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傅结盟
王子燮离开王宫,驱车直往监牢,令狱长将斗云带进正堂。
正在牢中等死的斗云听到狱长叫自己的名字,感到末日到了,一下瘫痪在地。两个狱卒将他架起,半拖着进入大堂,扔在地上。王子燮一见,说道:“将木枷打开!”说完从主位起身,走到他面前,说道:“斗云莫怕,大王有令,赦汝无罪!”
斗云一听,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痴痴地看着王子燮:“果然,果然赦我无罪?”
王子燮弯腰将他扶起,说道:“汝为子扬之子,子文之孙,世受国恩,为何参与谋逆?大王顾念子文之德,斗氏之功,故而赦汝之罪。”
“谢大王!谢太叔!”
“来,随太叔回家。”
斗云一听,眼泪一涌而出:“太叔,太叔之恩,我何以报?”
斗云坐上王子燮华丽的轩车回家,刚到院门口,恰遇弟弟克黄从门口出来,一见哥哥下车,高兴地叫道:“二哥?二哥回来了?”
王子燮也跟下车,说道:“是也,大王赦云儿无罪!”
克黄一听,转头就跑,进院喊道:“大王赦二哥无罪,二哥回也!”
家人一听,涌了出来,斗般夫人全身颤抖着,急急问道:“云儿,云儿何在?”
此时,斗云大步进院,喊道:“母亲——母亲——”一下跪在母亲面前。
老夫人热泪双流:“快,快起来!天怜我儿,天怜我儿啊!”
“云儿为令尹之后,大王顾念旧情,赦云儿无罪,亦赦斗岳及斗氏弟子无罪。”王子燮对大家说道。
众人一听,心有所动,说道:“谢大王!”
这时,只见年未束发的斗克黄独自跪地,动情地说道:“大王之恩,我兄弟必将铭记在心。”
王子燮上前将他扶起,说道:“小小年纪,便明事理,后必有福也。”
“快,快去子上府,告之岳儿无罪!”老夫人说道。
年约五十的老管家说道:“我这就去。”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王子燮恭敬告辞,众人簇拥相送。可一出大门,就见一群群老人妇孺拥来,惊喜地问道:“闻云儿回也?”
“是也,太叔亲送云儿回家,言大王赦我斗氏无罪也。”
“大王仁德,太叔慈悲!”提心吊胆的斗氏之人现在终于安心了。
这时,斗岳也闻报赶来,一头跪在王子燮面前:“谢大王、太叔赦罪。”
“此乃大王之恩也。我熊、斗二氏系出一脉,同气连枝,当和睦与共,不可再生嫌隙也。”
“谨听太叔教诲。”
这时,斗克也闻讯赶来。他站在一边,远远看着王子燮,见平日傲慢的太叔,今日却如此谦和,还亲送斗云回来,莫非他在笼络斗氏?斗克灵机一动,走上前去,对正要上车离去的太叔说道:“斗氏感念师保之恩,职下欲请师保一叙,不知可否?”
王子燮平日对这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秦囚不屑一顾,望着他渴求的眼神,突然心中灵动,笑道:“少保盛意,岂敢有违? ”
“此处不远有一酒肆,名曰梦泽楼,极是雅致,师保有意否?”
“就依少保。”
二人来到梦泽楼,这是一幢红墙绿瓦的两层酒楼,一看就知是这里最豪华的地方。进入大门,一个身穿棕色锦衣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多日不见少保,正在念中,不巧就来了!”
“油嘴滑舌!二楼上房可有空?”
“有空!有空,正待少保也!”
二人上楼,进入一个华丽的包间,但见地上铺满兰草编织的宴席,临窗摆放着一张黑色闪亮的暗花俎案。两人相对而坐。王子燮扭头看了看窗外,只觉天高眼阔,高大的树荫丛中,掩映着一个个幽深的庭院,正有感叹,斗克却说道:“今日贵客赏临,尽将好酒好菜端来!”
“少保放心,定叫贵客满意。”说完转身出去了。
“人言少保饮酒,如鲸吸百川,郢都概莫能及也!”师保笑道。
“无用之人,唯酒是友,舍此生有何恋?”少保发泄着内心的郁闷。
话未说开,掌柜就端进一大坛酒来,说道:“此为郢都粩酒之珍,醇香和暖,贵人尝尝。”
两人抬头都看着他,掌柜一惊,招手道:“快,快上菜肴。”待几名伙计把酒具和菜肴送上俎案,便退身关门而去。
斗克亲自拿起酒提子,熟练地从酒坛中舀酒而出,将两盏铜卮一一倒满,双手捧起一盏,恭敬地送到王子燮前,说道:“谨以此酒敬谢师保!”
王子燮接过铜卮,说道:“少保有礼!”说完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斗克也捧起铜卮大口喝完。
王子燮说道:“方才听少保之言,似有怀才不遇之感也。”
斗克一面为他添酒,一面说道:“某无才无德,何敢奢言上遇?今见师保怜惜斗氏,如遇知己,方吐真言而已。”
“少保武艺绝伦,何谈无才无德?时运不济者,只为有才难显也。”
斗克听言,只觉心中温暖:“师保之言,察人心肺也,敢求师保指点一、二。”说完又添酒对饮。
“今大乱方平,大王染疾,所求若何?”
斗克武士出身,脱口答道:“只求朝野安也。”
“少保果然有才!今大王设大阍,令我暂代,只为安心养病。少傅若愿屈尊为佐,岂无建功之机?”
“谢师保提携!子仪囚秦八年,碌碌至今,若辅佐师保,是为再生也,敢不惟师保之命是从?”
在斗氏沦落之时,斗克终于找到靠山,他又斟满酒卮,两人同饮,说道:“此生相随师保,若生二心,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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