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守夜转以太

    巢母兄弟会每日祈祷仪式期间，绝大部分信徒的意识会接入网络，肉体处于脆弱状态。

    这以孔苏的核心为主导设立的网络，其对外窗口，就是大殿顶端供奉的、内容为流动著的大量数据链的巨型显示器。

    这些情报，埃伦自然是行动前就掌握了的。

    只不过不是从巡察者那里获得，而是从巢母兄弟会的某些大嘴巴」那里。

    巢母兄弟会内部，也分阶级，有鄙视链。

    孔苏一系公司员工后裔，知识信息的继承者，起步就是教士，几乎所有狂信徒，都出自这个群体。

    然后就是变异者、非法定居者、意识上传失败者等社会边缘人。

    这些人中，怪咖颇多。

    从信仰的角度理解，底子本就不好，在最有效率学知识的年纪，没能获得信仰教育。长大后被社会毒打，认知还扭曲了，极难掰正。

    这等货色本来是不应该作为传教对象的，但一方面孔苏一系，传承的是公司生产制造方面的知识，是企业文化，而不是宗教信仰方面的知识和文化。半路出家，并不专业。

    就这也是自行改进有几十年了，当初那是各种乌龙频出，地狱笑话不断。

    而且公司后裔们也离不开这些边缘人。

    尤其是十多年前，基准集团和火印公司联合，一齐跑到神创公司遗迹区深挖。巢母兄弟会是尽力阻挠过的。

    丧失了大量公司后裔，自然得用边缘人来代劳一些工作。

    而这些人难以教化，内部纪律遵守的并不好，一来二去，巢母兄弟会内部的一些情况，就被贩卖而出，为人所知。

    现在，这些信息中一部分，成了埃伦突袭策略的情报支撑。

    如果要给阿尔法战队的行动方案起个名字，可以叫做精准崩塌」。

    第一步，神罚天降。

    三名携带地震发生模块」的肉机傀儡，被静音力场包裹，空降至垃圾山顶部支撑最脆弱的节点。它们同时释放定向震荡波。

    震荡波的效果，不是爆炸，而是造成精准的结构失效」。

    随著行动的开启，数万吨垃圾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塌陷出三条直达腹地的、错综复杂的通道，却避开了内部的主体结构。

    这一系列塌陷的巨大的轰鸣声，也被伪装成了一次常见的「垃圾山滑坡」。

    第二步，寂静突进。

    阿尔法战队分为十个小队，沿通道涌入。

    它们的视觉切换到灵觉状态，无视黑暗与数据尘埃的视觉干扰。

    它们的足部附魔轻如鸿毛」，这个术法在此世界有多种变形，不是敏感类别，而用在这里，能让傀儡们在堆积如山的脆弱垃圾上行走时不发出声音。

    阿尔法战队推进迅速，其尖兵很快便接敌。

    尖兵使用高频振动刃、以及定向瘫痪脉冲，主打一个狭路相逢比手快。

    作为突袭方，尖兵们的心理准备更充分。

    再加上能作为尖兵，本就在调试时强化了反应神经，尖兵们往往比兄弟会的守卫动作快至少半拍。

    就是这半拍，结果便是天壤之别。

    瘫痪脉冲先发威，高频振动刃补刀。

    其实这个突破环节，更考验的是即时情报掌握、战术动作制定和落实能力。

    因为守卫从来不是形单影只。

    并且祈祷仪式在进行时，本就是守卫们警惕性较高的时段。他们不跟著一齐进行仪式，就是为了守护仪式顺利进行，防止意外。

    虽然许多年了，从未发生过意外，可它们的信仰，以及专业素养，让他们不是非常松弛，而是在及格线往上。

    只不过这次遭遇的对手太强力，这才显得拉胯了些。

    另外，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尖兵们的补刀，并没有真正杀死守卫，而只是废掉了其行动力。

    这么做，倒不是埃伦差这几个人头当转职仪式祭品，而是怕打草惊蛇。

    他们可是有信仰、有神术的，类似魂牌命灯，人死就会牌碎灯灭的设置，那都是基操。

    所以，解除武力，伤而不死，也是个执行难点。

    若非准备充分，不动用强力超凡手段，还真就未必能做成。

    尖兵的手法纯熟，行动高效，振动刃切开改造过的血肉与合金时，声音低于环境噪音。

    而倒地的守卫，也会被专门负责的人迅速拖入阴影，用化学剂掩盖义体漏液的气味。

    由于傀儡们有著共同的上级核心，并在同在一张心灵网上，因此有著类似《星际争霸》泽格虫族虫群思维+婆陀斯神族卡拉之道的叠加态。

    它们看似是一个个个体，却相当于同一只手的不同手指，配合起来自然是默契的。

    这就使得他们的行动看起来行云流水，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而与阿尔法战队相比，贝塔队反倒是那个动静特别大的。

    只不过，两者存在著一个时间差。

    阿尔法战队的前锋，都攻入大教堂了，贝塔队才开启正式行动。

    非要给他们的策略起个名字，那么可以是破门猛攻」。

    选这么个路数，从某种角度讲，也属于是没有办法。  

    因为血肉之路，就相当于邪神子嗣孔苏的核心的肢体。

    你在人家手上踩来踩去，还指望人家完全不能察觉，你是不是想多了？毕竟对方并非植物人。

    埃伦当然是有办法让整个贝塔队都达成幽灵突袭的，可那就把自身神阶超凡的底裤露出来了。

    当然，从某种角度讲，也是因为还不够强，真要能做到瞬封灵能遥感，让孔苏的核心连诀别信」都没办法向深空之神们传递，那么他大可以达成主要目标后，从容的布置凶案现场，等著深空之神用时间回溯检查。

    所以，从来都是能力不足，才纠结这、纠结那。

    像这次，就各种演戏来凑。

    贝塔战队，利用审讯巡察者获得的设施漏洞，直接出在一条距离隐秘圣殿」不足千米的血肉之路上。

    血肉之路，自然有其特色，或者说霸道之处，毕竟是神之血肉的延伸，光是散逸的灵压所形成的力场，就足以让精英以下级别的超凡者立刻进入San值狂掉状态。

    贝塔不怵这个，他们是傀儡，另类的智械，没San值可掉。

    他们还准备了埃伦亲手调配的巨素黑火。

    这玩意老牛掰了，比什么黑狗血、月事血强力多了，埃伦平时里通过各种终端（包括底巢分部）收集的污秽之力，都用到了这里。

    被这种高密度污浊之力侵蚀，真神都容易杂念丛生，差一档的那就更是意识混乱，若本身还有那么点上升力不足，正在跟熵增乃至恶堕做斗争，那么恭喜你，心魔滋生率大大提升。

    孔苏的核心不是最后这种，主要是祂有巢母兄弟会这帮狂信徒拉拽，也没啥竞争对手，平时可以好整以暇稳步提升。

    但作为衍生之神，又落在这等污浊之地，他也有许多麻烦要解决，进不了状态最好的那一档。

    不上不下，面对黑火，本能反应就是可不能被毒气攻心」，赶快壮士断腕所以，与其说是血肉之路是被贝塔战队放火烧成灰的，不如说是被孔苏的核心自己抽走精华枯朽的。

    这下好了，血肉之路上孕育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不管是巢母兄弟会的人喜爱的、渴望的、必须的，还是能有用来防守的、反击的、坑人的，全都自行破败告废。

    这就使得贝塔战队黑火如龙，一路高歌猛进，猛的不像话。

    而在大教堂，阿尔法战队都登堂入室了，才有个别的信徒，因灵觉较高，又或意外，察觉陌生人来到了身侧。

    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神圣网络中，一边走被洗脑流程，一边推进祈祷仪式，对现实中的变化根本就没关注。

    当然，这个情况不可能维持太久。

    毕竟就连孔苏的核心都已经承受被骑脸的风险了，哪还有心情继续跟信徒们玩信仰互动？赶紧提示信徒们来勤王救驾才是当务之急。

    救驾？

    自身难保喽！

    推进到这一步，这些信徒，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由不得自己了。

    神经毒气弹像烟花般在大殿中炸开，在跪拜祈祷的信徒们的头顶炸开。

    本来，在这里密布的神力沾染物，配合神念神力神术，能为信徒提供极高抗性的防护，让这些神经毒气效力大减。

    奈何贝塔战队已经在轰击隐秘圣殿的大门，孔苏的核心根本顾不上为信徒排忧解难。

    而没了神灵支持，神术都用不出来的信徒们只能沦为软脚虾。

    祭品基本都在这儿了，不用五花大绑，只需要挑断其主神经连线，他们就是高瘫患者。

    巢母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其实玩的不是高义体化那一套，而是以血肉之类为基床，培育出所谓神眷者神经」。

    但对于埃伦这种懂行的高手来说，这反而更好，切断了也不那么容易死，不用挂吊瓶什么的，就足以坚持到转职仪式举办。

    再说贝塔战队这边。

    阿尔法战队的成功，意味著贝塔战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

    实际上因为行动策划周密，执行到位，过程顺利，因此贝塔战队并不需要额外等待。

    两支战队在时间上衔接得非常棒。

    那边成功搞定祈祷的信众，这边正好炸开隐秘圣殿的大门。

    这个隐秘圣殿，其实就在大教堂下面，但两者之间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直连通道。

    而且严格些讲，隐秘圣殿，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建筑，而是一个生物与机械的融合型子宫。

    这种血肉组织与金属机械无处不在的、宛如色差过度般自然而然的融合特质，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所能达成的。

    哪怕是巨企鼎盛时代，也不曾做到。

    它是超凡的产物，它的目标是诞下一名身子，以作为孔苏的核心的真正躯壳O

    在隐秘圣殿的内部，巨大的空间中央，一个由无数粗大线缆、蠕动血肉管道、和闪闪发光的伺服器阵列纠缠而成的、倒悬的飞来峰」就是尚未完全成型的神子之躯。

    这倒悬飞来峰」的表面，深嵌著数百名信徒。

    如果埃伦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就能查出，这些信徒中，包括了多年前基准集团特工+火印佣兵进攻遗迹时，战死的巢母兄弟会成员。

    还有就是现在这一代巢母兄弟会核心成员的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等。

    也就是说，孔苏一系的神创公司员工后裔，很多死后，都被利用了起来。  

    这种利用，并不是以这些人活著时的虔诚度为是否可用的衡量标准的，而是以血脉。

    血脉，成为价廉物美的活体接口。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后裔都是狂信徒的一大原因。

    而现在，这些半融合的人形嵌体，眼睛和嘴巴，被数据流的光辉取代。这配合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地狱艺术氛围拉爆。

    作为半神之躯，直视这飞来峰」本来就会让人San值狂掉。

    多了这些，也不过是让恐惧、扭曲、抽象，变得更令人印象深刻，成为记忆烙印，难以磨灭。

    但贝塔战队的傀儡们不怕这个。

    它们的内心，早被对埃伦的愚忠塞满。

    毕竟他们的灵魂本来就已在死亡后离开或消散，它们是真正符合物化概念的湿件。

    倒悬的飞来峰」顶部平台上，蚀刻的魔法阵流光溢彩，而在这魔法阵的中心上空，悬浮著一颗规律起搏的晶体心脏。

    这个是孔苏的核心的真面目。

    火印首席骑士麦凯跟猎团领队改造战士在遗迹深处所见的那个，是孔苏的核心的物理基座。

    邪神子嗣化之后，物理基座中的一切数据，已经转移到这心脏中。

    这就是邪神子嗣的牛掰地方，偌大的伺服器群的功能，被这小小心脏轻松替代。

    这几何结构的物体，布满了血管般的紫色电路，心跳般的脉冲每一次亮起，都伴随著深渊嘶语般的电子呢喃之声。

    就连埃伦，也无法搞明白，这呢喃声是在翻译深空之神传递的信息，还只是在表达它自己的意思。

    而不管哪种，都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会听的。

    像他这样的专业人士，怎么会不明白聆听邪神低语的危害？

    他之前突然生出乡愁来，是怎么中招的？

    某种角度讲，那就是邪神的低语。并且那还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触及它的人。

    因此，埃伦这回干脆断掉聆听」这个概念。

    我连听的功能都没有，你再是擅长魔音灌脑又如何？

    孔苏的核心散发出涟漪般扭曲空气的波动。

    神性污染不成，让它有些急。

    埃伦说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好。

    「快了、快了————OK！完成！」封锁的最后一笔划上。

    隐秘圣殿，也被隔离了。

    趁著大教堂的祭人需要运过来，隐秘圣殿内部也需要为他的超凡转职进行一些布置的空档，埃伦打算跟这个过往岁月里，吸收信仰力、也吸收绝望等情绪，生产神力的活体器官贫几句。

    「凡人————」孔苏的核心发出共振空间的合成音，带著宛如亿万人齐语的回响。

    它其实不止是声音，还包括让他人强行进行心灵连结的精神攻击。

    「你携带著————异界的法则————有趣————加入————我们的循环————」

    孔苏的核心，明显是发现了埃伦真身的外乡人特质。

    可惜，它自身的位格有些低，很多秘密并不知晓，否则它会将埃伦跟正被深空之神们针对的旺仔关联。

    虽然不能从这邪神的子嗣身上获得更多高级情报，但埃伦仍旧心情不错，他回道：「我来给你一个更好的循环————」

    话音落处，十二名兄弟会最高阶的数据化身」，也就是飞来峰」上的嵌体中的节点位置的人物，突然身子向前一栽，半剥离出来。

    它们下半身已与线缆融合，脊椎的延伸是主要的支撑性连接，除了正脸部分的头颅是透明的容器，里面漂浮著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原生大脑。

    这是埃伦用来撬动孔苏的核心的突破口，它们的剥离，也等于是瓦解了孔苏的核心的反抗能力。

    反抗与反抗是有差异的。

    在这之前，埃伦可以通过轰碎晶体心脏，让孔苏的核心直接死。

    所以，孔苏的核心虽然看起来已经束手就擒，实际上小动作不断。

    而埃伦肯露面，并跟孔苏的核心互动，理由之一，同样是暗中布置，需要时间。

    两个各怀诡胎的家伙，都希望以身入局，稳住对方。

    但显然，埃伦技高一筹，现在孔苏的核心连自杀都做不到了。

    而在巢母兄弟会秘密总部的其他区域，阿尔法战队十个小队的其中四个，正在完成清场工作。

    贝塔战队则在隐秘圣殿周遭建立临时防线，隔绝一切干扰。

    仪式的准备工作推进得迅速且卓有成效。

    埃伦登台，踩踏在飞来峰」的魔法阵上。

    魔法阵光芒加速流转，似要应激。可惜能量不支持，只能是冲冠一怒、怒了一下。

    埃伦站在搏动的孔苏的核心下。他撕下自己前胸的一块血肉，这血肉很快就化作散发著异样光芒的紫色流浆。

    原初幽冥血，代表著幽冥血的精华。

    「咚！」埃伦将特意准备的仪式权杖，猛地插入脚下蚀刻著魔法阵的融合型血肉钢铁地面。

    杖身中的时间之力扩散，将整个隐秘神秘圣殿，暂时剥离出现实的时间流，形成一个临时维度，这便是转职仪式空间。

    接著，埃伦开始念诵，并非咒语，而是存在宣言」，用的是能跟天道沟通的原始自然之音，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我乃异界神性，自然子嗣，不朽代言！」

    「我拒绝机械的永恒，亦不屑血肉的脆弱！」

    「我尊崇天道，以亵渎为薪柴，以异神为祭品！」

    「我请求定义，何为「血肉」的终极！」

    圣殿在埃伦的宣言中震颤，不是物理的，而是概念上的。

    孔苏核心发出尖锐的悲鸣，它感到自己存在的定义，正在被修改。

    埃伦张开双臂。手中的幽冥血精华，化作紫色光流，逆著重力，向上奔涌，包裹住孔苏的核心！

    「不！！我是————数据之神————我是————必需的————」孔苏的抵抗是庞大的数据流冲击，是众多信徒意念的诅咒，是深空之神投下的一缕神魂之力。

    但也是最为无能的一搏。

    因为阀门卡在埃伦手中，想什么时候掐，就什么时候掐。

    现在放开，只是因为这场仪式需要一场对抗，来证明他有资格获得他提出的要求。

    这就是传奇之证的升级版，给天道一个说法，让其亲自见证。

    但也取了巧，或者说，给自己买了保险。

    实在不敌，就掐孔苏的核心的流量，简单讲，就是我一定赢，只是赢多赢少而已。

    紫色的流光，与璀璨的杂色之光疯狂纠缠，互相吞噬。

    孔苏的核心的晶体表面出现裂痕，其中流淌的不再是固有的数据光，而开始有了紫色。

    而最终，紫色成为了唯一的光。

    孔苏的核心还在波动，但飞来峰」已经失去神异。

    整个隐秘圣殿内，邪神子嗣的神魂残余，在迅速消散。

    该献上祭人了。

    之前被运入隐秘圣殿的高瘫信徒，被心脏进射出的紫光点燃，继而飞来峰」乃至整座圣殿，都在无声的燃烧中溃散。

    这溃散冲破时光的临时结界，消散在虚无中。

    还道于天。

    孔苏的核心，也就是那颗心脏，是最后消散的。

    而紫色的光流，则化为了金色，被埃伦收回。

    转职成功。

    埃伦拿到了这个宇宙的通关度牒，根据他那句我定义何为血肉的终极」，他转职为以太灵。

    以太（物质世界本源），也是易态，能定义万物的能力有点牛。

    当然，他这个定义万物，是阉割版的，否则就是天道具象的自然之神本尊了O

    相比于自然守夜人，以太灵的权柄更加宽泛，不再局限于守」和夜」这两个概念。

    但同时，也失去了高比例的专项加成。

    自然守夜人的行为，只要被认证为是在守夜」，也就是守卫夜晚的自然秩序，具体包括打击邪恶、规范熵能、负能等等，就有著极高的加成，运用黑暗之力，也效果倍增。

    以太灵是没这些特性的。

    「我定义，我是夜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埃伦现在就先挂了这么个超凡头衔。

    目的当然是完成转职后续。

    他自己是转职完成了，他的团队还等著呢。

    尤其是底巢分部的那些不朽血灵，不妥善安排，是会爆的。

    夜王能勉强HoId住幽冥血体系的顶层位格。

    稳住体系，然后再给他们举行转化仪式，就是后续。

    仪式时空解除。埃伦回归现实。

    原本是隐秘圣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坑。壁面上能辨认出钢铁与垃圾的断茬子。

    这里原本也是垃圾堆。深埋的垃圾堆。

    孔苏的核心一点都不嫌弃，这种污秽之地，反而比较契合。

    埃伦没兴趣拿绝望、痛苦等负面情绪为生产神力的燃料，秩序阵营的他也天然不喜欢这种烂糟糟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闪人。

    剩下的自有傀儡们善后，最多也不过是出动肉机，再补拍演演戏，方便深空之神大概率会发起的溯源追查。

    顺利转职，埃伦心满意足，以太灵鱼龙百变，很适合他在这个世界，乃至针对深空之神各种搞事。

    他相信，这个世界的神秘传说，很快会多起来。

    从某种角度讲，他将从事件层面，制造人为的灵气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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