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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章 出世


贫民窟母亲冰冷的身体尚有余温,空中花园劳工背上的焦痕还在冒烟,边境少年的鲜血刚浸透碎石,集中营学者的意识仍在黑暗中沉浮  ——  这四人的苦难,不过是神州大地千万悲剧的一角。

张玉汝的千万分身,早已将无数相似的画面刻进他的神魂。

有人为了半块黑面包,在天人贵族的马厩里当牛做马。

有人因为孩子偷了一口能量膏,被天人卫打断了双腿。

有人在异兽区拾荒时,被巡逻的天人当作靶子取乐。

有人仅仅因为抬头多看了空中宫殿一眼,就被安上  “亵渎贵人”  的罪名,扔进了能量熔炉。

强烈的愤怒如同混沌海洋的浪涛,在张玉汝的心头翻涌、咆哮。

他本可以继续旁观,任由天人们的暴虐将更多人逼上绝路,任由反抗的火种在绝望中自然燎原。

他甚至有过瞬间的犹豫:这样的  “顺其自然”,或许更能让世人彻底觉醒,让反抗的根基更加牢固。

可他反抗天人统治,难道就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吗?

不是这样的。

若天人们的统治能让大多数人安居乐业,哪怕他们上位的手段沾满血腥,哪怕他们依旧享有特权,大部分人或许也会选择偏安一隅。

毕竟,世人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生计,一口饱饭,一身平安。

可天人们给不了。

早些年,他们或许还懂得收敛,让底层民众勉强能活下去;可随着权力日益稳固,他们的贪婪与残暴也愈发肆无忌惮。

税收层层加码,积分克扣成风,高阶资源被牢牢垄断,底层人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只剩一丝缝隙。

当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当尊严被踩在脚下肆意践踏,这样的统治,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样的世界,理应被改变。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张玉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决绝。

他不再观测,不再沉默,一步踏出混沌海洋的壁垒!

刹那间,混沌深处的本体化作千万道璀璨的能量流,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星河,朝着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奔涌而去。

天地间仿佛有千万道流星划破天际,银白的光带交织成网,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裹挟着混沌规则的威压,此起彼伏地飘荡在山川河流、城市乡野之间,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颠倒  ——!”

这两个字,带着扭转乾坤的力量,响彻在每一个苦难者的耳边。

贫民窟里,那位已经断气的母亲,胸口突然起伏,苍白的脸庞瞬间恢复血色,嘴角的血沫消失无踪,蚀骨菌造成的损伤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生命力,低头看着怀里哭到晕厥的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空中花园的烈日下,那位被鞭打得奄奄一息的劳工,后背的焦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崭新的皮肤。

沉重的能量镣铐  “咔嚓”  一声碎裂,他站起身,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力量,看着不远处依旧嬉笑着的天人贵族,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边境异兽区,那头即将扑到少年身上的异兽,被突然爆发的混沌能量震飞出去,摔在废墟中没了气息。

少年腿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看着散落一地的能量晶体,又看了看远方天人军队的营地,握紧了拳头。

南部集中营的牢房里,被烙铁烫伤的学者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枯竭的体力重新充盈。

绑在他身上的刑具化为齑粉,他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声震彻天地的  “颠倒”,眼中闪烁着不屈与希望的光芒。

不止是他们。

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濒死的、受苦的、被压迫的底层民众,都在这一刻被张玉汝从死神手中夺回。

身患绝症的人,体内的病灶尽数消散;遍体鳞伤的人,伤势瞬间抹平;年老体衰的人,恢复了壮年的体魄;甚至连那些被天人卫打断肢体的人,都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重新长出了健全的肢体。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健康、最为强壮的状态。

与此同时,天人安全委员会的警报,如同疯了一般响彻云霄!

东部安全区的中枢大楼里,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鸣笛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警报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标注着  “未知能量爆发”“平民异常复苏”“规则波动异常”:

“报告!贫民窟出现大规模生命体征复苏,疑似高阶治愈规则介入!”

“报告!空中花园能量镣铐集体失效,苦役劳工全部恢复健康!”

“报告!边境异兽区检测到强大混沌规则波动,低阶异兽集体死亡!”

“报告!南部集中营刑具全部损毁,反对者身体状态异常强化!”

成千上万的警报从神州各地传来,汇聚到天人集团的核心中枢。

负责监控的天人官员们脸色惨白,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慌乱地敲击,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能量?!”

“规则!是规则的波动!和当年那个张玉汝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张玉汝回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天人高层蔓延开来。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竟然能同时在神州各地引发如此大规模的能量爆发,能在一瞬间逆转千万人的生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能力者的认知。

而此刻的天地间,千万道能量流还在继续涌动。

张玉汝的声音,如同天道之音,再次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天人生而尊贵?”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是一帮窃取胜利果实的死老鼠。”

被治愈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走出牢笼,走出废墟。

他们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看着身边同样重获新生的同胞,听着那震彻天地的怒吼,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贫民窟里,人们举起了简陋的武器,朝着守卫的据点冲去;空中花园的劳工们,团结起来,将那些曾经殴打他们的监工围了起来。

边境的拾荒者们,组成了临时的队伍,朝着营地进发;集中营的反对者们,带领着其他被关押的人,冲破了牢房的大门,朝着自由的方向奔去。

反抗的火焰,不再是零星的星火,而是在张玉汝的点燃下,瞬间化作了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神州大地。

混沌海洋中,郑一望着那道席卷天地的混沌能量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许:“见众生而明心,逆天命而成道。张玉汝,你这一步,走对了。”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厚重的力量开始涌动。

既然张玉汝已经动手,那么作为前辈,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天人集团的核心中枢里,最高议会看着屏幕上遍地开花的反抗浪潮,听着那不断响起的警报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启动最高防御机制!调动所有卫队!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张玉汝!镇压所有叛乱者!”

天下苦秦久矣,这席卷神州的反抗烈焰,难道是张玉汝所能挑唆起来的?

不。

真正将千万民众逼上绝路的,是那些高高在上、将自己与凡人划清界限的天人统治者。

他们盘踞在权力的顶峰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最初是如何踩着尸山血海、借着民众的支持才登上王座。

久到认为自己的尊贵是天生的,底层人的苦难是理所当然;久到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的古训,当成了无关痛痒的废话。

当大海被压迫到极致而咆哮,即便是天人集团那艘横亘天地的钢铁巨舰,也终将在怒涛中倾覆。

天人集团能统治神州,绝非浪得虚名。

他们拥有着最为庞大的势力网络,最为精锐的战斗部队,以及足以让世人战栗的强大力量。

当遍布各地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当天人高层真正动了雷霆之怒,那股镇压一切的威势,确实让人瞠目结舌。

不到半个时辰,贫民窟外,已经集结了整整一个营的卫兵。

他们身着统一的银色战甲,手持能量步枪,肩扛粒子炮,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将整片贫民窟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名大师级巅峰能力者,眼神冰冷如刀,扫视着那些手持简陋武器、眼神中带着愤怒与惶恐的民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低贱的蝼蚁,也敢叛乱?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威难犯!”

空中花园,十几架武装悬浮艇盘旋在高空,舱门打开,密密麻麻的天人突击队员索降而下。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刚刚挣脱镣铐、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来的劳工,为首的同样是两名大师级能力者,周身能量波动如同实质,显然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北部边境异兽区,一支由高级能力者组成的巡逻队疾驰而来,他们骑着经过基因改造的异兽坐骑,手中的能量长刀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朝着那些刚刚组成临时队伍的拾荒者们扑去。

南部集中营外,更是汇聚了天人集团的王牌部队。

三名宗师级能力者带队,身后跟着上百名高级能力者,能量护盾展开,如同一张巨大的天幕,将集中营笼罩其中。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格杀所有冲出牢房的  “叛逆者”,一个不留。

神州各地,凡是有民众反抗的地方,都迎来了天人集团的重兵镇压。

这些天人战士的力量,足以轻松平定任何规模的叛乱,在他们眼中,那些刚刚重获健康、手中只有棍棒石块的底层民众,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每一处反抗的核心地带,都站着一道让他们心惊胆战的身影。

东部贫民窟的空地上,张玉汝的一道分身化作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青年,静静站在民众身前。

他双手负于身后,道袍早已消失,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黑白二气,即便是面对一个营的卫兵,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等待客人上门做客一般。

“就是你这个妖人,蛊惑民众叛乱?”  卫兵首领厉声喝道,手中的能量步枪对准了青年的额头,“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青年微微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混沌的幽暗。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贫民窟。

“找死!”  一名怒喝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道炽热的能量光束,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朝着青年射去。

面对这足以重创高级能力者的攻击,青年却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轻轻抬手,黑白二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盾牌。

能量光束击中盾牌,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那名卫兵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攻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

不仅是贫民窟,西部空中花园、北部边境、南部集中营,所有张玉汝的分身,都在面对天人集团的镇压时,展现出了同样的从容与强大。

西部空中花园的分身,面对两名大师级能力者的夹击,只是随意挥手,便将他们的能量攻击化解于无形。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能力者身后,轻轻一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

那名能力者瞬间僵在原地,体内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溃散,战甲  “咔嚓”  一声碎裂,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北部边境的分身,面对疾驰而来的骑兵,只是口中轻喝一声:“定。”

刹那间,所有的骑兵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

分身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便微微震颤,那些基因改造的异兽,竟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南部集中营外,面对三名宗师级能力者的联手攻击,张玉汝依旧面不改色。

他周身的黑白二气化作万千丝线,缠绕住三名宗师的攻击,轻轻一扯,便将他们的能量攻击反弹回去。

三名宗师脸色凝重,同时爆发出全力,三种不同的本源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朝着分身席卷而去。

分身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颠倒。”

话音落下,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能量风暴,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对方阵型席卷而去。上百名高级能力者的能量护盾瞬间破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阵型瞬间溃散。

三名宗师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分身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三名宗师的心脏上,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神州各地,天人集团的镇压部队,都在张玉汝的分身面前遭遇了惨败。

天人安全委员会的中枢大楼里,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高层都脸色惨白。

各地的镇压部队节节败退,张玉汝的分身如同不可战胜的神祇,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反抗的狂潮。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分身?!每个分身的实力都这么强?!”  一名天人高官失声尖叫,眼中满是恐惧。

“他不是宗师吗?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另一名高官脸色铁青,声音带着颤抖。

议员们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张玉汝分身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调动所有高阶战力,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张玉汝的所有分身!我就不信,他的分身能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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