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半夜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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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温暖的港湾。有了避风的港湾才能体会到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安全。这是大多数人给出的本质解释。
家也是梦开始的地方。但梦有好有坏,好梦没能连连的时候,午夜惊醒那是尤为可怕!而在我所有的梦境里,这样的画面出现了无数次。经常会忍不住泪流满面,也会在醒来后痴痴的望着破洞的窗户,寻求外面的一束光,来照亮内心的恐惧,告诉自己,别怕。
房间里冷气逼人,窗户上面的玻璃不知道何时碎了,我在家住的时候还找了一个纸板挡在漏洞上面,可惜我离开后,那些纸板不翼而飞,漫漫长夜,风顺着破洞刮到房间的时候,才感觉到什么叫寒冷。
我与其说是被梦吓醒的,还不如说是被寒冷吓醒的。它们二合一的时候,可以想象我有多痛苦了!
这是回来第一个晚上的状况,旁边的二妹进入沉沉的睡梦中,偶尔会有磨牙的声音响起。也会有一阵魔性的笑声在房间里萦绕。她的梦应该是甜的。不会像我这般在深夜醒来,保持着清醒。隔壁屋的父母亲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开始竖起耳朵聆听着屋内的一切动静!
小黄偶尔会站在院中发出几声长啸,好了嘛,这个夜晚,对于睡眠浅的我来说,不需要睡觉了,听着呼噜声,磨牙声,风声,犬吠声就可以到天明了!
漫漫长夜无法睡眠,这种吵闹真的很难进入梦乡。
双脚在被窝里伸动的时候,感觉到钻心的痛。胳膊伸出被窝把被角掖一下,明显的用不上力。特别是肿胀的手露在外面,总感觉像是行走在刀尖上难受。兴许是好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也好久没有负重前行。突然间经历一次的时候,身体明显出现了不适。双腿疼痛,双手不用说了,到家里极寒的天气下,更加的不适应。
从睡梦中醒来许久,身子只能保持笔直的躺着,不敢辗转反侧,我怕因为翻腾而引发身体愈加的疼痛。
我回来了,带着未知到家了。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么过?怎么样与家人相处?怎么不在大过年闹矛盾?想了这么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恐惧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脑海盘旋。
想想晚上到家时的那一幕,这会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夜越深,人越清醒……
想起到家后母亲在旁敲侧击着我这半年来的收获?我迟疑了一会儿,惭愧的低下了头。回来时想到的画面,到家真的就一一的出现,当我后知后觉中把仅存下来的几张钞票递给了母亲后,看到她眉头舒展的那一刻有多么的滑稽,我也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错过饭点了只能用馒头打发了,母亲边说边从馒头筐里拿出一块馒头放在灶台上,我激动的抿着嘴点,伸出双手去接住!因为太饿了!
只见母亲转身揉搓着几张纸票,哼着小调走了出去。对于工作上的事情母亲好像也不想过多知道。手上的冻疮她也看不到眼里。对于鉴定纸票的真伪倒是迫不及待。
那一瞬间,感觉好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描绘我的心情,总之感觉这一幕好讽刺。
厨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啃着硬邦邦的馒头,一边皱着眉头咽着,不顾姿态的大口咀嚼着,皆因我太饿了,小黄这时候也晃动着身子走到了厨房,缓慢的卧在我的脚边,身旁的火堆即将熄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红色微光。温暖还不曾散去,身边的家人均已离去。只有小黄在陪着我。隔壁牛屋偶尔会传出来一阵阵悦耳的铃铛声。它们好像也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我到家后的状况吧!
一大块馒头啃完后,自己又从茶壶里倒出来一碗温水,说实在的,有点口渴了。咕咕咚咚仰起头来喝完后。这才是把一顿饭解决掉了。然后坐在火堆边,看着那些微光渐渐的暗淡,化为一堆灰烬的时候,双脚有了知觉,可是心呢?怎么温暖都是寒的。等到火堆上一点温度都没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向上屋走近。
走进房间的时候,行囊里面的东西已经七零八散的在床上摆着。那么一刻我冲动的想发脾气,转念一想,这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何必呢,何必自己气自己!
二妹把属于她的东西拿走后,洋洋得意的坐在她的小床上摆弄着。而我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把床重新铺一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感觉到身体得到了舒展。那是奔波了大半天后的短暂休息。有一瞬间,感觉到身体突然间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北了!
昏昏沉沉的睡下,开始在棉花堆里找寻梦的光点。谁知道寻寻觅觅后,竟会从睡梦中醒来,那一刻,我怕了,白天的事历历在目,回家的境况也异常的清晰。奔波后的疲乏让自己快速进入了梦境,可是梦境里竟然比现实恐惧,我不得不从里面疯了一样的走出来!而现实呢,冰冷的房间里冰冷的人,冰冷的人缩紧了身体后也保护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家,如我所料的平淡。
而我一如平常的为之习惯。
不敢想象的画面,在梦境里清晰描述的时候,我害怕到了极点!
那种害怕皆因一切都成真了!越是惧怕的事与物越是在身边滚动出现。我怕我的胡思乱想会成真,我怕挣扎思考后面对的绝望。更怕这真的到来后的无奈与悲伤。千疮百孔的心啊,终究还是被按捺在案板上,听着磨刀霍霍的声音此起彼伏……
家的房间很大,但不温暖,城市的房间很小,但是能够让我的身心都感受到暖意,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便有诸多感慨,不过我好像每次回到家都会这样,诸多的不习惯,但又不得不去克服,这才回来第一天,我便想着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我想逃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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