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 章 北安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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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看了一会,打个手势,三人下树,回山洞。
过了一会,周山走出山洞,手搭在眉骨上,朝天望去。
天色尚明,但已不是那种敞亮的蓝。
一大片鱼鳞状的云,正密密地排着,从东边一路铺过来,又缓缓地向西边挪。
他心里一动,想起老辈人传下的口诀:
“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水凄凄。”
莫不是真要变天了?明天……会下雨么?
他摇摇头,不敢就此断定。
天象虽显征兆,毕竟还缺几分实据。这等大事,光看云是不够的。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傍晚时分,他再抬头看时,景象又不同了:
一轮将沉未沉的红日,竟被厚实的乌云拦腰截住,光晕模糊成一团暗赭色的暖昧;
远处山头的轮廓也消失了,山顶被沉甸甸的云层严严罩住,像是戴了一顶灰扑扑的大帽子。
两句老话倏地跳进他脑中:
“乌云接落日,大雨不落今日,落明日”;
“山戴帽,大雨到”。
他心头一热,几乎要按捺不住——看这样子,明天下雨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他旋即冷静下来。
要办的事太大,他赌不起。
天上的征兆是一面,地上的活物也得瞧个明白,得去后山看看。
周山转身就往后山开阔处走。
草丛间果然已是一番忙碌景象:蜻蜓三五成群,翅膀几乎擦着草尖飞,低得反常;
一队蚂蚁正衔着白色的卵,沿着土埂急匆匆往高处迁移;
不远处的草窠里,一条青蛇正不慌不忙地横过小径,朝岩缝游去;
田埂边的水洼,蛙声比平日聒噪许多;
燕子也飞得极低,黑亮的翅影在眼前倏忽掠过;
湿软的泥地上,好几条蚯蚓拱出了半截身子,缓缓扭动着。
他蹲下身,细细看着。
那些老话一句句在心里活了过来:
“蜻蜓低飞,不风即雨” —---是了,蜻蜓薄薄的翅膀沾了潮湿的水汽,沉了,飞不高。
“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不久就来到” , 蚂蚁是怕淹了窝,蛇是洞里闷得待不住。
“蚯蚓出土,必有雨下”, 蚯蚓土里憋得慌,得探出头喘口气。
周山缓缓站直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天象、物候,全都对上了。
明日,必有大雨!
那么,今晚必须对那十二个士兵采取行动了。
周山回到山洞,召集江大壮十一人开会,方案已经在他心中。
他详细分配任务、精确到每一个人。
夜幕降临,江大壮带五个战士提前潜行到丙区,有的藏在灌木丛里,有的爬在树上,有的藏在大石头后面。
其余五名战士,潜入乙区,警戒堰塞湖南岸的十二个红龙教教徒。
周山伏在甲区外围的草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山间夜晚,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兽鸣,像是什么夜行动物在林间穿行。
帐篷前燃着一堆篝火,火舌在夜风里不安分地跃动着,将两个哨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们一左一右立在帐门两侧,各抱一根长枪,偶尔会低声交谈一两句。
距离帐篷约十几步远处,搭着一个简易的锅灶。
灶里柴火正旺,上面架着一个深褐色的大瓦罐,罐口冒着袅袅白气——正值盛夏,营地每日需大量烧水以供饮用。
瓦罐的圆盖正中有一个小圆孔,孔中穿着的麻绳提纽在火光下隐约可见。
周山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瓦罐。
他怀中藏着一包用阔叶裹紧的白浆草汁液,这是今夜行动的关键。
草汁一旦混入开水,无色无味,士兵们喝水不会有任何察觉。
难处在于,如何避开哨兵耳目,将汁液送入罐中。
他凝神观察:
或许因为暑气难消,篝火特意设在了靠近湖边的通风处,离帐篷稍远,但火光仍足以照亮瓦罐周围。
若直接摸过去,人影必被火光投射到帐篷上,瞬间暴露。
他再看瓦罐位置——它离帐篷不算太近,可能是怕烧灶的热气蒸着帐内的人。
罐子南侧有一丛灌木,枝叶茂密,未被清理,在夜色里形成一团浓重的黑影。
周山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悄然退回身后密林,选了三根笔直的长树枝。
抽出腰间短刀,利落地削去旁枝,又将其中一根的梢头稍稍削尖。
接着,他重新潜回,藏在那丛灌木之后,伏低身躯。
他暗自运转内力,苍狼功的心法在经脉中徐徐流转,气息被压至几不可闻。
左手握住那根削尖的树枝,自灌木缝隙间缓缓伸出,枝头稳稳探入瓦罐盖上的圆孔中,轻轻卡住。
右手则执起另外两根树枝,如使长筷般夹起那片裹着白浆草汁液的树叶。
树枝并不是很硬,但在他强大内力加持下,和细铁棍也差不多。
周山屏住呼吸,左手腕微微一抬,树枝挑起罐盖,露出罐口蒸腾的热气;
右手随即递上,两根“长筷”一斜一抖,白浆草汁液便无声地滑入沸水之中,顷刻消融不见。
他稳住动作,左手缓缓放下罐盖,严丝合缝,两根长枝轻巧收回。
一切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瓦罐依旧冒着白气,哨兵依旧立在原处,篝火噼啪作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周山缩回灌木深处,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随后,他绕行到丙区,和江大壮几人一起,静静地等着。
半个时辰后,有五个士兵轮流喝了瓦罐里热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浆草那阴损的汁液开始在他们肚肠里作起祟来。
最先喝的那个士兵“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紧接着,像得了什么瘟疫,其余四人的腹中也相继咕噜咕噜地鸣响起来。
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往下坠,伴随着憋不住的泻意。
帐篷里顿时骂声一片。
“直娘贼!晚上那炊饼定是馊了!”,一个黑脸士兵痛得弯下腰,嘴里却不饶人。
“放屁!炊饼大家都吃了,怎就你们五个倒霉?”
另一个靠着篷布的士兵大怒,炊饼是他做的,当然生气。
一个士兵笑骂:“不就拉稀吗,赶快出去解决,不要拉在裤裆里。”
没有状态的几个士兵一起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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