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三灾劫灭昭末运,仙佛神圣剑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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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日高悬,光耀四方。
烟凤自爆的动静著实惊人,在这片死寂星河的中央,随著烟凤的自爆一轮比原先日星更为庞大,足有亿万里之巨的耀目光球赫然显化,不仅仅将整片星河照的通透,更是让方圆五界生灵心有所感。
一时间,流沙界、浑河界、三青界等中千内的上三境俱是萌生预兆抬头望去,然后这些个上三境的真君、邪修就齐齐看到了那一轮比他们世界的太阳还要耀眼璀璨的星辰。
「那是什么?!」
流沙界的黄岭真君骇然的望著天上出现的那第二轮太阳,那骇人的威势能投射进流沙界还这般耀眼,必然是某位难以想像的存在所显化。
在浑河界内,玉河真君则是眉头紧皱,神情难看:「这是五劫真君还是大乘仙君在浑河界外殒落了?竟有这般惊人的显化,混沌虚空里发生了何事?!」
而三青界中,鼎庆真君盯著天上那让日星都为之黯淡的璀璨之光,眼睛一眨不眨:「大乘陨落,说不定会有遗藏散落,观其方向应当是那片元会之初就死去的星河里发生的。」
一旁流磬真君闻言道:「那片星河?那不是三光劫君那几个的地下坊市所在位置么?看这情景,他们的坊市怕是灰飞烟灭了。」
鼎庆真君摇摇头:「莫说那座坊市,就是三光劫君怕是都魂飞魄散了,这等动静,大乘之下是没活路的,那片星河眼下估计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算了算了,莫去凑这个热闹了。」
鼎庆真君压制住了自己的贪欲,能让大乘存在陨落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人能贸然涉足的,还是安安分分在三青界里待著来得安全。
...
「灵渊,那家伙自爆了?!」 「不!是舍弃皮囊跑了!」
死寂星河的中央,江生站在重重虚空裂隙之间,望著眼前偌大的空域和错乱的时空,任由那肆虐的虚空风暴冲刷四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这里原本是八千万里直径的星河日星所在,是这片星河的核心,可日星早已崩碎泯灭在江生与烟凤的斗法中,连带方圆亿万里空间都在那斗法之下破碎一片使得虚空处处显化,到了现在,方圆十亿里已经尽做虚空,星河中心处更是出现一方千万里大小的无间大星,不断吞噬著混沌雷火,灵气源机。
这无间大星是烟凤自爆肉身之后坍塌空间引动虚空所化,若是无人理会,过个三五百年这无间大星或许能膨胀到原本日星的大小,到时候整片星河所有残存的东西都要被这无间大星所吞噬,说不定其中就能诞生出什么荒兽星兽乃至先天神魔来。
但江生眼下却是没工夫理会这无间大星,烟凤跑了,先是假死,紧接著引爆皮囊肉身,然后真灵与先天根本一起遁走,用自爆肉身作为阻挡,烟凤成功的阻拦了江生半刻钟。
「该死的,它自爆耽误了我们半刻钟,半刻钟啊,它三千万万里都跑出去了,现在想要再追上它可难了。」
藏光显得非常懊恼,他原本还想看看烟凤到底是个什么先天所化呢,方才斗法只能看出来烟凤一手巽风神通玩的出神入化,当是和巽风有关,和可巽风有关的先天、后天灵根也不少啊。
可眼下烟凤一口气遁逃出去三千万万里不止,想要再追到它可不容易。
相比较懊恼的藏光,江生则显得很淡然,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烹茶:「放心,它跑不了。」
藏光狐疑:「嗯?难道灵渊你早就布置了后手?」
江生点点头:「差不多。」
说著,江生亮了亮空荡荡的双袖,原本袖中那嗡鸣不休,如小狗般迫不及待想要撒欢的戮仙剑早就没了踪影,莫说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也早已消失不见。 藏光愣了愣,环顾四周,诛仙剑也没了影踪,江生手头除了青萍剑外最强势的杀伐法宝,诛戮陷绝四剑竟是一柄剑都没看到。
平日里藏光可是看得分明,这四剑除非是临战,否则不是在江生识海里沉睡就是围绕著江生撒欢,就像是亲昵主人的小兽一般根本不愿意离开江生左右,现在这四剑竟然都不见了,那么还能是去哪呢?
江生好整以暇的煮茶沏汤:「我已经许久没与人交手了,它们平日里不是在沉睡就是在沉睡,也是闷著了,现在有个机会,让它们去撒撒欢,透透气,也省得整日里吵我。」
藏光知道四剑去向后也是放松下来,索性瘫在江生的茶桌之上:「既然它们去追那家伙了,那么我就放心了,喂,也给我倒一盏茶,你这茶闻著就香,我也要尝尝。」
...
跑!
必须要快速跑!
茫茫虚空之中,一道乌光以瞬息亿万里的速度在急速穿梭著,这道乌光赫然是烟凤。
自诞生以来,烟凤从未有如此害怕畏惧过的时候,它是先天跟脚,是神魔之躯,却被一个玄门道家的道人给打得被迫自爆肉身亡命奔逃,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认为自己必定能成就纯阳诸天逍遥的烟凤怕了。
它怕青冠玄袍的江生,它怕江生那深不可测的道行,更怕江生手中那柄气运功德之宝。
三剑,仅仅三剑江生就斩碎了烟凤的所有骄傲和自信,烟凤根本想不明白,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道人非要置它于死地,更不明白它堂堂先天神魔为什么会打不过一个后天跟脚的道人。
凭什么?! 烟凤不明白,也不理解,但它知道,继续打下去肯定会死在江生手里,它那敏锐的感知清晰的察觉到了在江生袖中有一股与诛仙剑几乎一模一样锋锐凶戾的气息正在蠢蠢欲动,它可以肯定那必定是江生留给自己的杀招,所以烟凤干脆不奉陪的跑了,只要逃脱生天,混沌诸天大可去得!
这一路闷头逃窜三千万万里不算,烟凤是停也未停的一口气遁出去六千万万里,这才停下喘息片刻。
到底是现在缺了肉身,只剩下神魂依附在先天根本上的烟凤不比之前了,但烟凤也并不太在意此事,只要逃出去,只要先天根本仍在,它随时可恢复那神魔之躯,之前舍弃的不过是这段时日汲取的源机力量罢了,不过是从头再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来的烟凤在虚空之中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道人小哥也不过如此,竟然不曾追赶我,他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先天根本,我烟凤依附先天根本,哪怕一息尚存都能卷土重来,哈哈哈哈哈!」
烟凤那肆无忌惮的猖狂笑声在虚空之中回荡著,音波如同层层巨浪席卷拍打著虚空四方,将这片虚空通道震得动荡不休。
就在烟凤放肆大笑之际,一道清丽的声音忽得在它身后响起:「喂,我说你在笑什么呢?」
嗯?!
烟凤心头一惊猛然扭头望去,只见它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道俏丽的少女身影,少女看著也就五尺多高,鹅蛋脸,身著宫裙,头上扎著两个发髻,少女青发,一身天青带著淡淡的风痕,看著娇俏可爱,只是烟凤没来由的对其有些畏惧,不知是不是少女那双青色眼睛的缘故。
「依我看,它是被主人给打傻了,竟然还敢停下来,真是找死。」
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烟凤再度扭头看向身侧,一个和方才那青眼宫裙少女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双手抱胸站在那,只不过这个少女眼睛和头发是紫色,其中似有雷电在激荡,而且少女的宫裙、发簪、羽带、佩饰等等同样偏紫,甚至衣著上还有不少雷痕。 「它啊,怕是还在做梦呢,指不定就想著怎么逃出去,然后找主人报仇,我说对不对?」
又是那清脆的声音,又是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可这个却是赤眼赤发,宫裙羽带之上尽是火痕。
三个?!
三个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少女,这是三胞胎,还是...
不知为何,烟凤忽然有点不敢继续猜测下去了,它对自己停下来喘气的这个主意无比懊恼,早知道就不停下来了,在虚空通道里碰到脏东西了!
「别逗它了,抓紧完事,抓紧回去找主人吧,主人还在等我们呢。」
第四个声音出现了!
而这个声音,更是在烟凤头顶响起!
烟凤骇然抬头望去,玄发玄眼,一身水痕玄色宫裙的少女双眼漠然的看著自己,那眼神,那动作,终于让烟凤明白为什么看到这几个少女会这般的厌恶与感到不适:那神情和动作,分明与江生差不多!
想到这烟凤陡然扭头,脑袋几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再去看身后那青发青衣的青瞳少女,它终于知道这少女给它的感觉为何那般怪异,让它感到忌惮了:「你们...」
「你们是...」
青衣少女笑的灿烂无比:「猜到了?我给你那一下,还疼么?」 「别跟他废话,你是玩够了,我们可是还没玩耍呢,喂,烟凤神君,堂堂先天神魔,应当能抗住我全力一击吧?」
紫发紫瞳的少女带著几分急躁,在烟凤那惊骇的神情中,其手中出现一柄三尺六寸五分长短,通体靛紫覆绕雷痕,与诛仙剑近乎一样规制的法剑来:「记住,我名戮仙!」
话音落,戮仙剑带著轰碎一切的雷光电影疾驰冲向烟凤,剑光纵,三灾动而末劫随,近距离之下烟凤几乎是来不及反应就被戮仙剑戳了个对穿,那狂暴肆虐的雷光瞬间在烟凤的神魂之上留下几乎无法愈合的重创,若不是烟凤及时闪避了一寸,怕是先天根本就要被戮仙剑给斩中了。
可那肆虐的雷霆与毁灭之力伴随三灾末劫刚刚在烟凤神魂之中蔓延,不待烟凤喘息,一柄赤红如火的法剑又从另一侧刺来:「我是陷仙!」
赤火燃,神魂灼而心智乱,熊熊火焰蔓延虚空通道,烈火之中赤色的陷仙剑以一个刁钻角度刺在烟凤的神魂之上,雷光尚未散去,火焰再度袭来,雷击火燎之下,烟凤终是从被雷霆轰击的麻木之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发出哀嚎之声。
「还敢叫,视我东天如无物时的那股骄傲劲呢,与我主人斗法时那股傲气呢?」
诛仙剑也是按捺不住带著切碎一切撕碎万物的锋锐与赑风掠空斩来,只一剑就将烟凤的神魂削掉一块,那神魂被斩下的痛楚让烟凤双眼遍布血丝,这尊先天神魔的凶性再度被激发,一声咆哮吼出滚滚音波与狂气暂时逼退诛仙、戮仙、陷仙三剑,而玄衣玄瞳的绝仙,却是静静看著,不曾有所动作。
「就凭你们?」
「就凭你们四柄剑,也想来要我的命?!」
「他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
烟凤咆哮著,脸上长出第二对眼睛,八只血瞳在两对眼睛之中四处乱动著,看著那从四方围住自己的四位少女,或者说四柄法剑。
烟凤并不知道,江生并非看不起它,否则又岂会把诛戮陷绝四剑给撒出来? 既是被追逐的惊恐,也是被四剑围攻所伤的痛楚,先天神魔的凶戾之性在绝境之下激发,烟凤终于是显露出了本体,一时间随著狂气与乌光激荡,无边巽风包裹一下,有狰狞的神魔之躯在虚空之中不断膨胀。
百丈,千丈,万丈!
百里,千里,万里,继而是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
几息功夫,烟凤就恢复了那千万里狰狞的神魔之躯,只见其一双肉翅不下三千万里大小,其上经络密布,涎液粘稠,肉翅边缘一圈骨椎颗颗尖锐白黄,其身遍布乌色鳞甲,鳞甲之上满是禁制与巽风之痕,透著乌色的金属之光,又有层层巽风护持著烟凤周身,化作一道道嘶吼的狰狞兽形,而烟凤腹部,那疑似腹脐的位置,一圈圈纹路错乱延生,好似一朵绽放的奇花。
随著一声低吼,烟凤那鸟首之上四只狭长的眼睛眨动著,其中八颗血瞳死死盯著将它四面包围的青紫朱玄四色少女,或者说盯著这四人的本体,诛戮陷绝四剑。
只是,显化出本体的烟凤并没有看到四人脸上出现什么戒备或是警惕,看到的只有平淡、漠然和那一脸的漫不经心。
「原来本体是这样一只怪鸟啊,看上去很耐砍。」
「想多了,它那一身皮肉脆弱的很,一戳就能穿个窟窿。」
「那看来没法多玩几下了。」
诛仙与戮仙、陷仙仿若无人的交流著,根本没把烟凤放在眼里,她们是法剑,是杀伐之宝,是以风雷水火所化三灾末劫而来的末劫末运之兵,哪来的戒备警惕或是畏惧退怯之情?
而从三女那淡然随意的态度上,烟凤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可它一时还没想明白,不知道是不是神魂被三剑重创的缘故,让它有些发懵。
「好了。」 一声清冷之声响起,烟凤注意力立刻集中在那尚未出手,一直旁观的玄衣玄瞳的少女身上,只见这少女神情淡漠一如其主江生那般,高高在上的俯瞰自己:「姐妹们,送它上路吧。」
下一息,伴随著利剑出鞘的嗡鸣,虚空通道内,有青紫朱玄四色剑光煌煌显化,剑光通天彻地足有千万里,分据东西南北,激荡风雷水火而引动三灾劫气。
一时间随著无边灾劫弥漫,一座遮日月摒天机,隔因果绝命数的剑阵在虚空通道之中轰然成型,随著那无边灾劫之气如潮水般席卷笼罩,萦绕自身,烟凤一抬头竟是看不见自己的因果天命,那如絮的灰蒙劫气将它团团缠绕笼罩,好似它的死劫已至。
这怎么可能?!
「三灾劫灭昭末运,仙佛神圣剑下亡。」
「烟凤,你就此为止了。」
清脆的少女之声在烟凤耳边响起,却恍如催命之音,让烟凤心生无边惧意,下一息,它见那站在四方的少女化作四柄凶戾无边,缠绕三灾末劫之力的法剑,风雷激荡,水火汹涌,四象之力卷动三灾劫灭剑气,催生末劫末运之光,一时似有道道灾劫所化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激纵而来将自己贯穿锁定。
「诛仙剑阵,斩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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