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7  章「倒走未来」仁慈、疯狂

  一柄光刃疾驰而来，侦探眼疾手快，通体银灰的长刃弹出刀鞘，锋芒沿着鞘体一路延伸，刀锋向上急速撩起！

  狂暴的电流贯通银灰长刃，短暂的僵持下，青年刀刃横抽，将光刃弹飞。

  “呼......”

  眼见侦探停止了奔驰，歌手没有再继续追击，停在了其周身不远处。

  他的指尖随意操控光刃飞向侦探，仿佛在指挥一场大型的演出。

  在歌手看来，侦探虽能接连挡下他的攻势，却看上去极为吃力，紧握高周波刀的手正在颤抖。（注：来自《合金装备：幻痛》）

  这股压力并非来源于他，而是其自身。

  那张人格覆面。

  这场雨没有停止的趋势，而是越下越大，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蒸腾的雨雾中。

  “一向求稳的金融投资者，会在一场黑天鹅事件中冒险抄底，比他常规配置多出30%、60%，甚至是100%，即便理智告诉他，这样激进的行为绝不符合精英投资者的逻辑。”

  歌手没有再向侦探发起攻击，轻声诉说着自己见证的事迹。

  “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白领，他本该在职场中安稳度日，加薪升职，直到退休那天。可他却不断地、不断地游走在两段感情之间，任由自己清醒地堕落，哪怕内心的道德感在报警，这是不正确的，断绝这段关系，一切还来得及。”

  “一名传奇的赌徒，会在接连不断的失败中贸然押上全部的筹码，即便他那趋利避害、让他得以有今日成就的本能在和他说，这次不一样，抽身离开，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热衷于做这些自我毁灭的事情。”

  像是想到什么，歌手的脸上闪过一丝狂热，却又很快变得落寞。

  “我想知道这些人的共同点，我想知道他们的想法，我想知道他们渴求着什么。”

  “我想拯救这样的王。”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突然，剧烈的爆炸在他的面前发生，狂窜的火焰被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屏障阻挡，而后迅速蜷缩，最后化为乌有。

  侦探举着BFG  9000的手猛地垂下，一股刺痛自面部传来，只见那诡谲的白色覆面如同生长般，簌簌地在他的面部蔓延，起初只有巴掌大小，此刻竟已占据了大半张脸，与皮肤融合到一起。（注：来自《毁灭战士》）

  他深深地‘哈’了一声，神情看上去愈发痛苦。

  “你越是渴求它的力量，便越是需要支付高昂的代价，这份索求是相向的。”歌手说。

  “先前在千面鬼笑的牵制下，它还会受到些许抑制。”

  “而现在，雕塑收藏家的人格会逐渐覆写你，当然，马上将它从脸上撕去还来得及。”

  侦探脸色微沉。

  对方说得没错，

  雕塑收藏家的藏品库里固然有足以将他和歌手一同毁灭的藏品。它甚至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奥林匹斯号的轨道炮，可召唤其的那一瞬间，雕塑收藏家的意识便会将他的身体完全占据。（注：来自《使命召唤13：无限战争》）

  他现在就能听见，对方在耳边的蛊惑声。

  “大大方方使用我的力量吧~你难道想看到一切以悲剧落幕吗？你所珍视的人们会死在这场审判中，以及你的那位小女友~”

  “给我闭嘴。”侦探用力地掐紧覆面，力度之大，以至于那道声音停了下来。

  “啊~如此粗鲁，那么渴望着我的力量，却又抗拒着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侦探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声音甩去。

  他看向居高临下的歌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歌手有所动容：“终于愿意听我说些什么了？”

  “因为，她已经疯了。”

  似乎是对这样叛逆的话感到震惊，侦探一时分神，覆面趁机占据了他更多的脸。

  “那场向神明发起的大征途，在外人看来何等暴虐，虫群与军队的铁蹄扫清地表的一切，所过之处生命化作枯骨，土壤燃为烬土。”

  “可这实为拯救。”

  “仁慈的王深知，在她死去那天，支撑起天地的秩序与规则将会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将葬没于王座之前。此后死去之人的灵魂将在一片无序的虚无中永远徘徊。”

  “她要在死前，清除完所有的生灵，让他们得以离去，不会被永世折磨。”歌手的语气满是敬仰与悲伤。

  “仁慈......同样也是她陷入疯狂的原因。”

  “她的人格底色从未改变。”

  歌手说，

  “无数生灵的逝去，让她陷入疯狂，那些曾经珍视着的人们，亲人、朋友、爱人，她的手上沾染着他们的血。”

  “她同样渴望着解脱，于是，将于以她解脱，让这场大征途胎死腹中的使命交给了我。”

  “大征途......？”

  “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是真实的吗？”歌手突然问。

  侦探的脑海迅速将无数细节与线索串联到一起，可紧接着听到的回答让他愣住。

  “很遗憾，并非你想的那样，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所有的悲欢离合与重逢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它很易碎。”

  “就像一场泡沫，人们在泡沫中幸福地安睡，随着氧气的耗尽，他们最终会无声无息地死去。可若是有人提前戳破这个泡沫，少数人便能得以幸存。”

  “所以，人们该怎么做？”侦探放下了戒备。“或者说，我该怎么做。”

  歌手整个人都愣住了，全然没想到这会是青年的回答。

  对方的嘴角上扬，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雕塑收藏家？”歌手呢喃。

  “如你所见。”‘侦探’优雅地行了个鞠躬礼，“审判先生。”

  “你愿意帮助我吗？”

  “当然，我对此很感兴趣。”

  歌手有些激动地走向了青年，如果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帮助，也许他可以打破僵局，不去杀死，去拯救那位仁慈的王......

  如果，人们愿意信任他，王也许可以不用死，大征途到来的时间也可以被无限推迟。

  这个世界可以沿着原来的轨迹，接着延续千年，万年。

  只要......人们信任他。

  当然，他被赋予的使命是杀死小王女，非必要的话，他只需将对方钉死在审判台上即可。

  他有些失神，以至于未察觉到，那副诡谲面具下，一闪而过的蓝光。

  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歌手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鲜血飙洒进他的视线，一柄引擎刃不知何时劈进了歌手的身躯，剑身狂暴轰鸣，血肉同脏器四处横飞。（注：来自《最终幻想15》）

  “你这......该死的。”歌手罕见地破了相，神情扭曲。

  心灵暗示的效果解除，侦探的意识回归！

  “真抱歉，我可没有吃多脏东西，蠢到和你这样的神棍为伍。”侦探踩在引擎刃上猛地拉动。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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