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四知道文仟尺次来并不是简单的走亲访友而是另有目的，作为好兄弟，他应该给足时间和空间，尽管他很不愿意文仟尺与蔡老大水火难容。

环眼张飞蔡老四一直都是感情大于理智，为了文仟尺两肋插刀的事没少干，几年前在陇川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文仟尺早就成灰了。

情义归情义，事情归事情。

天黑以后，36714身材瘦小的冯迭鬼鬼祟祟上了林荫小道，秘密接头36780文仟尺，时间紧迫没废话，“蔡贺礼盯得紧，韩老大走不开。我和韩老大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36714冯迭提供的情报远远不及蔡老四，就这件事36714冯迭远远强于蔡老四，蔡老四不会对蔡贺栋下黑手，冯迭就会而且不假思索，这个抢了一毛三分钱被判了七年的36714，文仟尺很是器重，不仅仅是他长得挺像三川半猎户皮三枪。

“你去转告韩老大安心工作，做好记录。”

文仟尺嘱咐：安全第一，东夹沟铜矿的人命不值钱，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36714冯迭笑了笑问：“我们是在为政府做事？”

文仟尺倒也不含糊，“相当于公安卧底，争取将功抵过。”

平地春雷，文仟尺很清楚这句话的份量。

。。。。。。

入夜，文仟尺回到蔡老四的办公室，宽阔的露台上穿着黄绸马褂，黑绸灯笼裤的蔡老四正在练拳，看着走来的文仟尺，蔡老四缓慢地笑了起来，“明儿早起打猎。”

文仟尺点了支烟，想陪蔡老四聊会儿天，蔡老四不想跟他说话，大概是刚和蔡贺栋通过电话说起他文仟尺的方方面面。

打猎蔡老四会不会一枪把他崩了。

这个晚上，文仟尺想着蔡老四几乎想了一夜。

清晨柳岩县姑爷，莽汉阎王回来了，见到文仟尺欣喜之余居然动起了手脚，文仟尺上手便与他互动起来，打推手，撩拳化掌。

阎王和蔡老四一样，对蔡共鸣阴险狡诈的行为很是反感，陷害文仟尺也就算了，即便是方式方法过于下作，侵占财产，致伤致残桑老大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特别是对轮兼赛凤仙的事情尤为不齿。

尽管两人只字未提蔡共鸣，其反感和厌恶的情绪也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在无意间流露，骨子里的鄙视也不是言语能够阐述。

打猎三人行进山狩猎，说是打猎倒不如说是挎着猎枪游山逛水，山野间的飞禽走兽察觉到带着枪支的两脚兽纷纷躲开，远远地敬而远之，三人也没一个去追逐。

没言语，有感觉：彼此都不热衷于杀戮。

三人气场融洽，没有言语，却是很愉快。

阳光出来，高寒山区气温陡升，盘山岭瀑布下的深潭清澈无比，深潭右侧的岩石高度八米有余，不高不矮，深潭与岩石引起了三人的关注，三人互看了两眼，文仟尺当即摆造型拉弓射箭；蔡老四摆造型来了个金鹰独立；阎王展开鹰爪。

奔跑的姿态已然拉开，阎王不等喊跑，自己一马当先跑了出去，一路宽衣解裤，蔡老四紧随其后，文仟尺不甘示弱，丢下猎枪，抛衣飞裤，不识水性，不知深浅，于是尾随阎王来了一个秤砣跳，“咚”地一声入水，溅起水浪一层层，动作优美，姿势难看。

蔡老四跳的是单枪入水，规范，标准，撩起水花一小朵，动作优雅，姿势优美，跳水运动员也不过如此，文仟尺踩水鼓掌，蔡老四浮出水面面对文仟尺的掌声，抹着脸上的水说：“愧领，我接受过专业训练。”

文仟尺点赞：“高手在民间。”

“洗个澡哪来那么多讲究。”

“水很凉。”

凉凉的水很深，水的浮力也很大，一个猛子扎下去摸不到底，文仟尺熟悉一下水况捞大把，侧游，阎王蛙泳，蔡老四多于仰泳，看着蓝天，心事很重的样子。

文仟尺不好多嘴他的事，晃游到阎王身边，有一个心事一直想问问汉大性直的阎王，多年前记不起是谁说的：盘山沟女尸与阎王存在关联。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阎王先兼后杀。

文仟尺也想得个踏实，很想听听阎王怎么解说这个事。

现在，文仟尺根本不相信阎王他会做出那种事，他可是柳岩县的好姑爷。

其次，文仟尺还想问问关于赖桑和赛凤仙，两人久居柳岩县城，柳岩县的好姑爷应该知道一二。

蔡老四还在水里仰着，文仟尺和阎王上了岸，迂转回去去捡脱下的衣物和枪支，文仟尺开口问了，“传闻几年前就在附近的盘山沟发现被人兼杀的女尸，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阎王笑了，苦笑道：“那是薛东禅的栽赃，你最好去问薛东禅。”

“你见过薛东禅？”

“没有。”

“那么——”

阎王反问：“你见过蔡贺栋？”

文仟尺缓慢地笑了起来，舒了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纠结，也是！别人杀人不好，那么他杀人怎么说？

这不是明显的双标还能是什么。

捡回衣裤和枪支，文仟尺问起久居柳岩县城的赖桑和赛凤仙。

阎王说：“在县城城南买早点，卖稀饭馒头。”

“我把他们害苦了。”

阎王长长地喘口气，欲言又止。

文仟尺需要他的安慰，两人几年不见时下恍若知己，阎王看出了他的意图，想了想说：“事情没完，这事得找蔡共鸣做了断。”

阎王刻意划开了蔡贺栋。

文仟尺不说这件事，拿出香烟两人抽了起来，一路走着，说着明天可能有雨。

两人回到深潭，蔡老四还在水里仰泳。

文仟尺和阎王没再下水，两人在大树脚下穿着衣裤，说着蔡老四这人仗义，能跟他做兄弟是前世修来的福。

阎王整理着****，笑道：“许多人都想跟他做兄弟，真能做兄弟的没几个，我看你们两个都差不多。”

文仟尺谦和，“跟他比较，我差多了，我没他豪爽。”

阎王笑出了深意，“有个方面你们没有可比性，在你身边美女如云，我老大不近女色。”

文仟尺遥望着山顶，一本正经地笑道：“别让女人没活路。”

“是我家老大，是他不想女人有活路。”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文仟尺问阎王，“这趟出来老四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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