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冲赢了！”

泽园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赢了！他居然赢了邹川！这是本届大比最大的冷门！”

解说台的灯光打在泽园脸上，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控了，像一个解说多年终于等来名场面的老球迷。

豆包也站起来，“灵级一阶，正面击败将级一阶。这在武道大赛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观众席上，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整个场馆都在震动，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牌。

天策武道学院所在的那个看台更是完全沸腾，几个学生直接跳到椅子上抱成一团，差点把前排的护栏给挤塌了。

“卧槽卧槽卧槽！东方冲赢了！”

“他那一剑到底是什么啊？金光都冒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东方冲刚才明明已经灵力枯竭了，怎么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

“是他手中的剑！你看到没有，剑身发光了！”

“是剑灵！”观众席上忽然有人惊呼，“那把剑里住着剑灵！难怪他能反败为胜！”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场馆都知道了：天策武道学院东方冲手里那把剑，有剑灵。

这个说法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场，连解说台的耳机里都传来导播的提示音，让泽园和豆包注意一下网上的讨论风向。

泽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实时热搜，果然，#东方冲剑灵#已经冲进了前十，还在往上涨。

他清了清嗓子：“观众朋友们，关于东方冲选手的佩剑是否有剑灵一事，我们暂时没有官方确认。但刚才那一幕，确实让人非常震撼。那把剑在最后关头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灵器的范畴。”

擂台上的东方冲却仿佛听不见这些声音。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金色光芒已经收敛，剑身恢复如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视线开始模糊。

“医生！快，晕倒了！”

东方冲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擂台上。

医护人员冲上台的速度比观众的反应还快，两三个人围上去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然后抬着担架把他从侧门送进了医务室。

赛场的电子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幕：天策武道学院东方冲选手因体力透支晕厥，正在接受治疗。

泽园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东方冲赢了，但他也透支了。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那最后一剑的反噬也不小。他身上的伤势，显然已经没法继续参加后续的战斗了。”

豆包沉默了一下：“这一场虽然赢了，但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希望他没有大碍。”

弹幕也变了画风：“人赢了但人没了。”

“虽然晋级了，但是打成这样，下一场怎么办？”

“看他被抬走的时候手还在抖，这孩子是真拼命啊。”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打出了天策的骨气。”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东方冲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左肩和右臂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膝盖上那片擦伤也被纱布层层裹住。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纲手坐在床边，正在给他输液，手上查克拉微微散发着绿光，缓慢地修复着他体内受损的经脉。

李策站在病床另一侧，手里拿着那把独孤求败，翻来覆去地打量。

他旁边是托尼，还有漂浮在半空中的用球形机器人作为载体的贾维斯。

“你说这剑竟然诞生了灵智，真的神奇呀。”

托尼摸着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伸手想去碰那把剑的剑柄，手指刚靠近两寸，剑身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从剑身表面浮起，像是在警告他退后。

托尼触电般收回手：“哎哟！你看它还瞪我！”

“它怎么会认主认得这么快？”

李策好奇地看向纲手。

纲手头也不抬：“可能是最后一次战斗，东方冲的心境跟它产生了共鸣。武器和使用者之间本来就有这种联系，爱惜船的船员会诞生船精灵，一把剑诞生灵智也很正常。何况这柄剑本身就是我们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被东方冲的灵力浸润，有灵智不奇怪。”

“就是挺不科学的。”

托尼嘟囔了一句，看着贾维斯，“贾维斯你看看你，人家一个简单的科技产物都有了意识，你这个我这个天才托尼制造的东西竟然不行！”

“这无法相其并论。”

贾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板的无奈。

李策笑了一声，把剑放回床边的剑架上：“不过这小家伙意识还挺微弱，还挺有攻击性。”

“确实有攻击性。”

纲手抬眼看了那把剑一眼，“刚才我给它做灵力检测的时候，探测灵力刚靠近，它就弹了一道剑气过来，差点把仪器给削了。”

李策点头，“看这架势，还真的成了东方冲的专武了。”

“专武也好，省得被人惦记。”

托尼耸耸肩，“要是让别人知道这把剑有灵智，出价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天边。”

东方冲的眼皮微微颤动，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他听到有人说话，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校长，老师！我怎么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的酸痛立刻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带着伤。

手臂一撑，绷带下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龇牙咧嘴地又躺了回去。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是纲手。

她的掌心灵力温和，顺着他肩膀的肌肉缓缓注入，把那阵剧痛压了下去：“你透支过度，晕在擂台上了。躺在医务室里，当然是治伤。”

“没有大碍？”

东方冲问。

“灵力枯竭加上伤势过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纲手收回手，语气平淡，“不过你那一战，确实打得漂亮。”

东方冲闻言，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露出几分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依然在微微发颤，是灵力透支后的余震。

他又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床边的剑架上。

那把剑安静地躺在剑鞘中，但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最后那一刻，是它主动把力量灌入他的体内。

李策注意到了他目光的方向，走过去拿起那把剑。

剑身在他手中依然平静，没有发出刚才那种嗡鸣，像是一柄乖巧的普通武器。

他把剑递到东方冲面前：“拿着吧。”

东方冲怔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

剑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又沿着掌心传来。

他把剑放在膝上，手掌轻轻抚过剑身，剑鞘上的纹路似乎在微微发光，又很快暗淡下去。

李策看着他，笑了一下：“这把剑彻底属于你了。”

东方冲抬起头，有些茫然：“但它是独孤求败，是学校的科技产物……”

“以前是。”

李策摆了摆手，“但刚才那一战，它选了跟你并肩。剑灵认主了。”

东方冲低头看着剑，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握剑练了这么久的剑，一直以为是自己选择剑，用剑来实现自己的路。

到今天他才知道，剑也会选择人。

独孤求败选了和他并肩。

李策开口了，语气沉了一些：“你赢了这一场，但是身体透支严重，肯定没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所以后面的十六强赛事，弃权吧。”

东方冲的手微微一紧。

他的手指攥着剑鞘，指节发白，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他知道李策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比下一场，就是下床走路都是问题。

“不过你自己想想，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已经超过了你对自己的预期？”

李策看着他，“你以前觉得自己没有天赋，觉得自己永远追不上别人，现在你站在十六强的擂台上，赢了将级一阶的对手。”

东方冲低着头没说话。

李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的路还很长。这一次，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继续往前走。”

窗外传来观众席的欢呼声，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赵斯正走向擂台，陆艾迪在看台上嗑瓜子，魈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而东方冲躺在病床上，抱着一把刚刚认主的剑，望着天花板出神。

“剑术巅峰……”

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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