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晦自入顾家以来，安分守己、温润懂事，从不惹事、从不争闹，待人谦和、心性沉稳。

相比于两个一无是处、只会拖累家族的女儿，顾晦反倒成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里，既省心又拿得出手的人。

“够了！”

顾宏远冷声打断她，声音凌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压下苏婉所有的辩解。

他死死盯着苏婉，眼底满是不耐与愠怒，字字铿锵，冷硬驳斥：“你糊涂也就罢了，别再胡乱迁怒、颠倒是非！”

“孩子叫顾远昭，不叫顾晦！”

“顾家接二连三出事，是清予心术不正，是清禾愚蠢恶毒、是她们自作自受！跟远昭半分关系都没有！”

苏婉一愣，继续开口辩解道：“可是自从他来了之后——”

“闭嘴！”顾宏远厉声喝断，语气愈发冰冷严厉，句句戳穿她自欺欺人的私心，“他自进顾家，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从不惹是生非，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反观你的两个女儿？”

“一个为私怨手足相残、触犯刑法，沦为全网罪犯；一个仗势欺人、常年霸凌，毁了集团数十年基业名声！”

“女儿们一身劣迹、罪孽满身，你不去反思管教，反倒转头去污蔑一个干干净净、安分守己的孩子？”

顾宏远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厌烦。

两个女儿已经彻底毁了，彻底废了，是既定的事实，是他甩不掉的污点。

他不可能再任由苏婉发疯，毁了他唯一的儿子。

“你要是再敢满嘴胡言、随意给他泼脏水，休怪我不客气！”

字字凌厉，狠狠砸下。

苏婉瞬间被吼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所有狡辩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丈夫冰冷绝情的模样，心底又委屈又错愕。

她从未想过，顾宏远会如此强硬地维护一个刚回来不久的孩子，反过来极致厌弃、苛责自己的亲生女儿。

二楼阴影里，顾清晏静静看着楼下一切，眼底寒意沉沉。

她心底最后一点对父女亲情的侥幸，彻底碎裂殆尽。

今日，他能为了一个归来不久儿子，狠心割舍两个亲生女儿，不顾她们的前程、名誉、死活。

明日，若是她对顾家、对他的利益再无用处……

他一样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看来她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落得和顾清予、顾清禾一样的下场。

一夜寒凉翻涌而过，翌日天光微亮，顾家别墅的餐厅里气氛依旧凝滞压抑。

顾清予和顾清禾双双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一个背负刑事污点、不敢见人，一个满脸巴掌淤青、受尽惊吓羞辱，姐妹俩都没脸下楼用餐，偌大的餐桌，只坐了顾宏远、苏婉、顾清晏、顾远昭与顾斯年五人。

早餐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远昭举止规矩温和，全程沉默进食，姿态谦逊有度，半点没有少年人的张扬浮躁。

待放下碗筷，他才抬眼看向主位的顾宏远，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爸，最近公司风波不断，您连日奔波太辛苦了。”

“我虽然年纪还小，不懂太多商业运作，但也想为家里、为公司尽一点微薄之力。今天我想跟着您一起去公司，能帮您打下手、跑跑杂事也好。”

一番话说得真诚体贴、进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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