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再遇赵玉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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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再遇赵玉曼
鱼河县,内城。
杨府后院,一间雅致静谧的书房中。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屋内陈设简洁大方,书桌擦拭得一尘不染,一旁的书架上摆著几本武道基础典籍与杂记,皆是杨景曾读过的旧书,被家人放在了这里。
杨景端坐在书桌后方的实木椅上,身姿挺拔,双手轻轻搭在桌面,双目微阖,眉头微蹙,正缓缓思忖著此番搜寻魔教的事宜,心神沉静,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心中一遍遍梳理著金台府与鱼河县的局势,暗自盘算魔教妖人最可能潜藏的位置。
要说鱼河县境内最安全的地方,毋庸置疑,便是这鱼河县城池之中。
县城之内,各方势力汇聚,六大世家、各大武馆、地方官府彼此牵制又相互依存。
不少势力都与五大宗乃至其他武林门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消息灵通,耳目众多。
更重要的是,城池之中早已布下防护阵法,还有世家与官府珍藏的镇城秘宝,寻常邪祟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并且城中还潜藏著五大派安排坐镇县城的宗门强者,从去年开始镇守于此,平日里深居简出,却能在关键时刻震慑四方。
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县城乃是朝廷划定的治所重地,是一方百姓的核心聚居地,更是朝廷颜面所在。
魔教妖人虽说凶残肆虐,行事毫无底线,但他们也绝非愚钝之辈,眼下他们在金台府的势力尚未壮夫到是以抗衡整个武林正道的地步,断然不敢轻易冒天下之夫不,血蔡一座城池。
一旦他们敢对城池下手,屠戮城中百姓,便会彻底触怒朝廷,将朝廷的主力大军目光吸引过来。
朝廷如今虽然内忧外患,但麾下仍旧兵力雄厚,高手如云,还有制式阵法与军械,威力无穷,绝非魔教的零散力量可比。
到那时,朝廷必然会集中主力,联合武林正道一同攻伐魔教,届时魔教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要知道,如今潜入金台府的这支魔教分支,本就只是魔教麾下的一支偏师,势力有限,单单对抗金台府的武林正道势力,就已经显得有些吃力,只能靠躲藏苟延残喘。
若是再将朝廷主力引来,两面夹击之下,他们恐怕真的会被彻底剿灭,在金台府境内绝种,只能再次狼狈退出这片地界,再无立足之地。
杨景心中了然,这支魔教分支定然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
他们并不傻,深知进退之道,眼下只能在偏僻之地小打小闹,偷偷残害百姓,绝不敢大肆屠戮血祭城池。
起码在他们的势力没有彻底发展壮大、拥有抗衡正道与朝廷的实力之前,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自寻死路的举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台府境内的各个城池,包括鱼河县城在内,暂时都是安全的,短时间内不会遭遇魔教的大规模侵袭。
想到这里,杨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随即浮现出另一个问题:城池安全,那鱼河县境内,哪里才是最危险、最容易被魔教妖人盯上的地方呢?
他双眼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飞速回想魔教一贯行事作风。
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那些分散在金台府各地山野之间、数量极多的偏远村落,才是最危险、最容易成为他们目标的地方。
这些村落地处偏僻,远离城池,交通不便,消息闭塞,即便出了变故,也很难第一时间传到县城与武林门派耳中。
更重要的是,村落里的百姓大多是没有半分武道底子的普通人,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别说是魔教中的散人、行者这类高手,就算是一名最普通的魔教教众,手持兵刃,都能在这些村落里肆意肆虐、横行无忌。
在这些普通魔教教众眼中,偏远村落里的百姓如同待宰羔羊,根本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既方便他们偷偷抓捕百姓进行血祭修炼邪功,又不容易暴露踪迹,是绝佳的藏身与作恶之地。
杨景越想越是笃定,魔教妖人很可能藏在鱼河县周边的偏远村落,或是村落附近的山林之中,必须尽快前往探查,才能防患于未然。
心中有了定论,杨景不再迟疑,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带著一丝微凉,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他起身将茶杯放回桌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便迈步离开了书房。
走到前厅,母亲刘翠玲正与祖母秦氏一同缝制冬衣,见杨景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温声问道:「景儿,不在书房歇息,这是要出去?」
杨景走上前,笑著对母亲说道:「娘,我出去办点事,探查一番周边的情况,晚饭前便回来,不必挂念。」
刘翠玲知晓儿子身负要事,也不多阻拦,只是叮嘱道:「外面天寒,风雪未消,务必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杨景点头应下,又与祖母问好,便转身出了杨府。
出了府门,杨景没有停留,径直朝著鱼河县城城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周身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寻常百姓无异。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马车,一来马车速度缓慢,耽误探查时间,二来骑马太过惹眼,容易打草惊蛇,让潜藏的魔教妖人察觉。
走到城外无人之处,杨景脚步一顿,当即运转起《横江渡》。
刹那间,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内气光晕,脚下步伐变得轻盈无比,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近平模糊的幻影,在乡间小道上飞速前行。
《横江渡》本就是顶级的轻身功法,讲究踏水无痕、疾行如风,如今杨景已是接近纳气境修为,运转此身法更是得心应手,速度远超骏马奔腾。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道路两旁的树木、田野飞速向后倒退,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远离县城,抵达了县郊的张楼乡。
张楼乡地处鱼河县郊,下辖七八个村落,散落田野之间,冬日里田野一片枯黄,村落里炊烟袅袅,透著几分宁静。
杨景收敛身法,放缓脚步,化作寻常行人,在张楼乡的各个村落里逐一转了一圈。
他走村串巷,看似随意闲逛,实则目光锐利,仔细观察著村落里的动静,查看百姓的生活状态,留意是否有诡异行踪之人,或是村落里是否有莫名失踪、离奇死亡的情况。
连村落周边的密林、破庙、废弃屋舍等隐秘角落,都一一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探查完张楼乡,未发现任何魔教踪迹,杨景没有懈怠,再次运转《横江渡》,赶往自己的老家洼子乡。
洼子乡是他年少时生活的地方,每一个村落、每一条小路都很熟悉。
他沿著村落逐一排查,挨家挨户远远观察,询问相熟的乡邻近期是否有异常情况。
连乡边的鱼河岸边,都沿著河岸细细搜索了一番,查看是否有陌生脚印、血迹、或是魔教的标记。
一路探查下来,皆是一片平静,没有魔教出没的痕迹。
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时分,冬日的太阳升至半空,洒下些许暖意。
杨景结束了上午的探查,身形一晃,再次化作幻影,返回了鱼河县城。
他没有直接回杨府,而是在外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酒楼,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既能观察酒楼内的动静,又不会惹人注意,适合稍作休整。
他抬手唤来店小二,点了几样家常小菜,都是些饱腹的寻常吃食,不求精致,只求快捷,至于补充内气和能量,在不服用大量异兽肉的情况下,他可以靠服用丹药来维持。
等待饭菜的间隙,杨景靠在椅背上,静静想著接下来搜寻魔教的事宜。
此番执行宗门任务,搜寻魔教妖人,也没有想像中那般复杂艰难。
魔教妖人如今潜藏极深,不敢轻易露面,在暂时找不到他们踪迹的情况下,四处游走探查,倒也有些类似于游戏人间,不必时刻紧绷心神。
途中既可以随时停下休息,缓解奔波的疲惫,也能利用闲暇时间打坐修炼,巩固修为,毕竟修炼才是自己的重中之重。
哪怕身负搜寻魔教踪迹的重任,也绝不能耽误自身的武道修行。
唯有自身实力不断变强,才能在遇上魔教妖人时,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击杀,守护百姓与亲友。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饭菜香气扑鼻,驱散了杨景一身的寒意。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煮得软烂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感受著食物带来的暖意。
与此同时,杨景心意一动,面板在眼前浮现而出一【断岳印大成(4890/5000)】
【不坏真功第二层大成(915/5000)】
【横江渡大成(886/5000)】
杨景看了看面板上面的武道进境情况,接著心神沉入体内,静静体悟丹田之中,那股由《断岳印》功法凝练而出的雄浑内气。
这股内气呈淡金色,在丹田内缓缓流转,浑厚无比,凝练至极,每一丝都蕴含著刚猛霸道的力量。
经过在玄真门蕴窍玉池的淬炼,加上离宗前这段时日的苦修、不断打磨,他的《断岳印》功法已然精进神速,距离纳气境巅峰,只剩下最后微不足道的一步之遥,再过些时日,他便能再进一步。
感受著丹田内愈发雄浑、愈发凝练的内气,杨景心中不由期待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期待著突破到真气境的那一日。
用过午饭。
杨景结清饭钱,推开酒楼木门走出。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意,路面上的残雪被晒得微微融化,踩上去带著些许湿滑。
他没有耽搁,转身便再次朝著城外走去,继续下乡搜寻魔教妖人的踪迹,步履坚定,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浮躁。
早在玄真门离宗下山之前,宗门首席长老便曾反复提醒过,此番下山搜寻魔教,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更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杨景心中牢记著宗门的叮嘱,深知其中的缘由。
.
这些魔教武者终究也是血肉之躯,并非什么妖魔鬼怪。
平日里只要他们刻意潜藏起来,收敛周身所有气息,不动用一丝一毫魔教练就的邪恶内气,伪装成普通的百姓、商贩或是路人。
外表上与常人毫无二致,气机更是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即便遇上修为高深的武者,也很难一眼看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分辨出他们与普通人的区别。
魔教妖人深谙此道,如今被武林正道全力追杀,更是将潜藏之术用到了极致,平日里安分守己,绝不轻易暴露分毫,这也是搜寻最难的地方。
但杨景也清楚,魔教教众修炼的本就是旁门左道的邪功,大多需要依靠吞噬精血、血祭生灵来精进修为,他们终究耐不住寂寞,更不可能永远不动手。
只要这些魔教妖人一旦出手作恶,与人发生战斗。
或是为了修炼邪功进行血祭,吞噬了凡人精血。
但凡做过任何需要动用体内魔教练出的邪恶内气的勾当,他们的气机就会瞬间变得浑浊阴邪,周身会萦绕著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与魔气。
这种气息与正道武者的精纯内气截然不同,阴冷刺骨,极难掩盖,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
只要在这个时候循著气息追查,就能轻易发现他们的破绽,揪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将其尽快击杀。
杨景心中目标明确,接下来的日子,他便打算踏遍鱼河县每一处乡镇、村落、山林,逐寸土地仔细搜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旦察觉到那股独属于魔教妖人的阴邪气机,便立刻锁定踪迹,全力追踪上去。
他深知此事急不得,魔教妖人藏得隐秘,贸然急躁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对方躲得更深。
于是他沉下心性,一点点、一步步仔细搜查,每到一处村落,便细细观察村民的状态,询问是否有陌生面孔出没、是否有人离奇失踪。
每到一片山林,便深入探查隐秘山洞、废弃庙宇,查看是否有魔教活动的痕迹。
每遇路人,便不动声色地感知对方气机,判断是否有异常。
他做事一向有耐心,而此刻,他也必须要有这份耐心,毕竟这关乎著一方百姓的安危,关乎到鱼河县亲友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转眼间,三日时光便匆匆而过。
这三日里,杨景每日天不亮便出城,踏著晨霜奔赴各个乡野,直到日暮西山才返回县城,足迹几乎遍布了鱼河县下辖的所有乡镇。
远至偏远的龙王庙乡、西坡乡,近到县郊的各个村落,连人迹罕至的河滩、密林都一一探查完毕。
可即便他这般细致入微地搜查,一路下来,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魔教妖人的踪迹,既没有察觉到阴邪的魔气,也没有找到任何魔教作恶的痕迹。
所到之处,百姓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却丝毫没有被魔教侵扰的迹象,仿佛鱼河县境内,根本没有魔教妖人潜入一般。
换做旁人,连续三日毫无收获,恐怕会心生浮躁,可杨景却丝毫没有气馁,心境依旧平稳,没有半分焦躁。
他心中明白,魔教武者本就狡猾多疑,绝非愚钝之辈,如今金台府武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五大宗弟子尽数下山,全力搜寻追杀他们。
这般声势浩大的行动,魔教一方定然早已得到消息,深知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只会藏得更加严实,更加谨慎,绝不会轻易露头。
他们要么伪装成普通百姓,扎根在偏远村落,闭门不出。
要么躲在深山老林的隐秘之处,苟延残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踪迹。
这般结果,早在杨景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依旧保持著耐心,每日按部就班地外出搜寻,没有丝毫懈怠。
这一日。
又到了中午时分,冬日的太阳高悬在空中,光线柔和,暖意融融。
杨景刚从最偏远的龙王庙乡搜寻魔教踪迹回来,龙王庙乡地处鱼河县边陲,与九江县接壤,村落分散,山林茂密,是最容易藏匿魔教妖人的地方。
他特意多花了半日功夫细细探查,依旧一无所获。
奔波了一上午,他腹中饥饿,身心也略有疲惫,便没有直接回杨府,而是在外城随便找了一家生意尚可、环境清净的酒楼。
这家酒楼不算顶尖,却也有几分奢华,且极为干净整洁,往来食客也多穿著锦袍,喧闹却不嘈杂。
杨景迈步走上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楼下街道的往来人流与车马,既能放松心神,也能随时留意周遭动静,符合他的警惕习惯。
他抬手唤来店小二,点了两荤一素三个小菜,一碗热汤,再加一碗白米饭,都是些饱腹又暖胃的家常吃食,简单快捷,不必耗费太多时间。
等待上菜的间隙,杨景单手支颐,目光望向窗外,静静思索著近期的诸事,思绪不由得飘到了修炼之上。
他心中暗自感慨,自从离开凫山岛之后,自己的修炼效率可以说是大大降低了,与宗门内的修炼条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玄真门的时候,他享有宗门最优渥的修炼资源,能够随时使用甲级练功房。
甲级练功房内聚灵阵常年运转,灵气浓郁得近乎化雾,还有异兽香香料以及辅助静心凝神的宝物。
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内气凝练的速度远超外界,一日修炼堪比外界十日。
可如今离开宗门,回到鱼河县,没有了聚灵阵辅助,没有了异兽麝香香料,没有了浓郁的灵气,更没有了宗门的各类修炼宝物。
各种修炼条件都大幅降低,只能依靠自身丹田吸纳天地间稀薄的元气,修炼进度自然慢了不少。
杨景心中暗自盘算,如果此刻还在玄真门,依旧待在甲级练功房里潜心苦修,恐怕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冲击真气境了。
可眼下,离开了宗门的优越条件,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纳气境,距离纳气境巅峰还差最后一线。
这一线之差,看似微小,却需要耗费比宗门内多几倍的时间与精力才能追平。
他又想到此番搜寻魔教的进展,心里默默梳理著。
自己这几日,已经将整个鱼河县的地界,不管是乡镇村落,还是山林河滩,全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几乎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角落。
刚开始搜寻的时候,自然要这般地毯式排查,将每一方土地都查个清楚,确保没有魔教妖人潜藏,也摸清鱼河县各处的地形与情况。
但如今,既然已经将整个鱼河县彻底梳理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魔教踪迹,接下来便不必再这般整日奔波,毫无侧重地搜查。
他的精力,也要更多地往修炼方面分散一些,毕竟修炼才是根本,只有尽快突破到真气境,实力再上一层楼,即便遇上魔教中的高手,也能更有胜算。
往后可以每日抽出半日时间修炼,半日时间针对性探查偏远隐秘之地,兼顾修炼与任务,两不误。
就在杨景沉浸在思绪之中,静静思索后续安排之时。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原本望向窗外的自光骤然定格,落在了楼下街道缓缓停下的一辆奢华马车上。
原本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居然遇到她了。」
楼下街道上。
那辆奢华马车缓缓驶过青石板路,最终稳稳停在了酒楼门前的空地上。
马车做工考究,车厢由上等檀木打造,纹理细腻,色泽温润,边缘镶嵌著细碎的银边,在冬日阳光下泛著低调却华贵的光泽。
车帘是绣著缠枝莲纹的锦缎,厚实又精致,一看便知绝非普通人家所能拥有,定然是鱼河县大人物的座驾。
马车刚停稳,一旁等候的车夫连忙上前,恭敬地放下脚踏。
紧接著,一只纤细白皙、戴著羊脂玉镯的手轻轻掀开锦缎车帘,一名穿著华贵的年轻美貌女子,缓步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女子身著一袭藕荷色织锦夹袄,裙摆绣著暗纹海棠,腰间系著碧绿玉佩,步履轻盈,身姿窈窕。
她容貌娇美,眉眼精致,肌肤白皙胜雪,一头青丝挽成精致的流云髻,插著一支珍珠步摇,行动间步摇轻晃,更显温婉华贵。
周身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矜贵气质,引得街道上往来行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看,只敢远远打量。
酒楼门口,早已站著一名身著劲装、身形魁梧的中年护卫,面色恭谨,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女子下车,他立刻收敛神色,快步上前,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格外客气:「赵小姐,您可算来了,我家公子已经到了许久,正在三楼的包厢里静候您呢,小人这就带您上去。」
这位女子正是赵家小姐赵玉曼。
她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神情清冷,没有过多表情,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疏离:
中嗯,前面带路即可。」
她的语气平淡,自带一股高贵感,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中年护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了声「是」,随即转身,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行走间,中年护卫脑海中盘算著。
他在自家公子身边当差多年,也算见识过鱼河县的各路权贵,可面对这位赵家小姐,却丝毫不敢大意。
这位赵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据说在两年前,她险些和杨府那位存在结为夫妻。
虽说最终不知为何没能走到一起,这门亲事不了了之,但谁都知道,她和杨景之间有过牵扯。
而杨景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地位高高在上,实力更是通天,整个鱼河县乃至金台府,都没人敢轻易招惹。
也正是因为有杨景的影响,这位原本只是普通家族小姐的赵玉曼,在鱼河县上层权贵圈子里,有了不小的影响力,各方势力即便不看赵家的面子,也要看杨景的情面,对她礼遇有加。
鱼河县上流圈子里一直有诸多猜测。
有人说赵玉曼和杨景早已断了联系,形同陌路。
也有人说两人私下依旧是朋友,关系不一般。
还有人猜测当初亲事告吹,是赵玉曼悔婚,如今怕是悔不当初。
可不管猜测如何,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赵玉曼终究和杨景有过亲近关系,这是抹不去的。
只要她和杨景扯上关系,就由不得各方势力不重视,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联系,也没人敢轻易得罪,生怕触怒了杨景,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赵玉曼神色淡然,跟在中年护卫身后,迈步走进了酒楼,身后还跟著一名穿著青色布裙、模样乖巧的贴身丫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伺候周全。
酒楼内人来人往,酒香与饭菜香交织,喧闹不已。
可赵玉曼一进来,周身的华贵气质,瞬间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不少食客都下意识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艳与好奇。
三人沿著古朴的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是实木打造,被踩得光滑,却十分稳固。
中年护卫走在最前面,赵玉曼居中,丫鬟紧随其后,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声响。
先是走到了二楼,二楼食客众多,座无虚席,嘈杂声不断,赵玉曼微微蹙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跟著护卫继续往三楼走去。
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一角,杨景正静静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赵玉曼往三楼走去的背影,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著那道华贵清冷的身影,看著她一步步踏上三楼的楼梯,只是挑了挑眉,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便收回目光,不再多关注,对他来说,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和赵玉曼本来就不熟,甚至都算不上真正认识,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交情。
他之所以对这个女子还有些许印象,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当初的一段旧事。
当初他刚在孙氏武馆立足,四师兄刘茂林出于好意,想撮合他和赵玉曼相识,试图促成一段姻缘。
可连面都没见,赵玉曼便直接出言拒绝,态度倨傲。
那件事他虽不曾放在心上,却也记得清楚。
在那之后,他便听闻,赵玉曼和破山武馆的核心弟子沈烈关系走得很近,当初鱼河县校场试之时,他也曾远远见过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交集,也没有别的印象了。
杨景目光平静,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方才匆匆一瞥,他注意到,这个赵玉曼和一年多前相比,容貌愈发精致,周身的气质也更出挑了一些。
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世家女子的端庄与矜贵,可也仅此而已。
他彻底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刚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暖意散开,随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对搜查魔教踪迹的思忖上面。
心中再次梳理著鱼河县尚未探查透彻的角落,盘算著后续的探查计划,全然没将赵玉曼放在心上。
对于赵玉曼这个人,杨景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过,当初的拒绝,他从未耿耿于怀,更没有因为她当初拒绝过自己,而如今刻意多看她一眼,或是心生任何波澜。
在他心中,武道修行、宗门任务、家人亲友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赵玉曼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微不足道,不值得耗费半分心绪。
与此同时,三楼走廊上。
中年护卫带著赵玉曼和丫鬟,沿著安静的走廊往前走,三楼皆是私密包厢,没有二楼的喧闹,环境清幽,每一间包厢都布置得雅致华贵。
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外,包厢门上挂著雅致的布帘,透著几分静谧。
中年护卫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内陈设精致,桌椅考究,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茶点。
一名身著青色锦袍、长著一双三角眼的青年,正坐在桌旁,青年气质阴冷,周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感,与包厢内的暖意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赵玉曼进来,青年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刻意的笑容,快步朝著赵玉曼迎了过来,语气热情道:「赵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请进,快请进!」
赵玉曼抬眼看向包厢中的阴冷青年,神色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迈步缓缓走进包厢,身后的丫鬟立刻跟上,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恭敬伺候。
赵玉曼对著青年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地打招呼:「海公子。」
海公子看著赵玉曼,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眼中神采微微发亮。
随著赵玉曼与丫鬟彻底走进包厢,中年护卫随后轻轻带上包厢的门,将房门关紧,隔绝了内外谈话的声响,包厢内的景象,也彻底隐于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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