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正常的大蛇丸反倒异常的让人害怕

    兜缓缓躺回实验床上，尽可能放松下紧绷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任由那位气质迥异的大蛇丸在身旁忙碌操控仪器，将一枚枚传感器贴片连接到他胸口、手臂等位置。

    心跳、血压、查克拉波动————各种数据监测仪器逐一启动，屏幕上闪烁出跳动的曲线与数字。

    昏黄的照明灯将光线洒在金属操作台和仪器设备上。

    实验室里宽明亮，和兜记忆中那位大人进行某些秘密试验时所处的阴暗地下室截然不同。

    兜目光不著痕迹地追随大蛇丸来回移动的身影。

    双眼里泛著好奇与审视的光芒，他暗自将眼前这位「大蛇丸」和自己记忆中那位大人进行比较口真正的大蛇丸大人，深不可测，周身笼罩著一种危险却又难以抗拒的魅力，令人敬畏又不寒而栗。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这个梦境中的大蛇丸却截然不同，他的气质平和而专注，更像是一位沉浸于学术研究的严谨学者，神情专注肃穆，操作仪器的动作精准流畅，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透著专业素养。

    偶尔他低头查看数据时，唇边会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并非以往那种阴冷邪笑，而是温和的浅笑。

    明明是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嗓音，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像是两个极端不同的人。

    兜在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个世界的大蛇丸大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变故，才会变得如此这般？

    过了一会，梦境大蛇丸完成了数据采集。

    他熟练地取下兜身上的传感器，拿起旁边的记录板，仔细浏览著上面的数据曲线和指标，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接著，他拿著记录板走到实验床边，朝已经半坐起来的兜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检查结果还不错，各项指标都还稳定，适应情况超出预期。不过参加下一期实验还太早，兜，你得再等一段时间。」

    「好的！大蛇丸大人！」

    兜几乎是在话出口的同一瞬间，就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去，语调铿锵而服从。

    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是多年如一日面对那位大人时形成的本能。

    听到兜如此毕恭毕敬的语气，梦境大蛇丸微微一愣。

    只见他金色的蛇瞳里闪过错愕，眉头轻挑，好像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劝道：「兜，在这里你大可不必对自己过去的身份如此拘泥，也没必要因为你的出身问题就妄自菲薄。要知道，你可是我干分看重的助手，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话音落下，兜猛地怔住了，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脑海一片空白。

    过了两秒，他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通过镜片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大蛇丸的神情。

    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笃定，那双平日里总噙著邪笑的金色眸子里，此刻没有半分兜所熟悉的阴冷和疏离。

    有的只是一种坦坦荡荡的欣赏与信任，就好像在他眼中，药师兜真的是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也是值得被如此真诚赞许与重用的人才。

    【叮！来自药师兜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当然，现实中的那位大蛇丸大人也曾说过类似的内容。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称赞兜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能力出众，值得信赖。

    然而每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兜在感激之余，内心深处总会不由自主地滋生出惶恐。

    并非他不信任大蛇丸大人，而是那位大人的言语总是捉摸不透。

    正因如此，他对那位大人的敬畏与恐惧始终胜过信赖。

    然而，眼前这个梦境中的大蛇丸却完全不一样。他的态度真诚，神情坦然。

    然而，正是这份过头的正常和真诚，反倒让药师兜感到「异常」，甚至隐隐有些手足无措。

    要知道，从小到大，兜从成为间谍的第一天起，他所熟悉的生存环境就充斥著危险和虚假。

    如今陡然被如此真诚地对待，兜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长期躲藏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冷不防被暴露在了毫无遮拦的灿烂阳光之下。

    本能告诉他，这种温暖非但不能让人放松，反而令他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甚至有种拔腿逃回黑暗中的冲动。

    他暗想。

    这里面，是否隐藏著更深的陷阱？

    或者说，仅仅是大蛇丸变得温和可亲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构成最大的陷阱？

    兜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借以掩饰剧烈起伏的内心。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

    一道道人影相继浮现出来。

    一袭裹著紫色宽腰带的熟悉身影率先出现，毫无疑问，是大蛇丸。

    紧接著，在大蛇丸身侧不远，又有一个瘦削苍白的白发少年身影突然出现。

    少年面色病态地惨白，额头上还印著两道鲜红的对称印记。此刻他一眼看清大蛇丸，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虔诚的光芒。

    「大、大蛇丸大人————」

    君麻吕失声低呼，他原本因血继病恶化需要静养，已有许久未能侍奉在大蛇丸大人身边，此刻——  

    意外重逢，让他激动得立马要单膝跪地行礼。

    大蛇丸闻声，淡淡地瞥了君麻吕一眼。

    对于这位属下的现身，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或兴奋，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对方不必多礼。

    「找个地方，坐下吧。」

    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充许近身同座的恩赐，已让君麻吕受宠若惊。

    他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君麻吕强压住内心狂跳的激动，毕恭毕敬地顺从命令在大蛇丸身旁落座，姿态依旧端正僵硬，此刻他只觉得仿佛置身梦中，暗暗攥紧双拳，在心中发誓，就算燃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他也要誓死追随大蛇丸大人！

    【叮！来自君麻吕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大蛇丸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移开，扫向前方不远处刚刚现身的几道身影。

    猿飞日斩、自来也，还有纲手，这三师徒同时出现在了一排相邻的座席上。

    而在另一侧，长门和小南也并肩现身。

    自来也一如往常试图以嬉笑打破此刻略显凝重的气氛。

    他冲著不远处的大蛇丸热情地挥了挥手，豪爽地招呼道：「哟！又见面了，大蛇丸！」

    大蛇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自来也的招呼恍若未闻。

    自来也见状，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了挥在半空的手。

    只见大蛇丸的金色眸子微微一眯，径直锁定在猿飞日斩和纲手身上。

    短短几日不见，大蛇丸立刻察觉到，纲手周身所散发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属于传说三忍的豪迈与强势依旧在她身上不减半分，但除此之外，又凭空多出了一股属于领袖和决策者的威严气度。

    此刻的纲手挺拔地站在那里，双臂抱胸，背脊笔直如枪，锐利的目光不怒自威，即使她尚未开□，也自然而然地成为周围气场的中心。

    反观一旁的猿飞日斩，曾经那种属于掌权者的沉稳与深不可测此刻似乎淡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几分迟暮的萧索。

    他在气势上隐隐被身旁的纲手所压制，仿佛一棵暮年的老树在新生的参天巨木旁黯然失色。

    看到眼前这一幕，大蛇丸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愉悦笑声：「呵呵呵————」

    他那细长的舌尖不自觉地缓缓舔过自己的下唇，仿佛品尝到了某种极其美味的讯息。

    随即，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盯向猿飞日斩，慵懒而玩味地说道：「老头子，我好像————感受到了风车开始转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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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猿飞日斩闻言，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苍老的脸上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大蛇丸一眼。

    霎时间，气氛因大蛇丸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变得凝滞而微妙起来。

    一时间，无人出声，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空间中央那巨大的黑色屏幕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强光令观众席众人齐齐一震，下意识地眯起眼。

    屏幕上随即浮现出的画面，赫然是梦境中的实验室内，大蛇丸正聚精会神地对躺在床上的药师兜进行检查。

    看到屏幕亮起，观众席上的大蛇丸立刻收敛了方才面对猿飞日斩时那戏谑危险的神情，整个人猛地来了兴致。

    他微微前倾身体，金色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中的自己，嘴角的笑意也不知不觉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探究神色。

    今天，他终于能够近距离仔细审视一下这个梦境中的自己。

    ——

    看看这个「自己」和真正的自己，到底有何不同。

    屏幕中，梦境大蛇丸平静的神情，稳重的举止，以及与兜交谈时不时露出的自然温和的浅笑，都和观众席上这位邪气凛然的大蛇丸形成了鲜明对比。

    自来也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常」得让他汗毛直竖的大蛇丸，又扭头瞥了瞥身旁这位危险「异常」的本尊，巨大的违和感让他再也绷不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登时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大蛇丸微微眯起眼，余光不悦地瞟向发笑的自来也。

    而纲手和猿飞日斩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自来也，显然有些诧异这家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笑出声来。

    就连一直沉默旁观的长门和小南，此刻也不由朝他投来不解的目光。

    自来也却是没管那么多，一个冒失的问题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此刻，他的好奇心显然已经彻底战胜了求生欲。

    「喂，大蛇丸————」。

    大蛇丸眉头一皱，不耐烦地侧头瞥他：「你又想干什么？」

    自来也脸上满是好奇，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飞快地问道：「我说，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说话时舔嘴唇的习惯？这爱好还挺别致啊！你看，梦里的那个你，多正常，人家一次嘴都没舔。」  

    此言一出，纲手和猿飞日斩先是同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大蛇丸的嘴唇上，旋即又赶忙移开，表情变得颇为古怪。

    经自来也这么一提醒，他们才猛然意识到。

    现实中的大蛇丸那个标志性的小动作，在梦境里似乎真的完全没有！

    大蛇丸被这毫无逻辑的蠢问题问得一时间怔住，脸上的笑意倏地凝固，眸光陡然转为冰冷。

    他死死盯著自来也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一言不发，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来，周身气压陡然一沉口说实话，大蛇丸平日里还真未曾留意过自己这个略显怪异的说话习惯。

    如今被自来也这样大刺刺地当众点出来，还拿来与梦境里的自己比较，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恼火。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自来也被大蛇丸那阴冷骇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时嘴快，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讪讪地挠了挠头：「咳，那个————当我没说过————」

    画面中。

    大蛇丸已经转身回到实验台旁。

    药师兜也平复了情绪，从实验床上麻利地坐起身来，动作干脆地开始整理衣物。

    然而，就在这时，实验室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突然被评地一声大力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响。

    一个青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只见他身穿练功服，一头黑色短发因仓促而略显凌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急切。

    他毫无顾忌地冲著大蛇丸的背影大声嚷道：「大蛇丸大人！为什么下一期木遁实验的参与者名单里没有我？我已经完全准备好进入第四阶段了啊！」

    兜闻声，眉头皱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方才第一反应，他以为敢这样不通报就直接硬闯大蛇丸大人实验室的，多半是那个性格冲动跳脱的绳树。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虽然也有一头黑发，但面孔却完全不符。

    不是绳树，只是千手一族中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这个念头在兜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著，一股源自他对现实中大蛇丸认知的寒意倏然掠过心头。

    他下意识地微微摇头，心中暗道，无论是不是绳树，这样不打招呼就直接闯进来，还用这种质问的口吻同大蛇丸大人说话————

    这种行为简直是自寻死路！

    兜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冰冷而残酷的场景。或许下一秒钟，这个冒失的青年就会被无情镇压，甚至当场抹杀。

    然而，让兜瞠目结舌的是，梦境中的大蛇丸对此的反应再一次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料。

    听到闯入者的大呼小叫，梦境大蛇丸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或烦怒。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脸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记录板，以平和的语气解释道：「木人，你先冷静一下，你的木遁细胞适应性测试结果波动性仍然偏高，尤其是在你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这说明你对现有力量的掌控还未达到最稳定的状态。如果此时贸然进入第四阶段，失控的风险会急剧增加，极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暴走。那样不仅会危及你自身的安全，也可能对实验室和其他参与者造成威胁。这不是在限制你，木人，这是在对你负责。」

    木人闻言不由愣住，原本涨红的脸一下子僵在当场，在这番冷静的长篇分析下竟是一句话也接不出来。

    大蛇丸的语调自始至终都平稳从容，没有半句训斥，更听不出丝毫威胁的意味，只有摆事实讲道理，用数据和风险分析来说服对方。

    他语重心长地续道：「先专注于巩固第三阶段的成果，提高自身的控制力。你的潜力非常大，完全不必急于一时。下一期实验的预备名单里已经有你了，前提是你能通过下一次的稳定性复测。」

    一旁静观的药师兜，此刻内心的震撼远比先前更甚这位大人居然在耐心解释？

    在摆数据讲道理考虑受试者的个人安全？

    兜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整个人一时间瞠目结舌，鼻梁上的眼镜都差点滑落下来。

    【叮！来自药师兜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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