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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4章 祭祀追思 文武劝进


马超返回长安后,先是在宫中设宴,与各族首领、文武百官共庆天下初定。席间无分尊卑,觥筹交错间,尽是对未来的期许。几日后,他又亲往朱雀大街,祭祀新立的英雄碑——碑上刻满了这些年战死沙场的将士姓名,从西凉旧部到中原降兵,无一遗漏。马超亲自献酒,对着石碑三拜九叩,低声道:“诸位英魂安息,往后天下太平,再无征战。”

又过两日,他轻车简从,带着几名亲卫奔赴洛阳,在卢植墓前驻足良久。卢植是他与刘备的恩师,当年教诲之恩历历在目。马超亲手拂去墓前的尘土,摆上祭品,盘腿而坐,像个受教的弟子般絮絮叨叨:“师父,您当年总说‘汉家儿郎当守土卫民’,如今中原定了,南中也有人去开拓了,您说的道理,弟子没忘……”他就着祭祀的冷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酩酊大醉,才被亲卫搀扶着离去。

返回长安不过三日,马超竟又只带了典韦、徐晃、许褚、张辽四将,换了身寻常布衣,纵马往陇西而去。众人虽不明说,却都心照不宣——陇西是董卓的埋骨之地,这位曾搅动天下的枭雄,毁誉参半,但是却是马超心中敬佩之人。

冰天雪地,马蹄踏过积雪,留下深深的印痕。四将紧随其后,见主公神色沉郁,皆不敢多言。

长安城内,却因马超这一连串举动炸开了锅。一众文武齐聚李儒府上,个个面带焦灼。

“文优先生,”西羌王彻里吉性子最急,率先开口,他粗粝的手指攥着腰间的弯刀,“如今四海臣服,万事俱备,大王为何迟迟不提登基之事?先祭英雄碑,再拜卢植公,如今竟冒着风雪去陇西……这到底要等到何时?”

旁边的东羌首领也附和道:“我等率部归附,盼的就是见大王登基,定鼎天下!若再拖延,恐人心浮动啊!”

曹操坐在一旁,捻着胡须,缓缓道:“孟起行事,素来有深意。只是眼下新朝未立,法度未定,确是让人忧心。”张鲁、公孙瓒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间满是认同。

李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中却不见慌乱:“诸位稍安。大王此举,并非拖延。”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祭英雄碑,是安军心;拜卢植公,是念师恩;至于陇西之行……”他顿了顿,“董卓虽有争议,却也是西凉起家的根基之一,大王此举,是为了了却旧怨,斩断牵绊。”

“可登基之事……”彻里吉仍不死心。

“时机未到,”李儒语气笃定,“大王要的,不是一场仓促的登基大典,而是一个真正稳固的天下。他在等,等民心彻底安定,等法度彻底理顺,等那些潜藏的隐患一一消弭。到那时,无需催促,自有天命所归的时刻。”

公孙瓒眉头紧锁,手掌在案几上重重一拍:“时机不到?那要等到何时才算到?如今海内再无敌手,百姓安家乐业,仓库里的粮食堆得快溢出来了,还要等什么?”说罢,他一把扯过身旁穿着素袍的荀彧,“荀令君,这些年你虽称不问政事,却在长安帮着打理内政,民生疾苦你最清楚。你说说,百姓日子安稳了,四海再无刀兵,这还不是登基的时机?”

荀彧轻捋胡须,目光平和:“公孙将军稍安。依在下浅见,或许是辽东的世子与吕将军尚未归来。”

“此不足虑!”公孙瓒摆手道,“我从幽州过来时,早已听闻世子马越平定辽东,东胡残部远遁漠北,他们归程已定,不过是早晚的事,断不会是大王迟迟不称帝的缘由。”

曹操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如今改天换日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可等的?莫非大王讲究‘名正言顺’?”他看向众人,“若是如此,可请刘表与山阳公刘协出面,待大王归来,由他们领衔劝进,岂不两全?”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却又隐隐觉得还差些什么。刘表是汉室宗亲,刘协曾为天子,由他们出面劝进,确实能堵上天下悠悠之口。可李儒望着案上的舆图,总觉得哪里不对。

此时,一直紧锁眉头的周瑜忽然开口,声音清朗:“我或许猜到兄长的意图了。”

众人顿时侧目,连李儒也直起身:“周郎请讲。”

周瑜起身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兄长归来后,先祭英雄碑,是感念战死将士的功劳。这些将士为他舍生忘死,如今四海平定,他若此时登基,却尚未给那些战死将士的遗孤、家眷一个妥善的交代——分田宅、定抚恤、封爵位,这些事若没办妥,他心中难安。”

“嗨,这有何难!”李儒一拍大腿,“我这就安排下去,让各部连夜草拟章程:战死将士的遗孤,每人分良田百亩;伤残将士,由官府供养终身;立有大功者,按功绩追封爵位,子孙世袭!”

“还有那些随军的家眷,”周瑜补充道,“尤其是中原之战时归附的降将家眷,虽已安置,却尚未彻底安定。兄长怕是想等这些人家宅稳固了,再谈登基之事。”

“对对对!”曹操点头附和,“孟起向来重情,如今天下定了,他怎会让弟兄们的家人受委屈?”

公孙瓒也松了口气:“如此说来,倒是我心急了。这些事办妥当,确实比急着登基要紧。”

荀彧捋须笑道:“大王此举,正是‘以民为本’。百姓安,将士安,天下才能真正安定。到那时,无需劝进,民心所向,便是最好的‘名正言顺’。”

李儒当即起身:“我这就去传令,让各部各司其职,三日之内,务必将战死将士的抚恤章程拟好,五日之内,落实到各州郡!”

周瑜眉头依旧紧蹙,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兄长的心结不止于此。他既去祭了卢公,又远赴陇西祭拜董公,这两处牵绊,恐怕才是他迟迟未决的关键。”

曹操闻言也蹙起眉头,捻着胡须沉吟道:“卢公一生致力于汉室复兴,当年在朝堂上多少次犯颜直谏,为的就是保住刘家天下。如今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一个在南疆重立汉旗,一个要在中原开创新政,说到底,都是在改弦更张。孟起心里,怕是过不了师傅那道坎啊。”

彻里吉性子急躁,忍不住咋舌:“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偏偏在这些事上婆婆妈妈!卢公都过世这么多年了,难不成还能从地下爬出来应允他登基?”

这话虽糙,却戳中了众人的心思——逝者已矣,可马超心中的那道坎,终究要自己迈过去。厅中一时陷入沉默,连李儒也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周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笃定道:“卢公虽逝,可卢氏家眷尚在长安!他的幼子卢毓,如今不是正在朝中任职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茅塞顿开。李儒当即起身:“快,去请卢中郎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走进厅中,正是卢植之子卢毓。他虽年少,却已是气宇轩昂,举止沉稳有度,见到满厅长辈,从容行礼:“卢毓见过诸位大人。”

李儒温声道:“子家不必多礼,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询。”他指了指上位的空位,“坐。”

卢毓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不知诸位大人找晚生,有何吩咐?”

周瑜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子家,你父亲卢公在世时,常教导你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对吗?”

卢毓点头:“家父确是常以此教诲我等,说身为儒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

“那你觉得,如今这天下,最需要的是什么?”曹操追问。

卢毓略一沉吟,朗声道:“连年战乱,百姓流离,最需要的是安定。无论是谁主政,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减免赋税,兴修水利,便是顺应民心之举。家父若在,想必也会认同,汉室之所以衰微,正是因为失了民心,而非姓氏之过。”

这番话掷地有声,厅中众人皆是一震。李儒抚掌笑道:“好一个‘非姓氏之过’!子家有乃父之风!”

周瑜看向卢毓,目光恳切:“明日大王从陇西归来,你愿不愿代你父亲,了却他一桩心愿?”

卢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起身抱拳道:“若能让天下安定,让家父的教诲落到实处,卢毓万死不辞。”

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原来马超祭拜卢植,并非求逝者应允,而是在寻求一份对“民心”的确认,当卢氏后人都能明白“安民”重于“姓氏”,他心中的那道坎,或许便能真正迈过。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厅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暖意融融。李儒笑道:“看来,这登基之事,真的不远了。”

马超在陇西祭拜完董卓,又在那片黄土坡上静立了两日,仿佛要将过往的恩怨纠葛都埋进那抔黄土里。待他折返长安时,城门口的积雪已被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寒风卷着残雪,在墙角打着旋儿。

李儒早已候在宫门前,见马超翻身下马,立刻上前献上一卷厚厚的文书:“大王,战死将士的家眷抚恤、伤残将士的安置章程,还有追封爵位的名录,都已草拟妥当,请您过目。”

马超接过文书,并未立刻翻看,只递给身后的亲卫,淡淡道:“按章程办便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李儒心中那点期盼,又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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