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赤井秀一直接承认。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组织成员，肯定要先从对方身上挖出尽可能多的关于组织的情报，再结合审问时对方展露的态度，判断是否可以策反。

    诸伏景光也跟著追问：「她有提到阿尼赛特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没有。就连对戈德瓦塞尔，也只是提到对方大致的外貌，据说他是一名混血，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日本人。除此之外，就是他喜欢让自己手下身上纹蛇形纹身，辛德瑞拉身上就有。」

    混血……

    诸伏景光沉默，这点和乌丸望月的情况完全吻合，看来赤井秀一没有骗他们。

    至于蛇形纹身，最早的公安卧底威特就混成了戈德瓦塞尔的手下，他传回的情报也提到过这点。

    他正思考著，赤井秀一再次朝他看来，用非常冷静的语气问道：「诸伏，既然你那段时间和阿尼赛特关系不错，你有没有看到她身上的蛇形纹身？」

    诸伏景光：「……」

    他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否意有所指，一阵燥热快速爬上他的脸颊。

    「她和我相处时，穿的都是长裙或便于行动的衣服。」他干巴巴地解释，「在正常露出的皮肤上，我没看到过。」

    「她和琴酒感情似乎不错。第一次见面时她踩了我，我下意识想看她的脚，就收到了琴酒的警告，之后我就没有再仔细观察或接触她的身体，担心她向琴酒告状，除非她主动来碰我……」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赤井秀一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窘迫，得到答案后，他继续道：「FBI就这样策反了辛德瑞拉，只可惜，她回去后不久就被发现了。」

    降谷零也想赶紧跳过那个令发小尴尬的话题：「她被杀了？那她的孩子呢？」

    「组织的人袭击了FBI照看那个孩子的临时据点，几名探员遭枪杀，据点也被炸弹引爆。」赤井秀一说，「在那几天后，她和她孩子的尸体出现在野外，她孩子的头没了。」

    「在那之后，FBI就没怎么活捉过组织成员了，大部分人在落入绝境时会非常干脆地自杀。」  

    降谷零：「……」

    他有些失落，但又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别说美国，日本这边的组织成员也是这种风格，宁死也不会落到警方手里。

    诸伏景光此时终于恢复了冷静。对赤井秀一的情报，他同样失落，他本来以为美国FBI手里会有更多关于戈德瓦塞尔的讯息。

    「我也有些事想询问你们公安。」赤井秀一道。

    降谷零在心底叹息一声。合作就是这样，不可能只有单方面询问，赤井秀一说了那么多，不管对公安有没有用，他们必然也得交代点东西回敬。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他以为赤井秀一会问最近组织在日本的动向。

    没想到对方的问题，却是——

    「那个被直播死亡过程的日本公安江藤大藏，绑架并谋杀他的歹徒是否是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下不只是向来不喜欢外国情报机构的降谷零，就连脾气更好的诸伏景光脸色也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面对两个现公安、前组织同事称不上友善的目光，赤井秀一依然镇定自若：「看你们的态度，我说对了？那我再大胆推测一下，还是那位阿尼赛特小姐下的手？」

    当天被戴上炸弹、全程待在地下掩体里的降谷零事后才看到那个影片，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向作为亲历者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也看了过来。对上两道扫向自己的目光，诸伏景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握紧。

    「……是的。」他承认了，「公安在早上收到她寄来的挑衅信和直播影片的平板电脑，她直接在信的末尾写上了代号。」

    降谷零听到这语气，知道自己发小再次提到这事心里肯定不好受，对赤井秀一的语气变得不客气：「知道了那么多，你得出什么重要结论了吗？」

    赤井秀一低头思考。

    「不只是身体的折磨，还要对相关人员进行心灵上的虐待，看来这就是她的风格……」他低声道，「那么一年前的那件事，可能也是她的手笔。」

    「什么一年前？」降谷零不明所以。

    赤井秀一：「不在日本。一年前，美国发生了FBI连环被害案，多名探员连带他们的亲友遭到残忍杀害。」

    诸伏景光对这件事略有耳闻。该案连续死了十几人，算是美国近年最严重的连环杀人案，尤其死的还是FBI和相关人员，关注度可不小。

    想到报导里提到犯人被当场射杀，他眉头再次拧起：「也是组织做的？」

    「大部分遇害的探员都参与了那次我想要逮捕琴酒的行动。」赤井秀一说，「在杀害最后一人后，现场还放了一瓶黑麦威士忌。」

    降谷零听到这里，忽然岔开话题，问了另一件事：

    「赤井，你当年是怎么暴露的？」

    赤井秀一看向他，降谷零迎著这道视线，毫不退缩地追问：「我和Hiro暴露的原因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呢？你是怎么暴露的？」

    上次和赤井秀一见面时，他满脑子都是要让这个FBI帮忙去查聊天内容、以此确定阿尼赛特在群里都干了什么，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虽然赤井秀一当时提过是「同事失误」，他也从两个新卧底传回的情报里了解过一部分，但事情经过具体如何，赤井秀一没有透露。

    「上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这里是日本，那时你身边没有太多支援——那么，你绝对是有一定把握后，才会把你的同事从美国叫来日本，进行那场逮捕行动。」

    「所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降谷零盯著赤井秀一，「是你自己出现失误？还是那些FBI动静太大，提前惊动了组织？」

    又或者……

    「你是被FBI内部的内鬼出卖的？」

    ————

    411章里有提过，降谷零知道有组织成员勾结FBI高层。

    这本书更新时间拉得太长，有些情节我自己都忘了，如果出现bug请提醒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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