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谁把谁伤了
阎王应声说:“我看他这状态是想在山里转悠个两三天。”
“没带餐饮两三天,一会肚子该饿了吃什么?”
“靠山吃山。”
阎王补充说:“周围四面八方狩猎窝点无数,野外求存,这是磨炼意志的捷径。”
“跟我来这一出,他就不知道我懒动。”
“他说: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文仟尺随遇而安,拿起他的小口径步枪,清点枪弹,自嘲:“我这是自投罗网。”
环眼张飞蔡老四从水里上岸,甩动着身上的水渍,走过来整理着他的装备,他带的是一支单筒猎枪,回头问阎王:“上午吃什么?”
文仟尺撩起轻巧的小口径,“我去整一只斑鸠给你塞牙缝。”
“行!”
蔡老四强调,“两个小时候后我们在这里集中。”
三个人随即分开各走一方,捕猎求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在道德的框架之内,更不在公理约束的范畴,文仟尺往西走;蔡老四朝南;阎王走西南之间。
文仟尺枪弹上膛,端枪弯腰,搜索前行,隐蔽前行,准备猎杀小型目标,心里臆想的是野兔,最好是草丛里的斑鸠,那两人的***药偏大,火力太大,打不了斑鸠,打爆了滥杀无辜,射杀飞禽小口径较为恰当。
半小时后,文仟尺进入大树林,南边响起枪声,听距离应该是阎王率先发现目标,率先开火,枪声惊动了两只斑鸠窜出草丛,同时受惊的还有一头野猪,野猪逃进更深的草丛,斑鸠飞上树枝,文仟尺急忙藏身树后,搜寻目标,看见了斑鸠在另一棵大树尖上,文仟尺悄悄地摸了过去,正要抬枪,这时南边再次传来枪响,树上的斑鸠飞了。
枪声把鸟吓飞了不是坏事,打猎得有大局观。
文仟尺继续深入,很快出现了山雀,文仟尺依次放过,猎物太小不够老四塞牙缝。
又一阵搜索,目标不知去哪了,一向懒动的文仟尺点了支烟,决定守株待兔,但愿那两人均有收获,有的吃也就行了。
文仟尺没了打猎的积极性,偷懒成了首选,那两人想笑那就让他们笑就是了。
一支烟抽完,文仟尺起身,扛起小口径早早回了集聚地,打柴准备烧烤,多半是野猪,黑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料到蔡老四和阎王早就回来了,正准备点火烧烤一只大个头的穿山甲和一只野兔,两人去的时候空着手,回来均有所获,文仟尺大言不惭,“我就是跟着沾光的吃货。”
蔡老四说:“能跟着我们露宿风餐就已经很好啦!”
文仟尺呵呵一笑,跟着动起手来,“这玩意没过水?”
阎王拉开行囊取出辅料,一面加着佐料一面说:“原汁原味你肯定没吃过,味道鲜美特别是穿山甲。”
文仟尺知道穿山甲属于保护动物,猎杀犯法,这荒郊野外谁能把谁管了,再说这是东夹沟铜矿的大地盘,蔡老四便是不折不扣的管理者,吃一只不足为过,拿来招待文仟尺恰到好处。
午餐时间,三个人吃上了午餐肉,味道果然鲜嫩,跟兔子肉相比完全就是两回事,文仟尺贪嘴吃得最多,剩下的打包留着晚上用,这个下午便没有了打猎任务了,山里游走看山景。
午后撞上两个护林员,蔡老四问东问西,问得很细,话很多,文仟尺这才意识到蔡老四是在巡山,亲临实地,走得是羊肠小道,看山景是顺带,带着他是兴趣。
下午走到夹皮沟,文仟尺笑道:“这里距离天水溶洞是不是不远了?”
“想去天水溶洞得明天下午,你想去?”
蔡老四笑得没心没肺,问:“有机会是不是还想再干一次?”
“不了。”
文仟尺笑道:“他们升了官,我来背过不划算啊!”说着掏出三寸虎牙,“皮三枪,我的三枪老弟。”
“我送你的金灿灿黄鼠狼的毛皮也是出自皮三枪老弟的之手,是他的大手笔。”
“是吗?可惜我送给了段其祥,段彤霞的父亲。”
“这有什么可惜的?情意还在啊!”
“不行,故人之物我得要回来。”
“真想要?那我帮你要回来,我用我公安侦查员的身份。”
蔡老四见文仟尺一脸懵,进一步说:“那天在南门偶遇,她问我怎么还穿便衣?怎么还没归队?这都几年了怎么还在卧底?”
“她这人,实诚。”
“人确实不错,可惜了嫁给了耿飚那个蠢货。”
“耿飚他蠢?你被他憨憨的外表糊弄了,他才是人精。”
蔡老四不想跟他争辩耿飚是个什么人,掏出两包香烟丢了过去说:“烟我是带够的,你不用省着抽,知道你烟瘾大。”
阎王插了一句问:“仟哥,女人重要还是烟重要?”
文仟尺回答得很直接,“没烟不能活,没有女人活个什么劲?老四,考虑一下女人真的其乐无穷。”
“四哥在练童子功,四哥怕破身泄了真气。”
“信不信提交踹你!”
阎王往文仟尺身后躲 ,一边强调:“同志!我们要实事求是,错了要改,你可以问问仟哥有没有这种说法?”
“说法是有,意思可能是被整错了,童子功是说从小就开始练功,什么近女色即破身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是误传。”
蔡老四看了文仟尺一眼,说阎王瞎咧咧。
“精满自溢,人之常情大道理。”
文仟尺回头问今晚住哪?
“住大矿区狩猎窝点,以前是皮三枪的窝点。”
蔡老四停了停,喘了口气又说:“以前蔡老二划定的禁猎区,皮三枪不认这个理在禁猎区搞了三个狩猎窝点现在被我拿来用了,你还别说真是好地点,慧眼独到。”
“赖桑桑老大说过三枪老弟的狩猎窝点,桑老大来过,3.18特别行动的时候。”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蔡老四说着抽了两口烟,熄灭烟头往前走。
——皮三枪搭进了性命,他也有死伤,他损失惨重。
黄昏,一行三人来到了皮三枪的二号窝棚,蔡老四领着阎王整理晚上的吃喝,文仟尺低头去了附近的丛林,点了三支烟以烟代替香火,祭拜走了六年的皮三枪。
想起就是一件伤心事,鼻梁酸楚,心情沉重。
这种事谁说谁有理,都有各自的道理,到头来谁把谁伤了,这得看当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这就像现在的三川半,三川半居民幸不幸福?
回答是肯定的,幸福,很幸福!
天外天,蔡贺栋罩着哪有什么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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