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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江南走回人群前。

所有科学家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连吴风止和休明都有些紧张。

江南缓缓开口：“你们可以留下。”

“哇——！”

现场炸开了锅。

“我就知道!”

“谢谢江南先生!”

“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南提醒他们，“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各位必须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保证以个人身份参与基地研究活动，日常活动范围受限，通讯也要受监控，一切研究成果归于中方。如果能接受的话——”

“能的能的，这是应该的。”瑞恩立刻回答。

“我们早就心里有数，保证百分百配合基地!”

江南点点头，“剩下的就是各自跟大使馆沟通清楚，基地会进行简单的身份调查，除此之外不承担任何外交责任。”

“没问题！”科学家们异口同声，好像生怕江南反悔。

当天下午，三十六份厚厚的合同和保密协议摆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这是朱委员长让人紧急拟定的，保证为华国护住所有利益。

瑞恩和一批科学家坐在环形会议桌前，拿起笔，想也没想就翻开合同签下名字。

江南挑了挑眉，顺嘴问了句，“不仔细看看？”

瑞恩抬起头，眼睛与金发都像发着光。

他笑得很纯粹，“不用看。本来就是你在劳伦斯制毒工厂救出我们，是华国为我们疗伤做主把我们送回祖国。这样的国家和你，我相信绝对不会在合同上做什么手脚。”

“这不是盲目的信任，这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展示出来的品格。”

他低头唰唰唰签完了。

其他科学家也纷纷签字，效率高得惊人。

更让江南惊讶的是，还没到晚饭时间，各国大使馆的回信就陆陆续续塞满了他的邮箱——全部同意本国科学家以个人身份参与基地研究，而且一切以华国规定为主，若有需要的任何花费，他们愿意双倍承担。

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再苛刻的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江南挑了挑眉。

李欣然有点咋舌，“他们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点？”

“我咋感觉，这些大使馆也有那么点……迫不及待？”

江南无奈得摇摇头，会意得笑了。

“……谁知道呢。”

当天晚上，瑞恩等人就领到了基地的通行证和两套白色工作服——和江南身上与清大学生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在细节处有代表他们特殊身份的标识。

林逸和吴风止带着他们参观基地和器械时，这些全球顶尖科学家们瞪大了眼，那架势简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我没看错吧，这台设备不是上半年才发布的吗，唯一一台就在华国这里！”

“这台水平仪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他。这不是不对外公布的吗？”

“不愧是光刻机啊，这样庞大的机器，它可漂亮极了。”

“谁能想到，几十个相关学科的交叉项目，居然能以这么高效率迅速推进，不愧是江南，不愧是华国速度。”

“也许过去几十年，我的科研经验全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想过，之前以为这绝不可能，但现在这都变成了现实。”

“从光刻机诞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科研界与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是江南和华国带来了一场大地震。你们看看，这台机器好像是华国独立研发的。”

“这里面甚至有很多材料我见都没见过，应该是华国独立合成的吧？这性能，我想想也可以用到别的地方——”

“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见过多水平运动仪和光电合成器会出现在一起，这简直像老美和大毛在晚宴上主动跳恰恰。”

“能用到这么多联动实验，这在国际上也是史无前例的最大型交叉实验吧。”

“这个设计思路太巧妙了……”

“我能看看你们的实验报告吗？哦，需要特殊权限，明白明白，我懂的。”

不少清大学生们跟在身后，本来还有些好奇和敬畏，因为里面几乎每一个都是行业鼎鼎有名的大牛，都是声名赫赫的科研天才。

但在看到他们这么“没见过世面”之后，学生们心里又有一种诡异的属于“前辈”的骄傲和自豪感——管你是什么厉害的教授人才，在华国基地这里，在光刻机和晶圆厂面前，还不是跟当初的他们一样，像个新兵蛋子!

但是，这种小小的得意和欣慰，在看到这群科学家们冲到食堂，居然能以三十多人的体量，吃空了所有食堂大姐准备的他们最爱的红烧肉后，彻底消失了。

所以在三十六个科学家确认留在基地这天，西北科研基地食堂门口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一大批清大学生端着餐盘，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横扫一空的食堂，哀嚎声连绵不绝。

“一块都没给我剩啊，连肉汤都没了？好歹留一点给我拌米饭呢!”

“我的红烧肉，每天只有你能安抚我的心，你就这么没了啊!以后我该怎么过!”

“又不是没见过好吃的，咋就非要跟我们抢啊啊啊我真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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