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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被他严肃又兴奋得神情逗笑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钱知行已经急不可耐得往外冲去。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军部技术处打电话！这种级别的项目必须上报！”

“钱教授，但这只是初步想法，好歹得等我落实——”江南刚想开口，但钱老教授平日里溜溜达达得两条细腿此刻又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瞪大眼睛的江南。

失笑着摇摇头，江南对比平板上钱知行留下的笔记和自己在总控台上的模型，低头继续优化算法，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实验室门口站着一道高瘦的身影。

是休明。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室统一制服，衬得整个人高瘦挺拔气质超群，现在抱着一摞实验报告静静站在门边，表情无波无澜，但手指却有些发紧。

刚才江南和钱知行的讨论他听到了，而且立刻意识到，倘若这个江南“随便”提出的设想成真，对华国军部来说是怎样一个超大惊喜。

但与此同时，对其他与华国敌对阵营得人来说，不亚于乌云罩顶。

面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人……科研实力怎么就……那么强，那么突出。

能震撼世界得点子在他这里就好像……简直像他家乡的快餐店一般到处都是……

江南调试完一组参数，抬头时正好对上休明的视线。

他眸色微微一闪，视线在休明身上转了一圈，自然得问了句：“休明？有事吗？”

态度是那种前辈特有的面向小辈得温和。

休明特意避开了总控台上的模型，向后退了半步。

“学长，我、我本来是有个实验报告相关的问题想问您。不过看您现在好像不太方便，我待会儿再来。”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进来吧。”江南却拦住了他，笑得松弛又自然，“我这会有时间，直接跟我说是遇到什么难题了？省的你自己回去反复琢磨。”

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实验室，把自己这些时间整理的实验报告放在工作台上，指了指其中用红笔标注得区域。

“是晶圆厂联动调试的问题。第二车间的自动化传输系统和光刻区时间同步总会出现约0.3秒的延迟，导致晶圆定位偏差，我试过几次调整相关阈值，但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江南把那一摞明显是认真总结的实验报告拿过来，欣赏的翻看了两页。

“做得不错，看得出来是经过深入思考的。”

“你说的这个问题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但原因并不是不是硬件问题，所以你调整参数没有用，关键是软件层面的时钟同步算法需要优化。你仔细看这里——”

他瞧了瞧休明记录下得另一处算法区域，一边讲解一边在平板上修改代码，手指敲打得极快。

因为平板屏幕就那么大，休明想看清，就必须凑的离江南很近。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江南，距离近到能看清楚江南专注时深邃得瞳孔，和因为忙于给他讲解导致不自觉搞乱得头发都没时间整理。

甚至江南在键盘上不断翻飞的手指，虽然修长有力，但休明看得出来，里面几乎每一根手指都蒙着一层薄茧。

尤其是经常用来做实验的食指和中指部分，茧子一层叠一层，简直像另一种意义上的科研手套。

休明蜷了蜷自己还算细嫩得手指，神情慢慢变得复杂，眼角余光好几次不自觉看向总控台上的改装无人机模型。

那些定位算法、荷载系统、包括信号反侦查体系……每一个扔出去都是能撼动世界的存在，就被江南这样大喇喇放在桌面上……

屋子里，低沉得解说声和学生谦虚求教得身影交织，看起来倒分外和谐。

直到江南讲解完抬头看向休明。

“……算法这样改完之后，延迟时间能降到0.02秒以内，完全满足生产要求，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江学长。”休明表情恭敬，把江南讲解的内容直接拷贝到自己U盘。

就在他拿着U盘准备离开时，钱知行恰好风风火火冲回来，沧桑得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江南！我跟军部技术处主任通过电话了，他听了之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说上马上组织专家团队过来考察！”

钱知行兴奋到手指声音全都发颤，眼睛死死盯着江南，很明显完全注意休明还在场，“这可是大事！如果真能搞出来，咱们国家的无人机技术能领先别人至少十年！最重要的是，这很有可能让我们的军事力量从全球领先变成全球第一，毫无争议得全球第一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钱知行的声音都在发颤。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倘若改装无人机真能投入大批量生产，对华国或对他个人来说，这都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

因为无人机，此后十年内的华国，完全可以成为全球军事霸主，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挑战华国的权威。

毕竟谁也不想哪一天早上醒过来，携带着导弹的无人机就降落在自己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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