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波澜再起!你提到了罗马王族之颅,对吧?(9k求票)
第464章 波澜再起!你提到了罗马王族之颅,对吧?(9k求票)
耀眼的光,照拂在大地之上。
仿佛长夜破晓,使得民众沸腾。
「终于————结束了吗?」
「真是一场好长的噩梦。」
「那个男人,是叫白舟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就这样?我要把他做成牌位供起来!」
「这个世界背后的真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个男人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人们振奋,人们鼓舞,人们拍手相庆,但又为未来感到些许迷茫。
倒是关于最后那个问题,上空的白舟似乎已经给出回答。
那个拯救了男人,显然并不认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救世主,更不会以神明自居。
【人民不需要你这样的救世主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救世主。】
【人民的救世主,就是他们自己本身!】
【—一从今以后,怪物的爪牙不得高于勇者剑的高度!】
那个男人的话语,直到此刻,依旧如在穹顶升起的三千个太阳一般,一直萦绕在很多人的心头。
当真是————
说了很了不起的话啊。
在喧嚣的人群里面,宝石魔女仰头望见天光。
在她的眼神里面,带著些许没能与天上那人并肩作战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为同伴发自内心感到的骄傲。
这时,身旁的方晓夏低声轻语,传至她的耳畔。
「他又一次拯救了世界。」方晓夏说。
闻言,俞笙转过头来,笑著说:「这个又字,用的极妙!」
但刚说完,俞笙又眉毛一挑,看著方晓夏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庞,露出关切神色:「你怎么了,晓夏,不舒服吗?」
「不、不是。」
方晓夏捂著嘴巴连连摇头,眼睛时不时泛起红光。
「我只是,只是快要忍不住了——
看著方晓夏一副快要孕吐的模样,俞笙就更显得手足无措,心想白舟难道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方晓夏这个小孩子做了什么————
「忍不住、忍不住什么?」
「要忍不住闹影子了————」
方晓夏一边捂著嘴巴脸色涨红,一边向上翻著白眼:「该死的血影,她又想出来唱诗了!」
「啊————是她啊。」俞笙哑然,继而失笑摇头。
「既然她这么想出来唱诗,就让她出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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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时候,索性,让她出来活跃下气氛!」
另一边,仿佛与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鸦环抱双臂独自站在角落,目光倒映著天上的炙热的流火。
从翻转天空吹来的狂风,稍微荡起她脚边的衣角。
咖啡味道愈发浓郁的同时,少女张嘴打个懒洋洋的呵欠。
「这家伙————」
「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大话,已经被在一千多万人亲耳听见了吗?」
叹一口气,少女的嘴角挂上无可奈何但又隐含骄傲的浅笑。
「曾经有位著名的大非凡者莎士比亚说得对。」
「男人————」
「果然都是无药可救的浪漫主义者啊。」
「不虚此行的盛大演出!」
来自雾都的紫发殿下,性质盎然地给出最高赞誉:「无论是布局几百年想要带著全城飞升的疯圣子,还是我们那位再一次拯救这座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故人————」
「志向之远,布局之深,心智之坚,战斗之精彩,足以让雾都99%背景通天的天才甚至老一辈汗颜!」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圣子甚至已经成功踏入【怪物·喰尸鬼】的极境形态,即便放眼整个蓝星,在三阶同境之间————」
也称得上是一代天骄!」
「的确。」站在殿下身旁的长者男女跟著点头。
即便是他们,想起刚才张狂无忌的圣子凶威,也是止不住地一阵后怕。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封神之路啊。」
「嗯嗯。」站在雾都殿下身后的骑士们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满脸严肃地拿出笔记。
「记下来,这一句说不定会在某些历史和雾都这一次的交流记录中出现————」
「【面对那样的救世主先生,就连来自雾都的殿下也高度盛赞,称这是一场「不虚此行的盛大演出」】,嗯,这句看上去怎么样?」
姑且无视了身后一众骑士们的拍马屁行为,雾都的殿下似是骤然想起什么,表情随即变得严肃,抬头遥遥看向天空尽头正在燃烧的光影。
以及那座在天际之间轰然倒塌的熔炉。
「所以,那里面装著的————就是听海地方某部,密函告知我等,使得我等专程改道来到听海的————那个吗?」
「滴滴滴」
闻言,站在雾都殿下的大红铁桶机器人,双眼便幽幽闪烁起感叹号似的红光。
「不,这也正是我等费解的地方————」
站在雾都殿下的身旁,如猫一般优雅的女巫师长者严肃地靠近过来,低声说道:「这几天,经过我与听海各官方部门的试探交涉——
「他们都不承认,自己曾向我部密函,说明过这件事情。」
说著,她的表情显出几分肃然以及警惕:「本以为这中间有什么言辞表达方面的误会,但是今天一看,密函里提到的【那个东西】,却又竟然是真实存在————」
「什么?」紫发殿下骤然转身,看向面前的女巫长者,双眼之间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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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
喧嚣热闹的人群之中,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拜血教的众人兵败如山士气全无,知道自己依附的千年大树,终于在今天的极致疯狂之后迎来轰然倒塌。
人们在欢腾中庆贺,即便整座大地之上满目疮痍灯火全消,可却再没什么比他们眼中的希望更加明亮。
但在短暂的兴奋过后,也有些人察觉到些许疑惑。
天空尽头,穹顶之上,那位救世主先生————
为何还不从燃烧的世界回归,享受万众的拥戴,沐浴救世主那应得的荣光?
「隆隆隆————」
似雷鸣滚滚、像火烧阵阵、又仿佛洪水滔滔天边回响之中。
白舟的八米机甲安静矗立在那儿,巍然不动。
就仿佛————
仿佛在安静等著什么的终焉,亦或是什么的到来一般。
「他到底在————」
「等什么?」
圣子死了。
在轰出第二记勇者圣剑以后,白舟就从剑上的反馈得知了这个消息。
虽然晚城向来都有「生死不明就是死了」的智慧谚语,甚至还有个叫《蛤蟆公子》的晚城小故事与此相关,被写在教科书上————
说有只被诅咒的蛤蟆,只要和人类接吻就能变回原型,即黑袍干部家的公子————可谁会想要和一只长舌分叉能黏苍蝇的蛤蟆激情舌吻?这癖好未免太奇怪了些。
为此,他强行说服了一名为利所惑的女子,许诺家产给她一半—可等他回家才发现,自己早就因为失踪而被黑袍认定死亡,老父伤心去世,全部家产早就被黑袍充公!
这故事充分说明了黑袍公平一视同仁,并且警示大家每天要向黑袍报备签到,超过三天不报备,财产没收可怪不得谁。
当初那个顶替掉白舟的李旺,身份就和故事里的黑袍公子颇为相似————
那个时候,白舟还曾在心底悄悄诅咒过对方,希望那家伙第二天就变成呱呱叫的蛤蟆o
然后第二天,那家伙确实呱呱叫了没错,但却是在特管署的砍头台上。
——所以总之,生死不明等于死了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的时候,活人假死成了「死人」,再想「活」过来,还要看别人同不同意。
蕴含了一定的黑袍智慧。
但对真正的战斗而言,对神秘世界你死我活的厮杀来讲,向来谨慎的白舟从来不会马虎。
活著要见人,然后继续追著杀他全家。
死了要见尸,然后捅屁股,砍脑袋,补刀补到碎尸万段!
白胖子用假死警醒白舟要捅屁股、黑武士告诉白舟要砍脑袋、洛少校告诉白舟要连脑花一起打爆,现在的圣子更是告诉他记得把灵魂念头之类的一起碾碎。
都是活生生的老师,都是值得一生铭记的经验!
所以,面对圣子,白舟是万万不会大意。
然而即便如此,白舟还是可以确定,圣子已经死了。
因为勇者之剑上的能量来自于【骑士之证】,这份力量与白舟心意相通,杀出之际确实是泯灭了圣子的灵魂。
「隆隆隆————」
圣子最重要的七罪熔炉已然倒塌,最终幻想乡开始崩坏,熔炉中蕴含的五块圣骸气焰滔滔。
牛马们的光影在天际茫然四顾,像是因为熔炉倒下的大厦崩塌而不知所措很快,它们就将伴随此间世界的毁灭得到解脱。
不仅如此,此刻在破碎的世界之中,赫然有一颗大脑悬空漂浮,周身被炽热的金光笼罩。
「嗡嗡嗡————」
勇者的力量限制著【缸中之脑】,不让其暴走也不让其复苏。
这是勇者的力量,是剑圣遗留圣剑的力量,也是雾都【骑士之证】与万千民众的怨恨所在。
多种力量杂糅成的光芒,规格本质相当之高,竟然将【缸中之脑】都给限制起来!
「这口B级黑箱————」
直到这个时候,白舟才清楚地意识到,这玩意到底是有多么强大。
虽然它一直都被顶在圣子的脑袋上面,后面更与圣子融合为一不分彼此,但其实圣子连它1%的力量都未曾发挥。
最多,也是就拿来抹去洛少校的圣人存在、复活以及篡夺文明之火。
因为,它其中的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圣子拿去欺瞒天京差分机的观测了。
想必,现在,于【缸中之脑】消停下来的同时。
天京方面,已经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了吧————
「嗯————这东西,是我的了?」
白舟驾驶机甲小心靠近,近距离研究著这颗深不可测的【缸中之脑】。
只要在接下来,他研究一下怎么撤回这份限制,稍微触犯令其暴走,就能拿出水晶头骨将其收容。
然后,一切就算尘埃落定。
但是怎么保证那种无主暴走不伤害到自己————白舟觉得自己还得琢磨琢磨。
毕竟,这可是一口B级黑箱!
心头灼热的同时,白舟又在心底打起十二万分的谨慎忌惮!
「咕噜咕噜————」
【缸中之脑】在眼前蠕动。
坐在驾驶舱里,这一刻的白舟甚至觉得有点如在梦中。
从走出晚城以来,从黑箱【血渴之遗】的起源算起,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
拜血教兵解多世的老魔鹭愁飞,终于宣告陨落。
白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位相当强大又相当有压迫力的对手。
如果不是他提早因为洛少校的消失而对其警觉,敌明我暗之下,拿到了最关键的两块圣骸组件————
倘若像当初的洛少校那样,在信息差的蒙蔽之下,被其计划成功个七七八八那听海所有人,今夜都要不容阻挡地跟著玩完。
或者说,跟著「飞升」!
这位圣子殿下,甚至没有借助太多外力,只是靠著自身的怪物途径和夺来的文明之火,就已能够横压听海、一域无敌!
那具圣子最需要也最心心念念的圣骸,因为白舟的从中作梗,他到死都没能「开」上!
坦白来讲,对于这位「愁飞」的圣子,白舟的心绪其实颇为复杂。
倒不是因为圣子曾经给过他不少好处,为他的晋升出过大力——
也不是因为,就连白舟自己的存在,都是对方计划误打误撞成就的那个不可能存在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不存在者」
而是单纯因为虽然两者站在对立的立场之上,但是白舟平心而论,倘若自己有著对方的经历,未必就能比对方做的更好。
人类文明的一次小小涟漪,造就了一个被波及到的清醒疯子,也导致了今日听海的末日灾劫。
甚至严格来讲,圣子的「飞升计划」,虽然极其冷酷并自说自话,但是————
倘若他能像自己说的那样,愿意将这件事情拿出来和人好好描绘,未必就没人愿意追随他,成就这份「逃离世界」的伟业!
说到底白舟,恰恰应该也必须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这份「飞升计划」的存在!
因为,他是特洛伊的传人!
确切地说,他是特洛伊木马小世界的唯一传人!
那个将自身放逐到世界之外、逃离出诛罗纪的特洛伊木马,完全就是圣子飞升计划的究极进化完美版本!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白舟才更有理由阻止对方。
圣子的目光看不到那么遥远,所以他不清楚,当年的特洛伊木马是什么结局。
逃避,在有些时候或许有用。
但若是圣子形容的那种,值得逃避的关乎文明存亡的滔滔大势—一本身就是无从避免o
即便「飞升」,也没意义。
「从一开始,他就在徒劳用功啊————」
在世界崩坏的猎猎狂风之下,带了一些怅惘,白舟在心底自语。
或是出于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白舟并未将这件事情告知圣子。
索性————
就让圣子殿下,带著对白舟的怨恨与不甘,溺死在他保留几百年的幻梦中吧。
白舟如是想道。
那份滔天的怨恨,就让他来承受。
然而思及此处,他又不免想到圣子死前的诅咒怨言,至今想到仍旧犹在耳畔。
【潮流的任何前进,总是伴著必然的微小牺牲————如果什么都要,最后就什么都抓不住!】
【不惜如此也要阻止所有人的美好飞升,白舟,你才是最大的反派!是愚蠢而徒费力气的天真恶党!早晚你会为自己今天的愚行悔恨终生!
【早晚有天!早晚有天你会和我一样,白舟!】
【今日你为他们拼死奋战,可早晚有天,你会和他们一样,和我一样,在时间与文明的尺度之下被牺牲被遗忘!】
【知道吗白舟,我们和他们没有区别,都是牛!是马!是随时能被命运遗弃的渺小牛马!】
【到那个时候,我看你——】
【我看你会不会和我做出同样选择!】
「真是————」
白舟抿起嘴唇。
真是,好恶毒的诅咒!
至于,要问圣子到底诅咒了什么?
他诅咒白舟未来和他一样。
「不过————」
白舟眼眸半垂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上的荆棘王冠。
作为特洛伊文明的传人,以及行走在诛罗纪的兄弟会造反者————
不要说被文明险些毁灭时的余波波及,就是真正的文明复灭与颠复文明的造反大业
他也是深入其中的参与者来著。
他所要面临的未来,肉眼可见,比圣子当年经历的要难百倍千倍!
即便如此,白舟依旧未曾气馁。
只是继续向前。
只是将一切都视作一种冒险。
「正是因为失去了进取之心————这才是你从冒险者途径转换堕落的根本原因吧。」
他在心底想著。
然而,话是这样说了。
他却依旧会深深记住,圣子今天讲的那些话语。
就像又一次遇到一位严师的教诲那样,将其牢牢记在心头。
是诅咒,然而,也是警醒!
时刻惊醒著白舟,脚下远远不是终点,绝对不能驻足于此!
向前!
继续向前!
正思索著,眼眸低垂下去的白舟倏地表情一怔。
一嗯?」
打量著手上的荆棘戒指,白舟眼神泛起狐疑。
「怎么还没好?」
他一直等在这座坍塌的小世界中,可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值得欣赏。
只是他在等,等王冠说他完成了关于救世的试炼,给予他新的馈赠。
在等【冒险者】途径击败【怪物】途径得到的命理蜕变。
也在等洛少校的遗言破碎实现,给予他传说中的圣人位格————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行o
对于这些,他已经迫不及待!
甚至为此什么都没干,就在这里等到这些奖励第一时间带给他的汹涌洗礼!
可是
什么都没发生。
「都去哪了?!」
轰出光炮的第十三秒,白舟什么都没等来,只听见身下的高达机甲蓬勃嗡鸣的蒸汽回响。
「莫非,圣子还没死吗?!」
怎么可能?
来自勇者之力的反馈可是做不得假。
但这毕竟是老谋深算的圣子,几百年来超级耐活,面对他怎么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于是,白舟吓了一跳,随即将悬在面前的【缸中之脑】托在手上,开始满世界寻找圣子的碎肉或是残渣。
试图从上面找到圣子留下的遗言。
然后,就像白舟预料的那样,已经死去的圣子,当然留下了一份遗言——
这遗言还真就被他找到!
但它既不在被勇者之力限制的【缸中之脑】上面,也不依附什么圣子的碎肉残渣。
而是在他的马刀【等等】上面!
而且————
「这是遗言?」
即便是见过各种各样遗言的白舟,这会儿对著自己最熟悉的马刀,也露出狐疑古怪的表情。
【愁飞,愁飞————】
颇为简单的遗言,但又带著十足的怨恨不甘,蠕动著漂浮在马刀上面。
可是,坦白地讲,白舟从没见过色彩如此浅淡的遗言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时而像是有,时而又像是要随时消失。
就仿佛是————
留下遗言的存在,虽然死了,但————
但还没有死透?
「不愧是你啊,圣子殿下。」
白舟叹一口气,嘴角微微抽动。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但是,他已经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
「嗡————」
马刀持续地传来鸣响,但和以前清澈的鸣声不同,这次的回声明显带著某些浑浊的异响!
只见,刚才被被盛怒的圣子随便一巴掌拍飞出去的红白马刀,这会儿正躺在熔炉小世界中最不起眼的边缘角落。
于马刀澄澈的刀身之上,一片污浊的血手印赫然在列,白舟在战斗时也曾对这血手印惊鸿一瞥,有那么些许印象。
当时,他的想法是圣子的手真不干净,搞得他的马刀也脏脏的。
要知道,他可是有洁癖的!
但是,现在看来————
「这圣子是真够老谋深算,就连这随手一拍,竟然也有后手啊?」
说是随手一拍,但又没有那么「随意」。
白舟有点想要骂人,却又不由得心生敬畏,觉得这事儿值得学习。
因为,圣子鹭愁飞,当年还是拜血教第72代教主之时,便因为圣骸降临的初次失败,成了血渴症的0号病人。
虽然不太清楚这病是何种原理,但它却能伴随圣子灵魂转世,仿佛跗骨之疽。
并且,哪怕当年的黑箱【血渴之遗】都能无限增值,可见该病分裂传染之快。
然而,在与该病的对抗之中,圣子又将其利用成了自身的绝招之一!
借助这种惊人的传染性,结合其最擅长的念头兵解,圣子竟发明了一种惊人之法让医学会每一个医生,亦是携带血渴症病毒的病人,都变成自己兵解转世的备用载体!
这便是他总能够无限复活的根本原因!
早在当初拜血教中,白舟就大致摸清了这套隐秘。
不过现在,医学会早就团灭被剿,此间又是一座封闭的小世界——————
圣子的念头,实在没有道理跑去外界成功复苏。
于是,在与白舟激战之际————
圣子将马刀拍飞的同时,他又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污浊的血手印。
作为超级病原体和究极传染源,这道血手印,已足够将人传人改造。
但是,对于死物,对于一个只是具备活性的灵名秘宝————
能否将其传染,继而在上面重生?
大概,即便是圣子也只是抱著赌上一把的心态。
他成功了,但又只成功了一半。
遗言若隐若现,存在一半又不存在一半,说明圣子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种情况,比之当初寄身在海星体内、前任怠惰的那一缕念头也没好到哪儿去。
只能说,存在一定的机会,于来日再度复苏。
但是,相应的一个在【怪物】途径登峰造极、进入传说中的极境蜕变的三阶巅峰喰尸鬼一个身上携带有圣骸影响、持有文明之火、且和最终幻想乡相融的高规格存在这样一个存在,寄身在马刀之上,对其的传染与改造,本身就是要将其改造成为另外
一只三阶极境的【喰尸鬼】!
换句话说,只要这缕念头寄托在上面,伴随其渐渐复苏————
这柄与白舟心意相通的红白马刀,就能一路晋升至三阶,成为三阶巅峰的超级神兵!
「扑通、扑通————」
白舟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一试问,这何尝不是一种圣子的馈赠?
但是这样一来,白舟就面临一个问题。
是现在就匆匆抹除掉圣子的念头,断掉马刀晋升的机会,直接将【勇者】击杀【怪物】的命理蜕变拿到手中。
还是先等一等,等到圣子渐渐复苏,推动马刀晋升以后,再将还未彻底复苏的圣子提前抹杀?
两者各有利弊,后者虽然延迟以后依旧能够好处全收,但却存在一定风险。
可是————
这个抉择,其实对白舟来讲倒不是太大的难题。
区区一点念头而已,无非相当于是当初圣骸中的「后门」。
无论拿给鸦还是特洛伊的狼骑士雕像,想必总有办法应付。
问题是「【勇者】途径杀死【怪物】的奖励也就罢了————」
白舟蹙起眉头,低头看向左手食指上毫无动静的荆棘戒指:「这么一点圣子残留下来的念头,总不至于影响救世的结果吧?」
「除非————!」
于是,白舟似有所悟。
「轰隆!!!」
突然之间。
八根尾管喷吐火焰,白色的蒸汽成团爆发,机甲托举【缸中之脑】划过长空。
白舟来到倒塌的熔炉之前,横到闪耀的七罪圣骸前面。
仿佛站岗似的,他开始等。
等人至。
等风来!
一直等到下方的民众开始困惑,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
在安静之中,于血月的照耀下耐心恢复实力的白舟终于等来预料之中的那个结果。
「轰!」
就在下方民众为天上白舟的安静感到疑惑之际。
城市角落轰然传出惊天巨响。
附近人群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接著就看见一伙长著西联邦模样、奇装异服做古典打扮的人群惊怒交加著厉喝出声。
「大胆!」
「竟然是你!」
「轰!!!」
一只手掌迎风见长,沸腾的灵性凝成巨掌,转眼就遮天蔽日般向著雾都众人兜头笼罩!
看那一往无前只管落掌的气势,完全是嚣张至极!根本是霸道无限!
桀桀桀的大笑像是压抑已久的骤然爆发,巴掌的源头竟然是————
是律令使!
倏地,一声厉喝从大红铁桶机器人身后的半空传来。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殿下不敬!」
无形的虚空荡起涟漪,一尊穿著骑士重铠、外面套著漆黑斗篷、脸庞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骷髅的存在,带著腐朽与衰败的气息从中走出。
厉喝的同时,老骑士挥剑向天。
剑光震荡,凶威浩瀚,赫然是一尊实打实的三阶衰败者!
然而————
「早知道有你在了。」
狂笑更加嚣张,巴掌只是向下。
刚才还气势萎靡、被圣子消耗太多力量,就连面对五张人皮都无法拿下的律令使,这会儿竟然生猛的一塌糊涂!
转眼之间,他身上的气势就迎来一顿飙升,狂增!猛增!劲增!
甚至————在错愕万分的官方众人震撼看来,只两个眨眼的功夫,这位律令使身上的灵性状态,竟然就已胜过从前文明之火加持在身之时!
小老头的枯瘦身影,带著仿佛比天还高的磅礴气势拔地而起!
「轰隆隆」
遮天巨掌落下。
只听见老骑士一声惊骇万分的「怎么可能」的低呼,然后雾都使团就都没了动静。
被其灵性巨掌统统一把捞起,就这样拿捏在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分毫,本不能飞起来的律令使就捞著雾都使团的众人拔地而起。
悍然飞天!
「轰轰轰轰轰!」
只一转眼的功夫,律令使就如逆飞的彗星一般划过长空,然后————
「嗡!」
轻巧而又自然,径直飞入那座本不该允许任何外人进入的正在崩坏的熔炉小世界里!
「哈哈哈,白舟老弟,辛苦你了!」
「鹭愁飞这老疯子,很难对付吧?」
熟悉的声线,陌生的语气。
手捧雾都众人飞来的律令使,自信万分地如是讲出: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恍惚之间,仿佛还和过去一样。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官方机构姗姗来迟,说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但是现在,无论是白舟还是下面呆若木鸡的听海民众————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恐怕不是那样。
「难怪————听海的官方,一直感觉大有问题。」
「原来,根本就是听海正反两边的老大,全都不是正常人类!」
白舟一拍脑门,看著眼前气势狂霸至极、和过去判若两人的律令使————
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我说————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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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我的存在?」
律令使稍微蹙眉,但随即又笑呵呵著摇头。
看了一眼被白舟托举在手的【缸中之脑】,他的眼神之中流露一丝不加遮掩的贪婪与灼热。
「不过,无所谓了。」
他幽幽说道:「你什么都改变不了,白舟。」
「我和鹭愁飞那个老疯子可不一样————我更自私,也更能忍!」
「既然我忍到现在才出手,那就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桀桀一笑,律令使抬手张开,仿佛要将这片燃烧的天空纳入掌中似的————
千分自信、万分得意、十万分嚣张的男人,朝天大喝一声:
66
骨来!」
」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呼啸的狂风,吹过律令使头顶稍显稀疏的头发,和其枯瘦佝偻的老躯。
「呼——————」
站在他的对面,悬空而立坐在机甲驾驶舱内的白舟,同样很配合地没有出声。
他沉默著,只是双眼眨巴两下。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66
骨来!」
66
骨来!」
「骨来骨来骨来————他妈的,骨呢!我的骨呢?」
律令使的口中,刚才还充斥著自信与嚣张的声音,在这一刻开始向著癫狂发展。
看那语气,倒也不比他口中那个被其鄙夷的「老疯子鹭愁飞」高明多少。
直到律令使发狂的骂句之中,有句话格外吸引了白舟注意。
「我的头骨呢?我的水晶头骨呢?」
「他妈的啊,我埋起来的尤利乌斯之颅呢?」
谁动了我的罗马王族之颅!」
白舟:「?」
白舟:「!」
在这个瞬间。
机甲的驾驶舱里,沉默依旧的白舟,心脏骤然间停跳半拍。
不是说,所谓的水晶头骨————
在西方神秘世界的传说之中,存在著13个,里面存储了大量知识,是某个曾经极度鼎
盛的前文明留给后人的礼物吗?
不是说里面藏著那座强大前文明起源与毁灭的终极奥秘,甚至能够沟通大陆圣灵的不可思议之力吗?
不是说这是古代美洲阿兹特克人或前文明玛雅留给后世文明的礼物,甚至和某个世界末日的预言有关吗?
甚至有人认为,发生在世纪之交那场蔓延表里两界、重塑蓝星格局、前无古人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其中一部分导火索,就有这些水晶头骨的影子————
一可是,现在?
白舟听见某个在自己人生之中占据极重戏份的熟悉词汇。
但他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罗马?
罗马!
」
驾驶舱里,白舟深吸口气,双眼渐渐眯起。
所以,这位来自天京身份神秘的律令使大人,在刚才————
确切地提到了【Julius】尤利乌斯、罗马王族之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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