾出了火气,直接开口跟他对喷起来。

“周长安!你简直放肆!”

“咱微服出宫,体恤耆老,专程前来探望于你,一片好心,反倒被你恶语相向?寻常百姓见咱,无不感恩跪拜,也就你这老杂毛,不知天高地厚,蛮横无礼!”

“整日窝在院子里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使唤下人折腾些乱七八糟的物件,院内乌烟瘴气乱糟糟一片,毫无章法,还好意思跟咱讲规矩?简直可笑!”

“哟呵?陛下这是急眼破防了?”周长安丝毫不怕,反倒往前挪了两步,梗着老脖子喷得更狠。

“探望?咱可承受不起!你那叫私自闯宅,不请自来!”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你当皇帝的随心所欲、双重标准,想闯谁家就闯谁家,还好意思跟咱谈礼法?”

“咱在家鼓捣东西、骂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和偷懒的下人,关你屁事?又没扰民,又没犯法,总比某些皇帝猪脑子一热就赌国运打仗,把整个大乾拖进烂泥潭要强百倍!”

“周长安!!!你踏马的老杂毛……”

一来一回,互不相让。

一个是憋屈已久、放下身段疯狂回怼的傲娇帝王,一个是嘴毒如刀、倚老卖老毫无顾忌的百岁狂叟。

两人站在院子中间,你一言我一语,互喷互怼,唾沫星子乱飞,吵得面红耳赤,活像街头吵架的市井泼妇,哪还有半分君臣之别、皇家威仪。

全场彻底死寂。

毛秉钺呆立在原地,全程石化,大脑彻底罢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

他执掌锦衣卫多年,见惯了百官俯首、万民跪拜。

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隆武帝,居然会跟一个乡下老农当众互喷,吵得面红脖子粗,画风离谱到极致。

胡承钧更是傻眼了,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依旧不敢相信。

这还是皇帝陛下吗?

我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大乾隆武帝?

你踏马怎么骂得比市井泼妇还难听啊喂!

周满仓更是吓得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火烧身。

完了,咱爹真要翻天了!

皇上都敢指着鼻子骂,这日子没法过了!

院里的婢女、老妈子、护卫们个个低头缩肩,大气不敢喘,偷偷抬眼偷瞄,三观都被彻底刷新。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帝,吵架的时候也跟寻常老百姓没啥两样。

小手一指,rap开始,骂都得可难听了!

“汝母俾也!”

“没断奶的小哭包!”

“彼其娘之!”

“没断奶的小哭包!”

“入你娘的驴球!”

“没断奶的小哭包!”

“……”

周长安与张元烛你来我往互喷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从进门规矩吵到治国理政,从院内琐事吵到碛北兵败。

周长安句句扎心、刀刀见血,张元烛节节败退、越吵越憋屈。

吵到最后,俩人嗓子都吵得发干发哑,怒气值拉满,却也没力气继续掰扯了。

周长安率先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终止这场离谱的君臣对骂。

“行了行了,不吵了不吵了,再吵下去嗓子都要冒烟了,纯属无效对线,浪费口舌。”

说着,他扭头示意下人收拾石桌,随手拉过两张木凳,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随手提起桌边的粗陶茶壶,周长安倒了两杯凉茶,推到对面:“坐吧,别杵那儿摆帝王架子了,咱看着心烦!喝杯茶降降火气,多大点事儿。”

张元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可看着周长安这副随性散漫、毫不在意的模样,再看看四下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终究是压下了最后一丝怒火,憋屈地坐了下来。

昔日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满脸写着不爽,别扭又傲娇。

院内众人看着帝王老老实实坐下喝茶,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却依旧不敢放松,生怕下一秒俩人又吵起来。

周长安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凉茶,眼角余光打量着一脸郁结的张元烛,嘴角勾起一抹笑:“咋样,陛下?憋着一肚子烦心事,天天躲在皇宫里emo内耗,今天跟咱痛痛快快对骂一场,是不是瞬间神清气爽?心里堵的那块大石头,是不是舒坦多了?”

“咱早就说了,骂人解压,怼人治内耗,简单嘴臭换来极致享受!你这玻璃心帝王,就是平日里端架子端太久,有气没处撒,纯属自找罪受!”

被一语戳中心事,张元烛老脸微微泛红,心底积压多日的烦闷,竟真的在这场离谱的互骂中消散了大半。

明明被这老东西骂得狗血淋头,可心头那股喘不过气的压抑,却莫名松快了不少。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悄悄涌上心头。

偌大朝堂,人人奉承迎合,唯有这个嘴毒心善的老叟,敢毫无顾忌跟他吵、跟他怼,不用伪装,不用防备。

可帝王的傲娇绝不允许张元烛承认,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一旁,嘴硬道:“一派胡言!朕乃天下之主,胸怀山河,岂会靠口舌之争纾解情绪?不过是懒得与你这昏聩老叟一般见识罢了。”

强行嘴硬完,张元烛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石桌上摆放的珍珠粉、蛋清、草药碎、浓稠糖浆之上,满脸好奇:“老丈朕且问你,你这几日整日闭门不出,带着全院下人忙前忙后,又是研磨珍珠,又是抽打蛋清,还捣制药草、熬煮糖浆,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究竟是在做什么名堂?”

面对帝王的追问,周长安压根不打算如实回答,放下茶盏,眼皮一抬,画风一转,反客为主,语气越发欠揍:“先别急着盘问咱的私事。”

“咱倒想问问陛下,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待,成堆的奏折不批,满朝文武不用,放着江山社稷的大事不管,放着江南水患、流民乱象不闻不问,偏偏微服出宫,偷偷摸摸钻咱这小小的宅院,你干啥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堂堂九五之尊,总不能是闲得发慌,专门跑过来跟咱吵架解闷的吧?”

一句话,直接把张元烛问得哑口无言。

刚才吵架的气势瞬间全无,脸上的傲娇与强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乾帝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褪去所有帝王的伪装与高傲,语气沉重又苦涩,主动袒露了眼下所有的困局。

“罢了,瞒不住你。”

“朕今日前来,确实是满心愁绪,无处排解。”

“大乾立国五年,百废待兴,本该休养生息、稳固根基,可朕急于一劳永逸,彻底根除碛北蒙元隐患,执意发动碛北北伐。”

“本想着一战定乾坤,击溃蒙元残部,夺回他们劫掠的金银粮草与牛羊马匹,充盈国库、补贴民生,一举两得!朕倾尽五年国库积蓄,倾尽全国粮草辎重,赌上大乾国运,全力支撑此战!”

说到这里,张元烛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

“可朕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萧瑜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接连大胜便心高气傲,贪功冒进,被几场胜仗冲昏头脑,一头扎进石猛的诱敌圈套,中路数万精锐战死损失惨重,粮草辎重尽数焚毁。”

“中路惨败,东西两路大军瞬间失去侧翼掩护,孤军深入险境,无奈只能全线撤退,筹备数年的北伐大计,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现如今,国库空空如也,粮仓见底,连朝廷日常开支都难以维持!江南连日暴雨,河堤溃决,数十万灾民无家可归,急需钱粮赈灾;中原、淮北流民扎堆,衣食无着,随时可能聚众作乱。”

“北疆边防残破,战败将士急需抚恤修整,四面八方的加急奏报堆满御案,个个伸手要钱要粮,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谁也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一脸戏谑的周长安,满是懊悔:“当初人瑞赐宴之上,你苦口婆心劝谏,直言北伐急躁、国力空虚、骄兵必败,朕一时刚愎自用,死活不肯听信忠言,如今大祸临头,才知你句句属实。”

“周老丈……朕心里苦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风吹叶落的轻响。

周长安听着他一脸憋屈的诉苦,嘴角撇了撇,暗骂了一声活该!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嘴硬不肯认错,现在知道哭穷了,纯纯自作自受!

但他也没继续毒舌挖苦,只是慢悠悠端起茶盏,眼神深意十足。

傲娇的帝王哟,你心里苦关老子屁事!

要想老子帮你,那就放下你这帝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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