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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又是基因锁


十月的最后几天,虬龙决定请戴克团队吃一顿饭。

这不是临时起意。从五号堡回来之后,戴克带着他的人一直在六号堡休整。冷月、铁锤、鹰眼,加上戴克自己,四个人住在营地东侧的一排石屋里,和虬龙他们隔了两个路口。平日里,两个团队各忙各的——虬龙他们参与训练、研究资料、处理营地事务;戴克他们则养伤、侦察、整理情报。偶尔在食堂碰见,也只是点点头,说几句客套话。虬龙觉得这样不行。一起出生入死过,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在一起吃过,说不过去。他把这个想法跟青蛇说了,青蛇拍板:“去军官食堂。我让人安排。”

军官食堂在营地第七层,是六号堡最好的餐厅。这里不对普通士兵和工人开放,只有连级以上军官、技术专家和堡垒管理委员会的成员才有资格在这里用餐。食堂不大,能坐五六十人,装修也不豪华,但在六号堡的地下环境里,已经算得上体面了。地面铺的是合成树脂板,灰白色带浅蓝色纹路,虽然有几块裂了,但擦得很干净。墙壁上刷着浅灰色的防潮涂料,没有剥落,没有裂纹。天花板上挂着两排日光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光线柔和,不像走廊里那些应急灯那样惨白刺眼。靠墙摆着几个金属柜,柜子里陈列着从废土上搜罗来的餐具和装饰品——有些是陶瓷的,有些是不锈钢的,有些是复合材料压制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是青蛇的私人物品,平时不拿出来,今天特意搬来了。

青蛇让厨房把最好的菜都拿出来。六号堡的地下农场产量稳定,加上老彪从十号堡运来的物资,营地里的食物并不缺乏,但军官食堂的储备确实比普通食堂丰富一些。

第一道菜是烤蜥蜴肉排,蜥蜴是在地下溶洞里捕获的,体型大,肉质紧实,用香料腌制后架在炭火上烤,外焦里嫩,切开来肉汁横流。第二道是炖甲壳兽肉,甲壳兽的壳不能吃,但腹部的肉肥美多汁,和地下种植的薯类一起慢炖,汤浓肉烂,入口即化。第三道是煎鱼片,鱼是从山涧深潭里钓上来的,没有鳞片,肉质细嫩,用黄油和野葱煎至金黄,撒上一点盐,鲜香扑鼻。第四道是菌菇浓汤,用的是地下洞穴里采集的荧光菇和松茸,汤色乳白,味道醇厚,喝一口浑身暖和。第五道是炭烤节肢兽腿,节肢兽的腿像大虾一样,外壳硬,里面的肉雪白弹牙,烤熟后剥壳蘸酱吃,风味独特。

主食是地下农场种出来的稻米和薯类混合蒸制的米饭,颗粒饱满,软硬适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酒有三种:霜果酒、苞谷酒,还有老彪从十号堡运来的啤酒——罐装的,味道淡了点,但在废土上能喝到啤酒已经是奢侈。

戴克到的时候,虬龙他们已经在了。戴克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战斗服,右眼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的头发梳得整齐,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但右眼的紫色还是那么深,在柔和的灯光下像一汪深潭;冷月坐在他旁边,面容冷峻,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腰间插着双短刀;铁锤坐在冷月对面,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粗壮的前臂;鹰眼坐在铁锤旁边,他的左眼上安装了一个机械电子眼——在五号堡受的伤,眼球摘除了,换上了这个东西。电子眼的外壳是银灰色的,瞳孔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光,微微闪烁。

老凯的伤已经好了,但左臂还不能太用力,医生说得再过几周才能完全使劲,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战斗服,络腮胡刮过了,左眉到下颌的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茱莉亚穿了一身便装,灰蓝色的布衣,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脖子上戴着虬龙送的那条项链,淡绿色的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托马穿着灰色的外套,挎着那个军用加固电脑--他不管去哪都带着;老幺穿着黑色的训练服,银色的长发扎成一条马尾,左耳上三个银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青蛇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件军装改制的外套,胸口别着反抗军的徽章,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袅袅上升。人齐了,他站起来,招呼大家。

“今天这顿饭,是虬龙做东,我借花献佛。”青蛇端起酒杯。“敬虬龙,敬戴克,敬所有在座的兄弟姊妹们。来,干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慢慢热起来了。老凯端着酒杯走到铁锤面前,要跟他喝一杯。铁锤站起来,两人碰了一下,一仰脖干了。老凯又倒了一杯,要跟鹰眼喝。鹰眼也站起来,碰了一下干了。老凯还要倒,托马拉住了他,说:“你伤还没好,少喝点。”老凯瞪了他一眼,说:“这点伤算什么!医生说可以喝。”托马说:“医生说的是‘可以喝’,不是‘使劲喝’。”老凯不理他,又倒了一杯去找冷月。冷月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了。老凯也不介意,自己又干了。

虬龙和戴克坐在一起,两人喝得不多,聊得也不多。虬龙问戴克:“身体怎么样?”戴克说:“还行。”虬龙说:“冷月说你有时候会发呆。”戴克沉默了一会儿。“发呆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在想事情,是什么都没有。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一会儿就好了。”虬龙端起酒杯没说话,喝了一口。戴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茱莉亚坐在虬龙旁边,吃得很斯文,用小刀把肉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她时不时摸一下脖子上的坠子,嘴角微微翘着。冷月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项链很好看。哪来的?”茱莉亚说:“虬龙送的。”冷月看了戴克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幺面前摆着一盘肉,没怎么动,只是喝着酒。她的酒量很好,喝了好几杯,脸不红气不喘。托马坐在她旁边,脸已经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还在喝。

铁锤喝得最多,脸红得像猪肝,话也多起来。他拉着老凯要跟他掰手腕。老凯说:“我左臂还没好,用右手跟你掰。”铁锤说:“行。”两人把右肘支在桌上握在一起。铁锤力气大,但老凯的耐力好,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铁锤渐渐占了上风,把老凯的手压了下去。铁锤赢了,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凯也不气馁,端起酒杯也干了。

欢快处,茱莉亚站起来,走到收音机旁边,调到一个播放音乐的频率。收音机是旧物件,能收到附近几个据点的广播信号,但杂音很大,吱吱啦啦的。茱莉亚调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段清晰一些的旋律。那是一首反抗军内部流传的战歌,没有伴奏,只有一个男声在唱,调子高亢,节奏明快。茱莉亚转过身,对大家说:“这首歌,大家都会唱吧?”

老凯第一个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大声说:“会!怎么不会!唱!”

茱莉亚起了个头,声音不大,但很亮,在餐厅里回荡。

“地底下没有太阳,但我们心里有光。铁门关不住火种,深渊挡不住方向。枪在手,刀在腰,脚下是祖先的土地。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老凯跟着唱了起来,声音粗犷,跑调跑得厉害,但他唱得最卖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托马也跟着唱,声音小,但调子准,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有光。老幺没站起来,但她端着酒杯,嘴唇在动,跟着默唱,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冷月也没站起来,她只是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节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跟着唱还是在数拍子。铁锤不会唱,但他拍着桌子,砰砰砰的,像是在打鼓,整张桌子都在震。鹰眼用右眼盯着茱莉亚,左眼的电子眼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瞳孔处的光圈微微收缩,像是在扫描什么。

青蛇站起来,端着酒杯大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唱到高音处,青筋暴起,脖子粗了一圈。军官食堂里其他桌的人也站了起来跟着唱。有军官,有技术专家,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唱得参差不齐,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高,有的低,但没有人停下来。歌声在餐厅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震得酒杯里的酒在晃,震得收音机的喇叭在跳。

第二段,茱莉亚的声音更高了。

“辐射尘落满衣裳,废墟是我们的城墙。妈妈的手凉了,但她的话还在耳边响。不怕黑,不怕冷,不怕子弹穿透胸膛。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这一次,更多的人跟着唱了。有人拍桌子,有人敲酒杯,有人用脚跺地。铁锤的拍桌声更响了,老凯的歌声更大了,连冷月都抬起了头。戴克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紫色的右眼在灯光下闪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第三段,茱莉亚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更有力了。

“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地面,看见太阳和月亮。有一天孩子不再害怕,在地底下出生,在地面上长大。枪放下,刀入鞘,废墟上开出新的花。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歌声在餐厅里回荡,久久不散。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顿在桌上。青蛇把酒杯举起来,对着所有人,大声说:“为了天亮!”众人举杯,齐声喊:“为了天亮!”一饮而尽。

虬龙没有唱。他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这些人。老凯,茱莉亚,托马,老幺,戴克,冷月,铁锤,鹰眼,青蛇,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军官和专家。他们在唱一首反抗军的战歌,唱得跑调,唱得杂乱,唱得嗓子都哑了,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这首歌写的是地下生活的压抑,是失去亲人的痛苦,是对自由的渴望,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倔强。虬龙听得懂这里面的东西。他把酒杯举起来对着戴克。戴克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喝到半夜,有人提议出去打猎。

提议的是铁锤。他说光喝酒没意思,出去搞点野味,回来继续喝酒。青蛇说夜里外面危险,变异兽多,别去了。铁锤不怕,说有枪有刀怕什么。戴克站起来,说:“去就去。我也好久没活动了。”虬龙看了他一眼,说:“你行不行?”戴克说:“行。”虬龙说:“那走吧。”

老凯要跟着去,被茱莉亚拦住了。“你伤还没好,夜里路不好走,摔了怎么办?”老凯说:“我伤好了大半。”茱莉亚说:“没好。你左臂还不能用力。”老凯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回去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坐下了。托马也要去,被虬龙拦住了。“你喝了那么多,走路都晃,去了也是累赘。”托马推了推眼镜想说什麼,却打了个酒嗝没说出来。老幺站起来,说:“我去。”虬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虬龙、戴克、茱莉亚、老幺、冷月、铁锤、鹰眼七个人,开了一辆越野车,从营地北侧的升降梯上了地面。十月底的地面,夜里已经很冷了。风从西边刮过来,带着沙土和辐射尘的气味,打在脸上像刀割。黑色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远处是灰褐色的连绵的山丘,在夜色中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茱莉亚说她知道一个地方,有一些裂脊兽爱在附近活动,体型大,凶悍肉多,皮能制甲。于是,茱莉亚开着车带路,沿着干涸的河沟往北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四周是低矮的山丘,地面上长着稀疏的荆棘丛和枯草。茱莉亚说裂脊兽喜欢在这种地方捕猎,它的速度快,爆发力强,在密林里施展不开,在开阔地才能发挥优势。

众人下车往前走,今天的月亮很大,像一个圆盘发着冷光,足够看清脚下的路。他们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埋伏下来。裂脊兽的嗅觉听觉很灵敏,得在下风口小心等。大约半个小时后,虬龙听到了动静。一种沉重的呼吸声从谷地的另一头传来,粗重的像是一台老旧的鼓风机。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裂脊兽。体型像一头小象,四腿粗壮,脊背上长着一排骨板,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骨板的边缘锋利如刀。灰褐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伤疤和苔藓,黄色的眼睛里是一条竖线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光。嘴巴张开时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牙齿,唾液从齿缝里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它的唾液有腐蚀性。

虬龙低声说:“这东西不好对付。”戴克说:“我来引它。你们从侧面包抄。”虬龙说:“小心。”

戴克从石头后面闪了出去,弯着腰,脚步很轻,朝裂脊兽的侧面移动。裂脊兽的耳朵转动了一下,它听到了声音,但没看到人。戴克走到距离它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来举起激光刀,按了一下开关,蓝色的光刃飞出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裂脊兽猛地转过头,黄色的眼睛盯着那道光,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它朝戴克冲了过来,四腿翻飞,速度极快,脊背上的骨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戴克迎着裂脊兽冲了上去。在距离不到三步的时候,他猛地往左一闪,裂脊兽从他身边冲过去,他顺势一刀砍在它的侧腹部。激光刀切开了皮肤,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但伤口不深——裂脊兽的皮太厚了。裂脊兽吃痛转过身,尾巴猛地一甩,像一根钢鞭扫向戴克。戴克来不及躲,被尾巴扫中了左臂,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虬龙从侧面冲上去,激光刀砍在裂脊兽的后腿上,光刃切进肌肉,裂脊兽发出一声惨叫,转过身朝虬龙扑过来。虬龙往后退,茱莉亚从另一侧冲上来,飞棍甩出,尖刺扎进裂脊兽的脖子,电流释放,裂脊兽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挣扎。老幺的电磁***响了,一道蓝色电弧击中裂脊兽的眼睛,它的一只眼睛被打爆了,暗黄色的液体喷出来。

裂脊兽彻底疯狂了,四处乱撞,铁锤从后面冲上来,电锯砍在它的后腿上,链条切进了骨头。冷月从侧面刺了两刀,鹰眼连开数枪,子弹打在它的头部和颈部。戴克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握着激光刀,冲上去一刀刺进了裂脊兽的喉咙。光刃从喉咙穿进去,从颈部后面穿出来。裂脊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它的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的光渐渐暗淡,最后彻底灭了。

虬龙跑过去扶住戴克。他的左臂全是血,袖子被撕破了,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戴克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茱莉亚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用绷带给他缠了几圈止住了血。虬龙说:“先回去。”戴克点了点头。

铁锤把车开过来,把裂脊兽的尸体用绳索绑在车后往回走。戴克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虬龙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虬龙注意到戴克左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拉开戴克的袖子,看到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翻卷的皮肉已经长在一起了,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虬龙惊诧的看了戴克一眼。戴克睁开眼睛,右眼里的紫色光比之前更浓了,瞳孔放大,眼神涣散。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灰,额头上全是汗。

“愈合了。”虬龙说。

戴克点了点头。“每次受伤愈合得都很快。小伤口几分钟就好,大伤口几个小时。代价就是——累。”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被人抽空了一样。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虬龙没有说话。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戴克身上。

回到营地,铁锤把裂脊兽的尸体送到厨房,让炊事班收拾。虬龙去了戴克的房间。戴克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嘴唇发灰。冷月从外面进来端着一杯水端给戴克,戴克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虬龙在他旁边坐下。过了大约十分钟,戴克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虬龙。右眼里的紫色光淡了一些,但瞳孔还是散的。

“又犯病了。”戴克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每次动用那些能力就会这样。夜视,快速愈合,还有别的。最近用一次虚弱一次。用多了就会犯迷糊。冷月跟你说过。”

虬龙说:“你之前说,是基因病。”

戴克点了点头。“培育院的人说的。C系列的改造人都有这个病。基因编辑的时候,染色体端粒受损,细胞分裂次数减少,寿命比正常人短。具体短多少不知道。有的说十年,有的说二十年,有的说随时可能死。”他停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我不怕死。我怕的是还没找到答案就死了。”

虬龙沉默了一会儿。“五号堡拿来的基因样本,七号堡还在分析。也许里面有你的原始基因序列,也许能找到治疗方法。”

戴克摇了摇头。“托马看过了。那些样本里,有B系列的,有C系列的,但没有我的。我的原始基因序列应该在二号堡。在培育院的数据库里。只有那里有。”

虬龙看着他。“所以你必须去二号堡。”

戴克说:“是。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找我的档案。我的编号,C-0231。我的原始基因序列,我的改造记录,还有我的——我的母亲是谁,她后来怎么样了。这些都跟二号堡有关。只有去了,才有希望。”

虬龙看着戴克。“去二号堡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定的。你先养好身体。等铁头的情报验证了,等托马把五号堡的资料整理完,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去。到时候我陪你去找你的档案。”

戴克看着他,右眼里的紫色光闪了一下。“好。”

第二天晚上,虬龙和戴克在托马的房间里碰头。托马的房间在营地第三层,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还有一台电脑。电脑是从五号堡带回来的军用终端,托马把它和那台笔记本电脑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简易的数据分析系统。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存储设备,墙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数据表格和基因序列图谱。托马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台加固电脑,屏幕上的字符在跳动。

托马把屏幕转向他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文件。文件标题是“C系列改造人临床观察报告”,日期是新历一百年。报告里详细记录了C系列改造人的生理指标、基因序列、改造方案和临床观察结果。托马指着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数据,说:“这是端粒长度的检测结果。C系列改造人的端粒长度,比正常人短了百分之三十。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保护结构,每次细胞分裂,端粒就会缩短一点。端粒耗尽了,细胞就不能再分裂了,人就会衰老、死亡。正常人的端粒够用七八十年,C系列改造人的端粒,只够用三四十年。”

虬龙问:“有没有办法延缓?”

托马摇了摇头。“端粒缩短是不可逆的。至少在现有的科技水平下是不可逆的。五号堡的资料里有一些关于端粒修复的研究,但都停留在理论阶段,没有临床应用。”他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不过,有一个发现。C系列改造人的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到五倍,这是因为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被加快了。但代价就是端粒消耗更快,寿命更短。通俗点说,他们是在用命换愈合。”

戴克靠在墙上没有说话。他的右眼在灯光下泛着紫色,瞳孔微微收缩。虬龙看了他一眼,转回头问托马:“五号堡拿来的基因样本里,有没有C系列的原始样本?”

托马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有,但不是戴克的。是一批C系列改造人的通用样本,编号从C-0001到C-0150,没有C-0231。戴克的原始样本,应该在二号堡的培育院数据库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标注。“二号堡的培育院数据库,是种子计划的核心数据仓库。所有成品人的原始基因序列、改造记录、临床观察结果都在那里。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个数据库,就能找到戴克的档案,也许还能找到基因病的治疗方法。”

虬龙问:“数据库的物理位置在哪?”

托马调出了二号堡的结构图。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标记在培育院的深处闪烁。“在第八十层,培育院核心数据中心的第三号服务器。服务器是军方的产品,有独立的电源和冷却系统,理论上还能运转。但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极高,需要元老院的授权或者生物基因锁。”

戴克说:“生物基因锁。和五号堡控制室的那个一样。”

托马点了点头。“应该是同一种技术。需要特定基因序列的人才能解锁。五号堡的那个是虬龙的血解开的。二号堡的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血。”

虬龙沉默了一会儿。“铁头的地图上,有没有标注这个位置?”

托马摇了摇头。“没有。铁头的地图标注了守卫位置、巡逻路线、暗哨和薄弱点,但没有标注数据中心的细节。他不是技术人员,可能不知道那里有数据库。”他停了一下,又调出了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我在整理五号堡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关于‘基因病治疗方案’的文档。文档的标题是‘C系列基因病研究进展’,但内容被加密了,我打不开。加密方式和五号堡控制室的那个生物基因锁一样,需要特定基因序列才能解锁。”

戴克从墙上直起身子走到桌前,看着屏幕。“也就是说,治疗方案在五号堡的资料里,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钥匙是某个人的基因序列。”

托马说:“对。而且这个基因序列,很可能就是你的。C系列改造人的基因病,可能只有C系列改造人的基因序列才能解锁。这是冯·诺门的设计——只有病人自己,才能拿到解药。”

房间里安静了。虬龙他转过身看着戴克。

“你的基因序列在二号堡。治疗方案在五号堡的资料里,但可能需要你的基因序列才能解锁。所以我们必须先去二号堡,拿到你的原始样本,然后回来解开治疗方案,才能找到治疗基因病的方法。”

戴克看着他,右眼里的紫色光闪了一下。“如果我的基因序列不在二号堡呢?”

托马说:“在。大概率在。培育院有所有成品人的原始样本。这是冯·诺门定下的规矩——样本不能销毁,只能封存。你的样本大概率在二号堡的某个地方。”

虬龙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和图表。“那就去二号堡。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拿你的样本。”他看着戴克。“不管铁头的地图是真是假,不管青蛇同不同意,不管有多危险。你的病不能拖。”

戴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好。”

托马把电脑合上,塞进背包里。虬龙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我去找青蛇,跟他说二号堡的事。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去。你跟不跟我去,你自己决定。”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戴克站在窗前,看着走廊里的灯光。虬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细密的锯齿--从五号堡带回来的基因样本的标签,上面印着一串编号——C-0001,不是他的。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握紧松开,又握紧。然后他把它放回口袋里,转过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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