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 章 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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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突然大了起来,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出租车在一排四层的老式居民楼前停下,楼体是那种褪了色的灰黄,墙皮斑驳,楼前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丛快枯死的冬青。
雅婷把钱递给司机,刘东已经推开车门站到了雨里。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雨幕里空空荡荡,只有那辆旧出租车正晃晃悠悠地掉头离开。
“怎么了?”雅婷问。
刘东摇摇头,眼神却变得更加犀利。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小了一些。
五分钟后,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进居民区,在路口同时熄火。
车门打开,人影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埃尔文最后从第二辆车里下来,撑开一把黑伞,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领子。他站在车旁,眯着眼打量了一圈这片老旧的居民楼,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砸出细密的水坑。
“都就位了?”他问。
旁边一个精干的特工点头:“四面出口全封了,楼顶也有人。”
“长官,这里不会就是他们的安全屋吧”,查尔斯掏出身上的手枪,而巴甫耶夫也握住自己弯刀的刀柄。
“我希望是,我想尽快的结束这件事情,让鲍里斯看看我们是怎么干活的”。
埃尔文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朝前面轻轻一点:“收网。”
十几条黑影同时动了起来,两只德国黑背冲在最前面,牵引绳早已解开,它们蹿得飞快,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贴着地面,一路狂奔向最里面那栋楼。
驯犬员和全副武装的克格勃特工紧随其后,脚步在积水的路面上踏出一片杂乱的声响。
东边那户。
带队的正是查尔斯,他朝两侧打了个手势,两名特工立刻贴到门边。查尔斯后退半步,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老旧的防盗门。
“砰——!”
门框撕裂,铁皮变形,整扇门向内洞开。
两只黑背第一个冲进去,紧接着是查尔斯和四名特工,枪口随着视线快速移动——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
客厅中央的地上绑着一男一女,四十来岁的样子,男的穿着背心,女的裹着碎花睡衣,两人都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着,嘴里塞着毛巾。
他们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破门而入的一群大汉,浑身哆嗦。
地上扔着一堆衣服和鞋——男人的劳动服衬衫长裤,女人的衣服和短靴,凌乱地堆在墙角。
查尔斯愣了不到一秒,立刻抢上前去,一把拽下男人嘴里的毛巾,攥着他的领子把人提起来半截:“人呢?刚才进来的那两个人呢?”
男人吓得脸都白了,嘴唇直哆嗦,好半天才下巴哆嗦着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查尔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客厅侧面,一扇窗户大敞着,雨水正从外面飘进来,窗台上还印着一个鞋印。
他扔下男人,几步冲到窗前,探头往外看。
窗外是楼背面的窄巷,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哗哗地冲刷着水泥地面。巷子尽头,是一道低矮的围墙,墙外,是一片密匝匝的老旧平房区,屋顶相连,窄巷交错,像一座灰色的迷宫。
而雨幕里,什么也看不清。
“妈的。”查尔斯狠狠砸了一下窗框,回头吼道,“他们翻窗跑了,通知埃尔文长官,请求支援封锁那片平房——”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男人终于找回了舌头,哆嗦着补充道:“他、他们逼我们换的衣服……还说……还说谢谢……”
屋子里静了几秒,几名特工面面相觑,查尔斯的脸彻底黑了。
查尔斯转身冲出屋子,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楼角,埃尔文正站在一辆伏尔加轿车旁,盯着天上的乌云,雨水顺着他的伞檐滴成一条线。
“埃尔文上尉——”查尔斯跑到跟前,呼吸有些粗重,但压不住那股子懊恼,“我们被骗了,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老巢。”
埃尔文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来。
查尔斯语速飞快地把屋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被绑住的居民、逼着换下的衣服、那扇敞开的窗户和窗台上的鞋印。说完他自己的嘴角都抽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埃尔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军犬去追。”
查尔斯梗着脖子没动,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们换了衣服和鞋,加上这场雨……军犬已经闻不到气味了,黑背在巷子里转了两圈,直接失去了方向。”
埃尔文盯着他,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他们有一个废人根本跑不快。”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待命的几组人厉声下令:“第三、第四小组,从平房区东、西两侧包抄,把所有出口给我堵死。其余人跟我来——他们跑不远。这一带已经封锁了,除非他们会飞。”
说完,他一把推开查尔斯,大步朝那条通往平房区的窄巷走去,手中的雨伞也扔到了一边。
查尔斯愣了一秒,随即朝身后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十几条黑影重新动了起来,这次没有狗,只有皮鞋踏过水洼时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埃尔文带着人冲进窄巷时,雨下得更大了。
平房区比他们想象的更乱,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子挤成一片,头顶是乱麻麻的电线,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洼。每跑过一处岔口,埃尔文都要快速扫一眼地面——雨水能冲掉气味,但却不能立刻冲掉泥水中的脚印。
“分开搜!三人一组,见人就查!”他大声下令,手下的特工迅速散开,消失在雨幕里。
查尔斯紧跟在埃尔文身后,两人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过道,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左侧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尖叫,右侧一片死寂。
埃尔文驻足,低头看地面。
雨水冲刷过的泥地上,有一串浅浅的印痕——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有一处明显比别的深,像是脚拖拽时移留下的。
“这边。”埃尔文偏了偏头,两人贴着墙根摸过去。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人家有人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走了二十多米,前面出现一个岔口,查尔斯正要拐弯,埃尔文突然一把拽住他。
查尔斯一愣,顺着埃尔文的目光看去——
岔口拐角处,湿漉漉的地面上扔着一件劳动服衣服,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旁边还有一只男式的胶底鞋。
“扔在这儿?”查尔斯压低声音,“想让我们以为他们换方向了?”
埃尔文没说话,盯着那堆衣服看了两秒,忽然抬头看向头顶。旁边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砖墙,墙头上搭着一块生锈的铁皮棚顶,雨水顺着铁皮哗哗往下淌。
棚顶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不是雨水冲刷的痕迹,而是有什么东西擦过去,把陈年的铁绣刮开了一道。
埃尔文眯起眼。
“上墙。”他简短地命令道,退后两步,助跑起跳,双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消失在雨幕里。
查尔斯紧随其后。
翻过墙,是一片堆满杂物的后院。破木板、废纸箱、一辆散了架的白行车。院子尽头是一间矮趴趴的平房,门虚掩着。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埃尔文靠在门边,侧耳听——里面没有声音。他伸出手,猛地推开门,枪口瞬间指向屋内。
一盏油灯,一张木板床。一盆洗过脸的脏水。
没有人。
但床上扔着两件湿透的衣服——女人的外套和一件衬衫。地上还有一双沾满泥的短靴,靴筒歪倒着,显然是被匆匆脱下来的。
埃尔文枪口一抬,里间的屋子有动静,查尔斯一下隐在门旁。
这时里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女郎半裸着身子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头,看到门外端着枪的两个陌生人不由发出了一声尖叫。
女郎一只手攥着门框,另一只手把一件衬衫堪堪捂在胸前,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腰线。
“蠢货……”,埃尔文喃喃的说道。
“是,长官”,查尔斯的脸红了一下,能把人追丢了不是蠢货是什么。
“不,查尔斯,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他们男的行动不便,根本跑不快,更何况还得上这两米多高的墙。
“长官,那你的意思……”,查尔斯问道。
“他们根本不会跑远,一定还在那栋楼里,我们回去”,说完埃尔文一纵身又翻过了那栋墙。
雅婷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湿透了。她单手撑地,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段狂奔几乎把她的肺跑炸了。
正要开口,门边的刘东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
雅婷立刻噤声,屏住呼吸。
然后她就听见了——隔着两户人家的位置,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是踹门的声音,木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杂乱的脚步声涌进去,有人在喊“搜仔细点!”
她转头看刘东,男人靠在门框边,一条腿微微曲着,不敢用力。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们出动了军犬,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咱们的位置。”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多亏这场雨,冲掉了大部分气味,再加上咱们换了衣服,不然根本跑不掉。”
原来两人刚才闯进一户居民家,用枪逼住两人换了衣服,然后迅速的从后窗翻出。
刘东只能勉强行走,根本跑不掉的,他们又撬开了另一户人家,所幸的是这家没人倒省了麻烦。
“刚才那些痕迹太简单了。”雅婷压低声音,眉头紧皱,“扔件衣服、放只鞋,骗不过他们的,发现不对,他们肯定反应过来了。搜完隔壁,马上就会搜到这里。”
刘东没说话。
雅婷盯着他:“怎么办?”
刘东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拼了。”他说。
雅婷一怔。
“我们不是还有枪么。”刘东说着,抬手从腰里拔出手枪,那还是雅婷刚才塞给他的。
现在两人的武器只有一把枪,一把匕首以及十几颗子弹。刘东的腿能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现在别说跑,就是走快一点都撑不住。
而他也知道雅婷绝对不会扔下他一个人逃命的,如果被发现了除了殊死一搏没有别的办法。
隔壁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掀翻了什么东西。脚步声在雨里显得沉闷而急促,有人在喊“从窗户跑了,追”
“他们很快就会回来”,雅婷握住了刘东的手。
“那就给他们制造点惊喜”
刘东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角落的煤气罐上。
雅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丝颤抖,“这屋子就这么大,煤气爆炸了——”
刘东又是一声苦笑,偏头看向卧室那张老式木床:“躲在里面的床底下,听天由命了。”
雅婷盯着那张床,床板很低,离地面最多三十公分,勉强能塞进去两个人。如果煤气罐爆炸,整个屋子都会被火海吞没,躲在床底下——
她不敢往下想,但好在卧室还和厨房隔着一道墙,门也很严实,行与不行都得赌一把。
作为特工制造一些陷阱或者机关简直是轻而易举,雅婷根本不用刘东指点就知道怎么做。
她先扶着刘东进了卧室躲在床底下,这才飞快的开始行动。厨房里正好有两盒火柴。
她把火柴盒撕开,磷面贴着几根火柴塞进了门缝里挤上,出于保险还多做了两处。这样做一旦房屋主人回来拿钥匙开门,那么火柴棍就会掉落不会引发爆炸,但是要是暴力破门,火柴就会被摩擦点燃引起爆炸。
做完这一切雅婷回身又拧开煤气罐的阀门,听到“哧哧”的漏气声和闻到刺鼻的气味她飞跑进卧室关紧门,又用棉被挡住门下边的一条缝这才钻进床底下——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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