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陆垂云的“背叛”
门口的卫兵油盐不进,扬言再纠缠就报公安。
司绮到底还是怕的,抱着海报往后退了几步,离那卫兵远了些,还不忘把司千俞也叫到一旁。
“这位同志,我看你好像认识我妹妹?”司绮见他盯着海报上的那张脸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心里有了底。
女人手指点着上面的乔伊二字:“你别看这上面写着什么乔伊…给自己取个破名字,装什么洋气。这张狐媚子脸我可不会认错,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你妹妹?”司千俞再次重复她的话,眼神危险,心中好像有什么荒谬的念头在破壳而出:
“你怎么能证明她是你的妹妹?亲生的?”
司绮闻言,并没有被男人凌厉的眼神吓到,反而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
“呵呵……那个小妮子还要我怎么证明,整个塔石村谁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啊?户口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她眼神暧昧地看向男人,已经断定他就是司缇在京市勾搭上的新权贵,笑道:“如果非要证明的话……司缇左胸口上有一颗小痣。”
“这个,我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了。”司绮勾着唇,看着男人愈发难看的脸色,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把握。
“说吧,那个小贱人去哪了?让她出来见我。”
司千俞眼底灰寂一片,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哑声开口:“仅凭一张嘴,你还定不了她的身份。”
“什么?!”
司绮从没想过还有人质问她跟司缇的血缘,声音骤然尖利起来:“你不会跟那小贱蹄子是一伙的吧?她在西北军区就勾搭了裴应麟,没想到在京市也不安分!”
“你把她叫出来跟我对质!我还就不信了!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司绮越说越激动,门口的卫兵已经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司千俞听见那个名字,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发疯的女人,转身狼狈离开,男人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卫处,冷声命令:
“那个女人属于危险分子,立刻带去公安,不得靠近大院一步。”
“是!”门口的士兵立正敬礼,朝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迅速朝司绮围了过去,女人被拖着往后退,挣扎着回头,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
司千俞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天气的阴沉不如男人心中悲愤的万分之一。
到头来,如果她根本不是他的妹妹,那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挣扎、罪孽和折磨,到底算什么。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京市的雨停了,天空却没有放晴,云朵里的水汽在寒冷的上空凝结成了白色的絮状物。
纷纷扬扬飘下来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灰白色的天空,感慨:“京市下雪了。”
今年京市的初雪来得格外早,落在万灵山脚下,落在河岸,聂赫安的肩头积起一层薄白。
男人黯淡无光的眸子始终注视着河面,脸上再无一丝生气。
“下雪了,你……冷不冷?”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旷的河谷里。
没有人回答。
……
“阿嚏——”
司缇狠狠打了个喷嚏,二楼的主卧里,她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杯热水,实在不想下楼去应付那些人。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海风比刚才更大了,下过雨的海岸刮着冷风,直直灌进别墅敞开的前门,几个站在门口迎客的远房亲戚冻得直缩脖子。
陆垂云陪在女人身边,拎起滑到腰际的被子往她肩头拉了拉,将她裹得更严实了些:
“冷了吗?感冒还没好呢,等会儿给你拿点药,寒气入体……”
“唉,我不——”女人抗拒,将手里的热水往床头柜上一搁,翻身黏糊糊地爬到男人腿上坐着,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好烦啊……”她小声抱怨着。
陆垂云嘴角微扬,无奈地搂着女人,男人嘴唇贴着她的发旋,提议道:“不想在这待了?跟我走好不好?”
“这里太冷了,又吵。我们回加多利山,姨婆炖了花胶鸡。”
“不!”司缇把脸埋进男人肩头,嗅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降真香,很坚定地拒绝。
她还试图为自己找借口,让自己的目的听起来不是因为某个人:“好不容易把老头熬死了,多少也要分点遗产。”
“还有霍家那些股份,哪怕分我百分之一,够我在香江横着走。”
话说得豪情壮志,可她趴在他怀里的姿势一点也没有即将暴富的嚣张。
“我给你,钱和房子。”陆垂云低声呢喃,下巴蹭着女人的发顶。
他是认真的,这些他都可以给她,不需要她去跟别人争,不需要她在那些霍家亲戚面前扮乖巧。
司缇搂着男人的脖子,认真的很:“这不一样,这属于捡来的不要白不要!”
陆垂云看着那张故作蛮横的小脸,心软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她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裴应麟还在楼下。
她嘴上说着遗产、房子、股份,可那些东西从来不是她留在霍家的真正理由。
或许在男人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的心境早已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陆垂云人轻抚她的后背,眼底的光暗淡了几分,他扶着女人的脑袋,吻上她的唇。
出乎司缇意料的,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好凶。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不容她退却,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股压了太久的酸涩和占有。
“唔……”她挣扎了一下,手掌抵着他的胸口往外推。
男人的吻简直让她喘不过气,紧紧扣着她的脸,手指没入她脑后的发丝里将她固定,有点强迫意味的交缠。
司缇有点生气了,狠狠咬了男人一口,舌尖有血腥味蔓延开来,陆垂云这才松开了她。
即使这样,女人都没有甩他一巴掌,只是用力推搡男人的肩膀,语气控诉:“不给亲了!哪有你这样的!”
陆垂云微微喘着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笑得无辜又温和:“好,是我错了,小乖……”
男人极尽卑微的姿态,这才换来女人脾气暂且和缓。
她哼了一声,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头发。
卧室门又被敲响,佣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无奈了,大概是被使唤上来的:“太太,陶管家说下面来了督府的秘书,需要您下去一趟。”
司缇不情不愿地动身,站在穿衣镜前整了整衣领。
钱难赚,屎难吃啊……
女人顶着许多道目光,再次出现在灵堂。
老陶小跑着迎上来,低声跟她交代了几句,港督府来了人,霍家商会的几个元老也到了,需要有家属站在灵堂前回礼。
他指挥着,将女人引到棺椁右侧的位置,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黑衣黑裤,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的冷气比外面海风还刺骨。
女人被迫和那位所谓的“继子”站在了一块,负责接待前来吊唁的贵重宾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司缇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边,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倒要看看这个死瞎子会不会后悔他今天的态度!!!
陆垂云就站在距离司缇不远处的地方,直直迎上霍璃的目光,他勾了勾唇,眼底温和自然。
尽管霍璃那双眸子在他和司缇身上划来划去,眼底的厌恶更甚,寒冰之下翻涌着的是难以置信,和某种“背叛”的恶寒。
陆垂云始终微笑着回视。
只是嘴角那处伤口,实在是刺眼。
再一低头,霍璃便能看见,司缇那微微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那些衣领遮不住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后。
……
……
……
【作者有话说:我想着是…年上能敏锐一点,年下被爱蒙住更多一点。】
【小裴了解到戴玉冰的信息更早,心中暂时被厌恶蒙蔽了头脑,期待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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